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底下行走,时间比想象中的长很多。
他们整整一天时间都在地底下行走,堪堪见底的时候,发现阶梯开始向上走了。
众人以为的地底世界并没有出现,看着整体走向上发生变化的阶梯,这就是一个地底通道?
虽然觉得很古怪,但一路走来,也检查过所过的通道,并没有发现什么暗藏的玄机。
“向上走!”
大长老和火阗再次带路。
这一次向上走去并没有像之前向下走那么耗费时间。
三个小时候,他们看到前方是一层薄薄的土层。
似乎手一捅土层就会纷纷往下掉。
然而火阗上去碰了碰,感觉薄薄的土层异常坚硬,一捅就破的土层完全是错觉。
“可以破开,要不要现在动手?”
火阗转过身问众人,他也不确定外面是什么情况。
“都做好准备。”大长老说着,众人心里都有些紧张。
三个大仲裁官已经从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不管外面会出现什么情况,有危险他们这几个人先顶上去。
“等一下,要是出现我们也阻挡不了的危险,我们也会拼尽全力为你们拖延几分钟,你们直接带着谢琛和果子们逃,知道吗?”
几个果子看着各自的父亲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果子们眨了眨眼睛,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看到众人都做好了准备。
火阗目光一肃,凝聚于手上的力量并不是一拳暴力地破开土层,他的手摁在土层上,手里窜出的可怕温度一点一点地灼蚀着土层,土层开始变了颜色,而后在高温下出现龟裂,啪啪的脆响声,咔的一声,有几缕亮光透过土层射了进来。
“这亮光……是灯光!”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里发紧,土层裂开了,出现的却是灯光,那土层的上方有可能是在室内!
“准备了,我要破开了。”
火阗吸了口气说道。
众人没有回话,火阗也不是在等众人回话,他手猛地一掰,原本头发丝细的洞口豁然变大,强烈的亮光照射进来,火阗猛地窜出去,没有危险……只是外面的景象却看得火阗头皮发麻,这些是什么东西?
大长老和三个大仲裁官随后也动了,然而出来后,和火阗一样,看到面前的场景都觉得有些恶心。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他朝洞口里的人说道,“暂时没有发现危险,封闭果子们的视线和嗅觉。”
听见大长老说没有危险,洞里的人松了一口气,但大长老要他们封闭果子的视线和嗅觉,几人知道上面一定是有什么果子们不能看的,或者不适合看的,果子们的父亲都是照做。
果子们的视线被封住了,嗅觉也被封住了,果子们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闹,乖乖地配合他们的父亲。
谢琛左右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七就被海王管着了,看到海王封住了老七的视线和嗅觉,谢琛率先走了出去。
然后,谢琛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吐出来。
果子们的父亲带着果子走出来,看到面前的景象,也是产生了不适感。
只见周身都是竖着的密密麻麻的玻璃营养器皿,在玻璃营养器皿的四周是凹下去的圆槽,将玻璃营养器皿围起来,玻璃器皿下连接了的营养线落入凹槽里,凹槽里流动的是大块的血肉,这些血肉大部分都有人类特征,而玻璃器皿里培养的是一条条时序之虫。
第120章
凹槽里的是什么东西大家都看得懂。
一边黑一边白的时序之虫经过大仲裁官的讲解大家也清楚。
但用凹槽里的东西来培养时序之虫大家就有些看不懂这个操作了。
“时序之虫是这样培养的吗?”
火阗忍不住问三个大仲裁官,因为要说对时序之虫的了解, 真的没有谁能比得过仲裁人了。
三个大仲裁官和西尔斯自从看到这个场景, 除了面上泛出恶心感, 还有就在压在心里的怒火不停翻滚, 与此同时还有窜上后脊背的深寒凉意。
三个大仲裁官和西尔斯之前找到凯恩, 他们发现凯恩身上属于仲裁人的血脉被抽干了,凯恩属于仲裁人的能力退化了, 现在一头白发,形体消瘦,体弱多病……在这件事情里,如果说有什么是好消息的话, 大概是凯恩不认得人, 虽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哥哥也不认得,但也不认得穆青了啊。
面对如今的凯恩, 西尔斯的父亲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
凯恩身上属于仲裁人的血脉显然是被穆青抽干的……
像穆青那样的人,每做一件事情都有目的的, 在发现凯恩的血被抽干后, 三个大仲裁官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只觉得深深地不安,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这件事情还与他们仲裁人有关。
如今看到眼前的画面,心里那种不安感彻底成真了。
穆青……或者说穆青背后的人, 居然以仲裁人的血液为引子,以人血饲养时序之虫!
