“的确是狗都不如，太可恶了。”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闲闲的语调让夹克男更加恼火。他紧张地望着四周，大声道：“谁？谁在说话？少他妈装神弄鬼，快给我出来！”
只见机长身边，一个高壮的身影缓缓出现，一身军服直接彰显着他的身份。夹克男转身就跑。
“就这装备居然也敢学人家干走私，都给我抓起来！”
两队士兵蜂拥而上，将一伙走私犯全部抓走。
“报告长官，货物已缴获，请长官指示。”一名士兵敬礼道。
“走，去看看，这回又是什么东西，要雇第一兵团的人。”海聂走着，忽然笑起来：“嘿，活该他倒霉，不知道第一兵团团长是我发小吗？信息掌握得太不全面了。”
等看到货物，海聂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整整一百个，这些狗日的黑心奸商，真他妈不是人！”海聂一边骂一边指挥手下将培养仓里的人造人一一清点登记。
“这，这些不是人吗？”一个被临时调来的年轻士兵难以置信道。
“哈哈，没见过吧，这些严格意义上不算人，不是自然诞生的，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海聂笑道。
“人造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人造人？”小兵疑惑道。
海聂将小兵拉到成排的培养仓前，突然不正经起来，笑得十分猥琐。“看看这个美女，这脸这胸这腰这屁股，是不是特别完美？想不想要？”
年轻的士兵脸红了，快速地瞥了□□的美女就低下了头。
“再看这男的，脸俊身壮东西大，绝对的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海聂又指着一个培养仓道。
士兵扫了一眼所有的培养仓，发现不管是男是女，都非常惹眼。“可是俊男美女有什么特别的？这世上俊男美女多的是，有人为制造的必要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男男女女可都是私人订制，不仅可以订制样貌身材，还能订制记忆库，生成客人指定的性格，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造人全部被埋下了服从型人格倾向，绝对绝对不会违背主人，让干什么干什么，特别听话。”海聂神秘道。
“这么厉害？”小兵简直惊呆了。
“当然厉害，不厉害怎么满足那些富豪的变态需要？怎么赚钱？”海聂哂道。“这里随便一个都价值连城，真人能有几个这么值钱的？”
“那这些人被我们抓起来会被送去哪里？”小兵呐呐问。
“哪里啊？当然是地狱。”海聂果然看到小兵睁大了眼睛，他忽然板起脸严肃道:“这些人造人现在闭着眼睛看着是挺好看的，等激活了意识，有了人格，就跟人一模一样，不经过特殊检查根本查不出他们不是自然人。但是，即使他们再像人，也只是人造品，是人造的就会有人造的缺点。所有的人造人都是先天性精神病患者，他们只会根据记忆库的信息去说话行动，服从主人的命令，而不懂得自我调节，一旦现实情况与记忆库或者主人的命令发生冲突，他们就会想方设法使现实完全符合记忆库或者主人的命令。比较轻微的表现是强迫症、偏执狂什么的，严重的直接报复社会也不是不可能。”海聂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人造人接到的主人命令与记忆库产生冲突，他们就会立刻精神紊乱，而一旦精神紊乱，他们便会被回收销毁，那些富豪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神经病待在自己身边呢？”
“所以”，海聂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深深的无奈道:“现在，这些人造人的记忆库还没有激活，没有人格，就是一摊摊的人造肉，不会挣扎，不会哭闹，是最佳销毁时机。”
海聂拍了拍已经愣成傻子的小兵，摇着头叹息着走了。
何安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培养仓里。他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伸手扯断了让他难受的面罩。手？何安这才意识自己又有了人的身体。白皙细嫩的皮肤，纤细的四肢，不盈一握的腰身，何安皱着眉面对着自己□□的状态。
灵台不存，灭天鞭的灵海却在，何安一掌拍出，伴随着紫色电光一闪而逝，培养仓碎落一地。何安愣愣的看着手掌，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何安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什么人抓了起来，他四下查看，却没能找到门窗的存在。四周皆是铜墙铁壁，何安无奈，又是一掌轰出，这一次却是只将墙壁砸出个浅坑。
空气中毫无灵气波动，灵力得不到回复，听到门外传来的数量不少的脚步声，何安谨慎地选择了按兵不动。
海聂皱眉打量着光着身子的何安，还没听说过哪个人造人会自己醒过来的，这是个什么品种？还是个纤细美少年，一看就知道订货的人那不为人道的特殊癖好。
海聂嗤笑一声，找了身衣服给何安穿上，将人带到了检查室。“自己醒过来的，给查查是什么情况？”
“自己醒过来的？”检查室的医生显然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面色不善地开始给何安检查。
