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置天下

第299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屋内,白晓笙手持毛笔在桌上书写着什么。

    “今日脚丈山河依旧跟在我们后面,而且住在郭小道隔邻,想来定是冲着郭小道来的,而宁家少爷宁十三由于担忧身份袒露不愿栖身客房,而是睡在停在后院儿马概中的马车内,虽然掌柜的马车里垫了很厚的地毯,内部也很宽阔,可是希望宁家少爷不要在睡梦中误触机关……”

    这是白晓笙的习惯,作为笔录人白晓笙天天晚上都市将一天的见闻纪录起来,虽然都是流水账可是白家村的情报库就是由无数这样的流水账搭建起来的。

    “咕咕——”

    蹲在窗户旁边期待晚饭已久肥鸽子已经不耐心了,自家主子是个拿起笔就干不了此外事儿的主儿,要等到他想起来自己今晚还没开饭预计自己要饿瘦不少。

    白家村的笔录人每小我私家都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鸽子,鸽子从蛋开始,用手心的温度捧着孵化后就用心照料,用秘法喂养,鸽子可以活很长的时间,而且凭证喂养培育的方式差异鸽子也会相应泛起出种种各样的容貌,就好比驻守百花城的笔录人白月轩,她的彩羽鸟儿实在也是鸽子的一种。

    也不知是从小和人生活在一起,照旧秘法的原因,白家村的鸽子都很是通人性,说什么话鸽子们都大致听得懂,甚至有的距离成精就差启齿说话化为人形了。

    而白晓笙的肥鸽子也是如此。

    被自家肥鸽子从笔录的世界中拉扯出来白晓笙下意识望向自己的鸽子,正巧碰上了那对幽怨的豆豆眼,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没有给自家鸽子准备晚餐,当下放下笔双手合十笑道:“歉仄啊小白白,你可能等下要跑一趟白家村帮我寄个信。”

    小白白:“咕咕?!”

    送信?那晚餐呢?

    白晓笙欠盛情思的试探:“回来在吃?”

    小白白:“咕咕咕咕!!?”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肥鸽子扑腾到白晓笙的手掌,鸽子脚用力踩了踩。

    你颠颠,我都瘦了这么多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推开,白晓笙下意识将肥鸽子护在怀里空着的手则是探入衣襟里抓住了什么,然而看到来人为之一愣:“掌柜的?你怎么来了?”

    “空话少说,和我来。”

    ……

    伞先生所说的事情都是在十五年前左右,那时候卧龙山藏兵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江湖都知道,可是眼明人都看得出这件事内里有着不少疑点,整件事情随处透着诡异,凭证他的想法自己把事情的真相道出后谁人掌柜的应该会很快和自己告竣共识。

    然而伞先生不知道当年卧龙山藏兵门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掌柜的还躺在床上蛰伏没睡醒呢!

    所以有关事情的真假掌柜的判断不出来,可是没关系,自家伙计是一个笔录人啊,江湖上这么大的八卦白晓笙没理由会不知道。

    于是掌柜的就把白晓笙给拽已往了。

    等掌柜的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扯着一小我私家。

    白晓笙此时手中正捧着一只肥格子,也不知是鸽子的羽毛膨胀丰满照旧鸽子自己就肥硕,白晓笙托着鸽子的整个手掌都被鸽子的羽毛给笼罩了进去,正面看已往连手背都看不到。

    在伞先生看来掌柜的既然识得九头鸟纹章而且还会困金锁,想肯定然和这纹章背后所代表的那位有些渊源,所以这才放心斗胆的将这件事情见告并希望掌柜的能够入伙,可是现在他又把其他人带到了现场。

    伞先生面上露出提防的神色,眼神隐隐有不愉之意:“掌柜的你这是何意?”

