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冷看着“热情似火”的火漓,薄唇里终于是吐出了三个字,“快落地了。”
“那你给老六取大名了没有?”
“燕陆。”
火漓咂摸了一下燕陆这个名字,确定了,梦王燕冷也是个起名废,他家儿子叫火柠,比燕冷家的燕陆好听多了,顿时满意地走了。
火漓带着燕冷看不懂的优越感走到了西尔斯身边,三个大仲裁官离开了,西尔斯难得偷闲,决定留下来和儿子玩几天再离开,然而火漓搞不懂西尔斯这个仲裁官嘴里的“玩”就是盯着儿子抄仲裁法则?
火漓其实是有点想问问西尔斯昨天抱着小卷上去拉轰那么一下是什么感受,但只是站在旁边听着西尔斯对着小卷耳朵一串又一串法则往外蹦,火漓只听了那么一会儿,便觉得头晕脑胀,然而这种对他来说是头疼的事情,西尔斯和小卷父子两个却很愉悦,脸上的嘴角都是向上翘的,火漓默默地走远。
——仲裁人就不是正常的人。
火漓溜阿溜的来到游乐区,小鱼儿把自己泡在水里,可爱的小脸还带着伤感,对,余铮这个小哥哥的离开让小鱼儿高兴不起来,旁边是焦头烂额的云燎,和站在水池里随时把泡得够了的小鱼儿捞起来晾晾的老者。
“谁说我是最没有威严的父亲?看看这个云燎大老板不是也对小鱼儿没有半点办法吗?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硬。”
火漓在心里乐了一下,然后凑到了小鱼儿的护道人老者身边。
“你家云燎大老板什么时候走?”
护道人老者看了一眼火漓,而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火漓几次带话题尬聊,奈何护道人老者今天不想聊天,火漓最后也没有把话题聊起来。
转了一圈没发现亮点的火漓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火漓的性子其实耐不住无聊,如果不是之前一年的时候都在奔波找那颗丢失的精子,按照他的习惯,他也是不着家,经常在某颗未开荒的星球开荒或者在某个危险的地方探险,现在有了儿子,虽然说有子万事足,但偶尔无聊起来,还真的是受不住,特别是在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乐趣的时候,火漓就更茫然了。
火漓飞了一圈,发现了抱着儿子的迪卡莱,迪卡莱站在兰图要塞上面,似乎在指挥着什么……火漓想了想,落在了兰图要塞上面,翅膀扇动的风吹动迪卡莱的军大衣,迪卡莱转过身,褐色瞳眸闪过一丝诧异,“有事?”
火漓朝小容易伸出手,小容易喊了一声火漓叔叔而后乖巧地落到了火漓的怀里,火漓走近了几步,发现迪卡莱面前有一张军事布防图。
火漓看了几眼……没看懂。
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你不是去送水仙镜大佬离开吗?怎么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你抱着小容易在工作?”
迪卡莱终于看出了火漓的无聊,点了点头,“送走了,回来发现有些问题要处理就处理一下。”
迪卡莱向火漓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因为小容易百日宴的军事布置和调动。
但不管迪卡莱说得再怎么简洁明了,火漓还是听得脑袋发胀,火漓咳咳了两声打断了迪卡莱,并且将小容易还给迪卡莱,火漓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老五大概快醒了,我要回去了。”
抱着小容易的迪卡莱看着火漓展开漂亮的羽翼往将军府的花园飞去。
虽然是随便扯的理由,但火漓也飞够了,并且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也有点想儿子了,火漓飞回将军府。
刚落到将军府里面,就看到天眷一族的男人白哲带着他儿子还有一只独角兽疯狂拆着包裹。
火漓好奇地凑了上去。
“你们不是去送大长老离开吗?”
白哲从忙碌中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看到是火漓,笑了笑道,“是啊,送到兰图要塞外面,大长老自己坐着星舰回去了。”
“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啊?”火漓看着一大一小,甚至独角兽用蹄子也能完美拆包裹的动作,觉得有些神奇,独角兽原来不是只会嘲讽模式啊,它还会拆包裹!
“哦,这个啊……大长老人在家中坐,但总是会收到从其他星球寄来的包裹,包裹没有署名信息,原路退回还不行,每天都要收到好几个这样的包裹,长年累月下来,空间手环都装了好几个了……大长老离开前把手环送给小睿睿,说是随便我们处理,回来的时候,有点无聊就合力拆起包裹了,你要拆吗?”
火漓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子,想了想就凑在白哲的身边拆起了包裹,只是看着一大一小一只兽拆的东西,不是宝石就是金子,最坏也是高级定制饰品,到了火漓手里,拆了十个包裹,统计一下,过期食物X7,普通瓶子X1,普通衣服X1,破碎玻璃饰品X1。
火漓有些怀疑人生,他们是从同一个手环里掏出来的包裹吗?
火漓有些不信邪,他掏出第十一个包裹,拆开包裹的那一刻,一股冲天的臭味在花园里炸开。
火漓首当其冲被熏蒙圈了:“……艹……呕!”