时序之虫的一些特征和仲裁人有些相似,因为其狰狞的百足, 并不是一种讨喜的生物,生存环境很差,最早仲裁人发现时,因为这偶然的相似特征,一时起了怜悯之心,将这百足之虫迁到了仲裁人生活的星球上,长年累月浸润在仲裁人的气息下,时序之虫身上一些仲裁人的特征越发浓郁了,比如这一边黑一边白的外表,能力上更是多了一层突破空间禁止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仲裁人因一时怜悯,到今日反倒让这些虫子起祸端,更有要噬主的异象。
他们在这些时序之虫的身上发现了仲裁人的血脉……虽然稀薄的微乎其微,但真的有。
三个大仲裁官心里很难接受。
也说不出的难受感。
尤其是西尔斯的父亲,扶着额头,一时间头痛欲裂,这血脉哪里来的?他很容易就联系到了凯恩身上,凯恩身上属于仲裁人的血脉被抽干了,那最纯正的仲裁人血脉……凯恩……这个孩子……
西尔斯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另外两个大仲裁官看到西尔斯父亲的反应,除了深深地叹息竟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当初让西尔斯抱着小卷为谢琛和谢颖川这对外甥舅背书的决定是他们一起下的,如果他们当时没有做出这个决定,或许就不会让那条百足之虫有机会带着穆青和凯恩从制裁局的囚牢里逃脱,一切可以说是偶然,但穆青这种人一定会逃出来,结局又好像是必然的。
现在再责怪也没有用,凯恩是栽在了穆青身上,他们仲裁人是吃了一个大亏,但眼前还是先消灭这些恶心的时序之虫。
两个大仲裁官一同安慰着西尔斯的父亲。
西尔斯的父亲很惭愧,是他的孩子凯恩给仲裁人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或者说污点。
“是那条时序之虫野心大了。”
西尔斯想起凯恩如今的状况,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并不能把所有错都推到凯恩身上。
西尔斯内心里也一直在承受着煎熬,当时三个长辈就警告过他不要违反规则,违反规则的后果可能难以接受,西尔斯当时不后悔,现在也不后悔,只是对于仲裁人越来越严峻的情况,西尔斯内心就越自责越难受。
三个大仲裁官和西尔斯的反应,还有随后众人感受到透明器皿里时序之虫体内含着的仲裁人血脉,几个人震惊地看向三个大仲裁官。
西尔斯的父亲轻轻地推开西尔斯搀扶的手,面对众人,他搓了一把僵硬的老脸,他这张老脸到今天算是丢尽了。
但就算丢尽了,他也是仲裁人,是大仲裁官。
一直预感的坏事情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只能面对。
西尔斯的父亲面对火阗,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时序之虫当然不是这样培养的,他们之前的食物一只是植物叶子和根茎。”
很难想象那样狰狞的百足之虫食物普上没有肉类,全部都是植物,这也是当时仲裁人心生怜悯的地方之一。
西尔斯的父亲将之前没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现在他们也清楚,为什么穆青和诅咒一族的族长都在有意地收集他们的血液,原来他们仲裁人的血液是用在这种地方。
三个大仲裁官和西尔斯的如今的反应可以说是经过时间的“淬炼”,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但想起来还是会泛起恶心感。
更别说其他刚听到的人,内心里遭受到的冲击,三观都碎了一地。
火阗两眼差点喷出火来,“当时的百足之虫,就该一把火烧死它们!”
仲裁人庇护时序之虫没有得到他们的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让他们升起了野心,想要代替仲裁人。
可以想象这些时序之虫若是培育起来,穆青若是赢了这场掠夺战,那么仲裁人的未来就是想死也不会死得那么容易。
“穆青和他身后的人真疯狂!”
火漓也是吐了一口气,才缓过劲来说道,他的话也让众人深以为然。
穆青就是个疯子,他背后的人也是疯子。
所以不能让这群疯子赢了这场掠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