    在他看来不管是谁,都是外人,虽然伞先生不企图缩手缩脚的隐藏踪迹可是也不希望自己行踪袒露。

    正当他想一探究竟的时候仔细看掌柜的牵着的白晓笙态度马上大变:“原来是笔录人,失敬咳咳失敬。”

    伞先生还没忘其时在拍卖会现场一口道破了自己身份的笔录人,虽然这个笔录人年岁尚浅可是手里的笔录人腰牌证明错不了,那种奇异的纹理只有笔录人的令牌上有。

    掌柜的笑了笑:“欠盛情思,之前你和我说的事情当年岁儿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而且这些都是些江湖中事,可是我不是江湖中人,所以即便醒了也没有刻意去相识,不外我有个好伙计,这些事儿他应该清楚。”说着掌柜的拍了拍白晓笙的肩膀,肥鸽子也随着白晓笙肩膀的发抖在在白晓笙手里q弹个不停,抖得眼睛发花。

    “可是……咳咳……笔录人啊……”

    伞先生有些担忧,究竟江湖上笔录人是出了名的没有节操,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工具,为了满足自己贪婪的求知欲他们可以用上任何手段:跟踪、话术、生意业务、谋害,甚至是设计连环计欺压目的泄露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譬如,在很早之前,有一侠名“覆雨剑”的江湖客,名唤刘长坤,三尺剑围号称点水不漏,而施展出的覆雨剑围攻击力也煞是恐怖,其剑势细密如雨,无孔不入,恐怖如斯。

    而其时同一期长庚剑派的三长老山巅论剑突破,那长庚剑锋杀气如针,无坚不摧也是恐怖如斯。

    而其时就有两个笔录人想知道覆雨剑刘长坤的无敌剑围能否反抗住长庚剑派的三长老一手无坚不摧的长庚剑锋,于是二者联手使用手里的情报设下套,诱导覆雨剑刘长坤和长庚剑派三长老相互之间打架了起来,其效果是两败俱伤,覆雨剑刘长坤的剑围被破,以后留下诺大心理阴影,导致三尺剑围缩至一尺,好好地攻势细密如雨的覆雨剑法也演化成了纯防御功夫法,硬生生的把攻防一体的绝世剑法给掰成了乌龟壳。

    而长庚剑派的三长老更惨,习武之人考究的是一往无前,这位长庚剑派的三长老刚突破不久就被那两个无良笔录人诱导着去戳覆雨剑刘长坤的剑围,虽然和覆雨剑刘长坤拼了个两败俱伤可是由于刚刚突破还没稳定下来就惨遭破招导致气血本源受损功力大退,现在只能在长庚剑派名下的外围门派当挂名执事带孩子了。

    不仅如此,当天覆雨剑刘长坤和长庚剑派三长老的对决有不少江湖客慕名前来寓目,覆雨剑刘长坤是一名独行江湖客,也就是所谓的野路子,作为一名野生野路子江湖客自然受到了不少同类型江湖客的追捧,现场不是江湖客就是为了给覆雨剑刘长坤壮势而来的,有初出茅庐的菜鸟,也有在江湖混迹多年的中庸老前辈。

    而长庚剑派见此,在对自家三长老信心十足的情况下同样为了给自家长庚剑派壮势,在开盘口的时候将未来门派建设资金给投了进去,赌自家三长老大获全胜,以此来和扑面旺盛的人气形成相互抗衡的局势。

    然而现场覆雨剑刘长坤的剑围被破,暴走的剑势和剑气胡乱四射,更有不少落入围观的吃瓜群众当中,伤及到了不少无辜江湖客。

    而长庚剑派则是因为自家三长老和覆雨剑刘长坤两败俱伤判得平手,导致庄家通吃输得一干二净,使得门派未来十年的改建资金丢入水中连个声响都没听到,还要花大价钱给自家三长老调治伤势,使得门派资源大减,门派实力更是倒退不少。

    而最后的效果就是促使这一切的两个笔录人大摇大摆的拍拍屁股,一小我私家收起获得的数据纪录,另一小我私家收起赚的盆满钵满大获全胜的赌局盘口,两人屁颠屁颠的继续去追寻着下一个目的去了。

    然而这并非个例,笔录人因为自己好奇心引发的悲剧数不胜数,什么古月剑圣、望月刀神等等鼎鼎有名的江湖大咖都被笔录人坑过,这些江湖能手前辈曾经联手惩戒过笔录人,却不意被笔录人反手挖出不少幼年轻狂的黑料。

    而望月刀神更是被爆料出幼年不懂事儿,在某某某地方没经受住诱惑,和万花楼头牌的海棠女人发生不行形貌的情节后海棠女人就不知去向,而在知情人士和有心群众的资助下终于海棠女人被挖了出来,被发现的时候这位海棠女人背后背着一个孩子,正在某个小镇买豆腐呢,而凭证现场人士的爆料和形貌,谁人被海棠女人背在背后的孩子眉目间和望月刀神有着**分的相似。

    古月剑圣幼年时有了些武功自认天下无敌,单挑青龙寨效果被人家围殴后扒光吊在大门口三天三夜的事迹缮写后被贴满了大街小巷,而且每一张还不带重样的,一张接一张跟说书章节似的,每一张的章节内容丰满,文笔诙谐,情节紧凑,而且还在要害地方玩儿断章,使得整个江湖陷入了离奇的局势中:天天都有人大街小巷的找序章欲罢不能,晤面就问:你知道古月剑圣风骚史更新到哪一章了吗?