这具身体里原本是有记忆库的，但何安的神魂一进来，就把所有杂质清除了个干净，并促使这具肉身生成了适应灵力运转的内循环系统。身体构造发生了不为人知的细微变化，并不能被太阳系的人类仪器检测出来，因此，专家们很快得出结论，这是一个自然人。
“这帮狗日的奸商，居然还敢走私活人，真他妈要钱不要命，老子迟早把他们全给端了！”即使已经有了猜测，海聂还是控制不住心中怒意，暴跳如雷。但想到这几年跟人造人走私商的对峙，又泄气地耷下了肩膀。
“查出来是哪里人了吗？”主控室大屏幕上，一个满头银发的青年垂眸问道。青年皮肤很白，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微低着头的模样认真而俊美。
“查个屁。没有手环，没有基因信息，就是一黑户，还特么听不懂人话，一问三不知。”海聂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没开口？”青年抬起头，剑眉微蹙。
“查了发声系统没问题，就是不肯说话。”海聂郁闷道。
“去查一下天赋倾向。”青年复又低下了头，双肩板平，手臂微动。
“你怀疑他是间谍？”海聂显然没想到这种可能性，见青年头也不抬，嘟嘟囔囔走了。
罗君彦写完一份报告，正按揉着穴道舒缓眉眼，就见海聂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他抬头，示意海聂有话快说
“嘉亚检查了他的神经反应，你猜结果怎么样？”海聂神秘兮兮道。
“反应值为0，是个白痴？”罗君彦漫不经心道
“要是你罗君彦毒舌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海聂再一次对罗君彦的毒舌表示了惊叹，然后摇摇头道，“可惜你猜错了，神经反应速度49371，超s级。”
毒舌青年迅速抬起头直视海聂道:“看好他，我马上到。”
第13章 一眼万年
“我还没说完啊。这么急。”海聂耸耸肩，到就到吧，那孩子真挺奇怪的。
罗君彦说很快到就真的很快到了，从首都星到艾丽星，一般人三关五卡过下来少说要个五天，他罗部长两天一夜就到了。海聂看他一脸的青黑，也顾不上蔑视特权阶级了，心疼道:“我看着人你还不放心？这么废寝忘食的做什么？”
“人呢？”罗君彦捏捏眉心，超光速飞行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的前脑正剧烈地胀痛着。
“观察室呆着呢。”
两天一夜，何安大部分时间都被关在观察室里，其余时间则被关在检查室里。嘉亚非常好奇，一个神经反应速度那么高的人，机体动能居然只有80，普通人平均数值的一半还不到。这难道是天才病娇的设定？嘉亚赶走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再次将生物电成像仪放到何安的脑袋上。
“生理年龄检测为18岁，刚刚成年。天赋倾向检测，神经反应速度超s，机体动能低于平均值4个N值，细胞新生速率966，恢复力评估超s，机体构成正常，异感区无变异痕迹，记忆区无存储痕迹，宛如新生。”
海聂最后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记忆区无存储痕迹，只会出现在两类人身上，一个是刚出生的婴儿，另一个则是未激活意识的人造人。但何安明显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即使是被洗脑，也会留下曾经的存储痕迹，而不是像何安这样崭新得能发出光来。
“这不可能。”罗君彦面无表情道。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但事实如此”海聂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他也不想相信啊，但当嘉亚以死相逼拒绝在反复查了十三次之后再检查时，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并严重怀疑少年被人换了脑，但嘉亚却说脑部没有改换痕迹。这他妈就神奇了。
“异端神经元脉冲反应呢？”罗君彦拧眉。
“从头到脚都查了，连头发丝指、甲盖儿都没放过，没有第二大脑存在的迹象，也没有休眠痕迹。”海聂摇摇头，总结道：“总之能想到的全查了，嘉亚说只剩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是一种新型人造人。”
“超能人造人？这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过时了。”罗君彦打断道。
“你也说是三百年前了，指不定这三百年那伙人就解决了机体供能限制的问题呢？”海聂不以为然道，突然又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走私集体真有这技术，怎么不多为星系作点贡献，走什么私啊！”
罗君彦理所当然道:“走私集团又不是人。”
海聂叹为观止:“毒还是你罗君彦毒！”
罗君彦懒得搭理他，问道：“还有一种可能呢？”
“这孩子自愈力超s，如果他的记忆区被切除了，那么自愈后很有可能毫无痕迹。”
何安望着眼前的人，这张融进了他骨血的脸是如此鲜活，他颤抖着抬起手抚上那银白的眉。
“萧玉。”