花园的警报响起——嘀嘀,发现大规模生化武器污染,空气指数下降百分之两百。
第092章 二更
花园的警报响起——嘀嘀,发现大规模生化武器污染, 空气指数下降百分之两百。
一阵兵荒马乱后。
花园冲天而起的臭味终于被清除了。
这下子就算火漓无聊死, 白哲也不会再让火漓拆包裹了, 白哲已经认识到了, 老五的父亲是一只运气很差的火焰鸟!
火漓被那股味道呛得现在还想吐, 想拆包裹也拆不动了,火漓像只死鸟一样躺在石椅上, 其他人的活动显然也进行不下去了,也都聚到大树下,梦王燕冷发现他身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树上的老六,你一言我一句猜测着老六落地的情形, 最后还是梦王燕冷觉得大家越说越离谱, 忍不住也说了一句,“老六落地没什么特别的仪式。”
没有吗?
梦王燕冷对上大家诧异的眼神, 燕冷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这些人对梦魇是有什么误会吗?他儿子是梦魇, 但也是一颗果子啊, 还能不破开果壳的吗?
“没有特别的仪式, 正常落地,正常破开果壳。”
“哦——”
没有惊喜啊。
几个聊天的人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有些兴趣缺缺。
燕冷:“……”
这种反应也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他儿子破开果壳,需要什么仪式?
——顶多也就是引起梦魔朝拜,梦精灵起舞, 蝙蝠覆盖夜空。
当然这些在梦王燕冷看来是正常仪式,是每一个梦魇诞生时都会有的景象,不算特别。
所以不理解众人的高-潮点的燕冷坚持老六落地没有什么特别仪式……
谢琛和花绵绵在厨房忙碌晚餐。
迪卡莱抱着小容易回来后,正好赶上晚餐。
晚餐很热闹,孩子的父亲都在,像老二,老三这种不知道父亲能呆多久的果子,饭桌上下意识和各自的父亲坐一块了,老大,老四,老五见状,也都从善如流地坐到各自的父亲身边,虽然他们还是营养晚餐和父亲新奇的菜色没法比,但在父亲身边吃饭,眼睛还能看到小爸,果子吃得无比欢快。
饭后。
各自的父亲带着儿子做消食运动。
谢琛在石椅上坐了下来,旁边是梦王燕冷,谢琛朝他笑了笑,梦王燕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谢琛,想到下午火漓奇怪的反应,梦王突然开口说道,“我给老六取名字,叫做燕陆。”
呃?
谢琛有些诧异,梦王燕冷居然会主动搭话,谢琛的态度慎重了一些,对于老六这个父亲,怎么说呢,说他不合群吧,他也能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说他合群吧,他比小鱼儿的护道人老者还像一个锯嘴葫芦,不是闷,就是有些冷,不爱说话,平日眼睛看人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谢琛坐直了身体,对于梦王燕冷的话想了想,“燕陆这个名字还不错。”
火漓刚好带着老五经过,听到谢琛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精彩——两个取名废对于名字的欣赏水平果然是差不离啊。
火漓有些怜悯地看着还在树上挂着的老六,这么不漂亮的名字,你要没有我家老五能闹的本事,未来你就叫做燕陆了啊~
看到梦王燕冷点头,火漓带着老五默默地走远了。
晚上,所有人的关注力都被挂在树上的老六吸引。
关键想不注意也难,当夜幕彻底降临,花园里的人发现有成片成片的梦精灵飞了过来,美丽、晶莹梦幻的梦精灵煽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两只小手呼啦呼啦画圆能带起点点的晶莹,虽然看过了很多次梦精灵,但大家就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梦精灵特别梦幻,更加有序,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梦精灵越来越多,不仅仅是绕着谢琛的本体转圈,梦精灵循着最中心的圆圈一圈一圈向外铺开,很快地,梦精灵笼罩的范围是整个将军府的花园,这下也不知道飞来了多少只梦精灵了。
今天晚上梦精灵没有轻唱熟悉的摇篮曲,而是另一种低唱,似夜的吟唱,初听是欢乐,再听是祝福,只觉再没有一种吟唱能带上满满的祝愿味道,让人内心跟着发暖。
梦精灵是梦魇的宠物。
来自宠物最暖心的祈福。
梦王燕冷第一次无所顾忌露出笑意,就是眼里都带着笑意。
身上的冷意和锋利就像化冰一样消融。
挂在树上的老六终于从最深处的沉睡中醒来,耳边听着梦精灵的吟唱声,微微地摇晃起果子。
梦王燕冷终于站了起来,当他站起的那一刻,哗啦啦——一片又一片蝙蝠飞起,密密麻麻将将军府上空的星空覆盖,蝙蝠遮住了清冷的星辉。
当一声我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时,蝙蝠覆盖的星空一道柔亮的月之光华透过蝙蝠散开的圆圈打在老六这颗果子上。
梦王燕冷感知里是一只又一只朝月华方向贴地跪拜的梦魔,场面蔚为壮观,带着说不出的肃穆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