    总之对于笔录人伞先生一向都是敬谢不敏的,这些活宝天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兴趣喜好而彻底跑偏并顺便把你带跑偏?伞先生众人的企图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可不想十几年的企图功亏一篑,而且笔录人也贩卖情报,天知道自己等人的情报会不会被这个笔录人给卖出去?

    “没事儿。”掌柜的摆摆手:“这小子现在是我家的伙计,不玩儿买卖情报那一套。”

    “嗯?”

    伞先生颇为惊讶,原以为这两人是相互组队游历江湖的关系,这并不少见,不少笔录人会和强大的江湖客一起行动,一方面是清静系数高,而另一方面——谁没个故事啊?八卦什么的笔录人最喜欢了。

    笔录人爱八卦,特别是能手的八卦,在伞先生看来白晓笙跟掌柜的在一起一定也是因为掌故的会困金锁有兴趣,至于掌柜的说自己不是江湖中人?

    呵呵,我信你才有鬼了,你当我没看到你那一大队的凶神恶煞的追随儿?你要是说那些是镖师我伞先生就当你面演出生吞了我手里的这把红纸伞!

    然而现在掌柜的说这个笔录人是自家伙计,这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笔录人一般不会恒久跟在一小我私家身边,以笔录人的本事想要掏空一小我私家的秘密实在是太简朴了,当那小我私家没有了秘密在笔录人眼里也就没有了追随价值了。

    而这年头跑行商的伙计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一旦成为了跑行商的伙计那么就代表着伙计自己就成为了跑行商的私有物,这对于一个天生憧憬自由有着贪婪求知欲的笔录人来说这是不行忍受的,然而看谁人笔录人似乎并没有体现反感,甚至还对自己示意般的点了颔首。

    伞先生面色凝重起来,这个掌柜的有点儿工具,原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流离在外的同志,效果对方似乎不是同志而是操着意大利炮的某团长?

    ……

    掌柜的把之前伞先生所言对着白晓笙重复了一遍。

    听到掌柜的讲故事一般的容貌白晓笙就明确过来了,自家掌柜简直实是缺少近现代江湖大事件的积累知识,虽然白晓笙有给掌柜的编写一本类似先容近现代江湖大事记的事情可是站在笔录人的角度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利便爆料的自然也是一笔带过,让掌柜的从还不到两指厚的本本里将百年江湖变化读个通透确实有些为难人。

    捧着自家咕咕咕的白晓笙也不是傻子,连忙开动头脑将自己已知的情报和现有知道的情报相互叠加,双眼微合——这是白晓笙脑内正在超高速运转的体现。

    沉吟片晌,白晓笙抬眼望向脚丈山河:“你说郭小道是你说的郭羡和曲云儿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脚丈山河挠了挠头:“这可就难说了,命这玩意儿玄之又玄,当初教我的高人也只教了我看‘势’的本事,而我也是凭证这小子的势和脸判断的。”

    白晓笙和掌柜的面上露出你特么在逗我的心情。

    现在算命看面相也考究看脸了?那抽签之前是不是要洗把手啊?

    脚丈山河看众人面色也知道自己这种解释不靠谱,于是憋足了劲儿使劲儿想,突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了!我记得这小子的把儿上有颗痣!”

    现场一阵默然沉静,郭小道面色一阵青红,掌柜的拍了拍郭小道的肩膀一脸同情:“我同意和你换房间了。”

    伞先生也是面色离奇:“咳咳,你尚有这嗜好?”

    见众人面色希奇脚仗山河反映过来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你们一个个想啥呢?这小子还包在襁褓内里的时候照旧被我给带到藏兵门郭二侠手上的呢,一路上可没少给这小子换尿片,是谁人时候看到的!”

    <br/>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置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