罗君彦一踏进观察室，那海聂口中的奇怪少年突然就朝他奔了过来。少年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苍白的脸上满是巨大的惊喜。他看见少年那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阳光下精心摆放的碎钻，绚烂夺目，妙不可言。直到少年将手抚上他的面颊，那些夺目的光华忽然散了去，变成了一汪深潭，潭中溢满了悲伤。这悲伤又沉淀下去，于是这潭便再没了生机，成了一潭死水。少年那声仿若越过万年的呼唤让罗君彦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他忍不住抓住了少年想要离开的手，却见少年垂下了头，接着整个人都软倒了下去 。
“语言破译出来了吗？他说了什么？”主控室里，罗君彦少见地流露出焦灼。他经常着急却很少焦躁。海聂一边疑惑一边遗憾地回答道:“语音太短，语言库里类似的发音太多，根本无法确认。”
“他进入了休眠，生物电无法唤醒他。”这是少年晕倒后嘉亚的诊断。至于为什么会进入休眠，从少年激烈的反应中不难看出。少年把他误认成了某个人，这个人必定对少年非常重要并且很有可能出了意外，所以当少年认出他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时，才会悲伤得晕过去。
是已经离世了吧，否则怎么会如此绝望呢？
这几乎是肯定的结论了。
罗君彦不知道自己心中的莫名其妙的焦灼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他找到嘉亚并对他说:“我要带走他。”
“带走？带去哪里？”嘉亚有点意外。带去中央军区医院吗？那里代表着太阳系最高医疗水平，但……中央军区医院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嘉亚有点为少年担心。
“我申请了残障接收许可。”罗君彦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沉睡的少年身上。
嘉 亚惊得眼镜都歪了，铁面无情的罗部长居然以权谋私？是人性的泯灭还是……嘉亚扶正了眼镜，眼神扫过床上的睡美人，再扫过专注盯人的罗部长，突然悟了：“没想到啊，英明神武的部长大人原来喜欢这一款？”
难得的，毒舌罗居然没有反驳，只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嘉亚后背一寒，惊觉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真相，一溜烟跑走了，保命要紧！
罗君彦坐在病床边的自收椅上，凝视着床上沉睡的少年。少年淡棕色的头发显得异常柔软，他的视线将少年垂顺的软发逐一梳过，慢慢下移，滑过少年卷翘的长长睫毛，抚上少年淡粉色的嘴唇。少年的唇很薄，宛如一瓣细长的花瓣，静静散发着独特的芳香，让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终于得以沉静。
罗君彦带何安离开的时候，嘉亚笑得十分猥琐地交代：“要经常跟小孩儿说话，感情越丰富越好，说不定小孩儿一感动就醒了。还要每天给小孩儿按摩，最好无阻隔地直接接触皮肤按摩，更利于刺激小孩儿的感官神经，当然负距离接触按摩也可以。”罗君彦仿佛没有听懂嘉亚的暗示，一本正经地回答：“知道了。”嘉亚突然收了一脸的猥琐的笑，严肃道：“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他不同寻常的秘密还没有解开，他的身份也还没有确定，不能掉以轻心。”“我知道。”罗君彦淡淡道。沉默了一会儿，罗君彦忽然似笑非笑道：“罗威来艾丽了。”罗威？那个24小时喋喋不休超级粘人的罗小受？嘉亚紧张地四处张望，火烧尾巴似的跑了，生怕一个来不及就被那个可怕的存在逮到。
拒绝了医护的帮忙，罗君彦亲自给何安打了营养针。他心无杂念地给何安洗了澡，将人重新放回床上。
“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激活手环的时候给你起了个新名字叫罗君安，以后你就姓罗了。”罗君彦轻轻按揉着何安的手臂，沉睡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萧玉。”罗君彦模仿着何安的口音，终于在第六次开口时准确地念了出来。他重复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不厌其烦。可是沉睡的人毫不理会他的良苦用心，睡得十分沉着。罗君彦忽然凑近何安，嘴里念着萧玉的名字，在何安粉嫩的耳垂上重重咬下，直到血腥味爬上舌尖。
首都星最近不太平，类日系的高级文明突然拒绝继续向太阳系提供S型软甲的核心技术支持，军部直接炸了锅，立马断了向类日系提供的S型软甲制作需要的核心材料供给。你有技术就你牛逼了？没有材料猖狂个屁啊！高级文明了不起啊？没有太阳系的资源供给，看你还能高级几天！边防部严阵以待，一个个瞪大眼睛就怕类日系的小人寻隙偷袭；科研部的则一个个憋足了劲儿钻研技术，誓要赶超类日系，将类日系一张大脸打成残疾；外交部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安内攘外，一会儿唱白脸，一会儿□□脸，一个个两眼通红，心力交瘁，头发成把成把地掉。
作为武安部部长，罗君彦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维护系内安全，又要支援边境防御，罗君彦一个头两个大，心肝肺时刻□□满满，这时候不长眼冒出来作死的，统统被罗部长炸成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