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据说男主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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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管我!请当我是空气!!”

    脑内不断刷屏着一个话题#我的大男神和小男神是一对##妈呀好幸福我要上天啦!#

    秦不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商心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缩了缩肩膀:“要,要不我删了?”

    秦不昼继续:盯~

    商心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来、来一起吃?”站起身,“当然欢迎啊来来来!”

    “小姑娘你很有前途啊!我看好你!”秦不昼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露出两个小酒窝。回头开心地在段其琛的脸上吧唧啵了一口,把人拉到餐桌旁边,撸了把袖子。

    戏服长长的袖子被卷上去以后又柔顺地滑了下来,秦不昼鼓了鼓腮帮子正打算动手撕布料,谁也别想阻止他吃饭,不过想了想衣服撕坏以后经纪人抓狂的大嗓门还是停住了动作。

    都是他当时太赶忙了。他就不该穿这衣服过来……秦不昼苦恼地盯着桌上飘着香的饭菜,段其琛看着,只觉得他头顶似乎有无形的猫耳朵耷拉下来。

    秦不昼头顶翘着的呆毛忽然动了动,眼睛一亮,极其自然地蹭到段其琛旁边,抱住段其琛的胳膊依偎上去,用软绵绵的腔调耍赖:“姘头,姘头喂我~”

    坐在对面的商心凌猛地呛了一口羹汤。

    二爷,说好的硬汉呢呢呢?商心凌看着对面那个浑身散发着粉红小泡泡和少女心的不明生物,感觉自己含泪被拍了一嘴狗粮。

    二爷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小公举。

    在商心凌家用完了饭,秦不昼负责洗了碗,临走时表示了感谢,并且留了名片。

    “你对编剧有兴趣吗?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搬上银幕,被演绎出来变为活生生的图像。”秦不昼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两人离开之后,商心凌坐在被收拾干净的饭桌上,看着那张名片,目光晦暗不明。

    段其琛打着方向盘去秦不昼在w城的住所,秦不昼坐在副驾驶上啃着商心凌送的年轮蛋糕,往段其琛偷偷瞄了一眼,把剩下的蛋糕整个包嘴里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段其琛:“……”从放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零食袋里摸出一盒牛奶给他。

    “谢啦。”秦不昼差点噎着,抓起牛奶扭开小圆盖就喝。

    喝完砸吧一下嘴,有些惋惜地看着只剩下浅浅一层的牛奶盒:“要再买一次了……本来想让其琛做双皮奶吃的。”

    车子进了小区,在门卫处刷了卡,进入小区。

    “没关系,可以先做其他的。”段其琛把车停在秦不昼的公寓外,侧目。拧了拧眉头,轻声说,“我想知道,你是谁。”

    终于问了啊。秦不昼思考了一下自己说了真实身份被当成精神病的可能性,摸着下巴:“其实这个说来话长,而且在你听来可能有点荒谬。”

    段其琛看着他:“你说,我就信。”

    秦不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抬起头认真地说:“说了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的接班人!”

    段其琛:“……”

    ·

    恢复了正常的祁珏,正一脸深沉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边。

    祁珏是亚洲著名导演,斩获大奖无数,但总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与金兔子奖失之交臂。

    金兔子奖是腐国电影界最具影响力的奖项之一,只要在腐国正式上映的影片都可获提名。

    作为一个有收集癖的龟毛强迫症,祁珏看着自家的奖杯展览台“亚欧区”上空缺的那一角心里痒的似猫爪抓挠。努力钻研深造了好几年,亲自按照金兔子奖的评审口味量身打造了《四铭》的剧本,这一次他这部作品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奖项去的。

    寂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歌声,祁珏弯腰从一地衣服中摸出手机,备注是顾纨弋。

    滑开接听键:“秦影帝?”

    秦不昼的声音在电波里有些失真:“喂?导演,明天我带个朋友到片场好吗。”

    他们不算严密封闭式拍摄,但还在保密阶段,带人来片场这种事还是过问一下导演比较好。祁珏脾气比较暴躁,而且不爱惯着大牌。

    祁珏微微挑眉:“秦影帝带的人当然可以,不打扰拍摄的话就行。”只要不打扰到拍摄,这些问题他都很宽容。

    秦不昼眨眨眼,看着身旁的段其琛滚过去抱了抱揉着脑袋:“他很乖的。”

    段其琛的头发被他揉的一团乱,秦不昼看着他蹙眉斜睨自己的样子闷闷笑了起来,冒出些憋笑的气音被祁珏听见。

    挂断电话,祁珏有些好奇。

    听这语气不像是有人要来探班,是秦影帝的朋友?或者家属?

    秦影帝说话很耿直,但处事圆滑,还真没听说秦影帝有什么关系特别亲近的朋友。

    秦不昼把手机扔到一边,用空调被把段其琛裹成春卷搂怀里,亲了亲他头顶,两条腿也不安分地夹紧他的腰:“明天和我一起去片场看看吧,那些东西完全难不倒你的!不用担心,我们一定可以一起演戏哒,你的声音也会很快好起来。”

    段其琛蹭了蹭他下巴:“嗯。”

    他们这算是在一起了?段其琛有些困惑。看他们的相处模式,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们不过真正见面没多久,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在不久前还是陌生人啊。

    秦不昼睁开眼,眼里掠过轻灵的波光,在段其琛耳边含笑轻轻说:“不要想太多。”

    你只要做想做的事情就好。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够了。

    第5章 连载

    早晨。

    段其琛从床上醒来,看到窗户敞开着,窗帘在晨风中飘拂。少有地,这次在陌生的地方他竟不认床,卧室内的空气流通和晨风的吹进亦让他感到舒适。

    秦不昼正侧身睡在一旁,睡得支楞八叉,松垮垮的睡衣挂在肩上,双腿正压在自己的大腿上。

    段其琛附身凝视了他的睡颜一会儿,然而他的矜持和内向拉住了他,让段其琛并没有按照想做的那样,给这身侧的男人一个早安吻。

    段其琛将自己的脚从被衾里抽出,下了床,拍醒了秦不昼,“起床了。”

    秦不昼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在床上翻滚一圈,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段其琛轻叹,穿上拖鞋洗漱,熟门熟路地下楼到了厨房。

    凌晨时起来放进电饭煲的青菜粥已经熬好,盛上桌子放凉,段其琛把拌好的小菜端上桌,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做冰沙。正在把水果和酸奶搅拌着放进冰沙里,背后就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早安。”秦不昼说,低头啄吻了一下他的锁骨,搂着段其琛的肩膀舒展腰身,眯眼看着段其琛低垂的睫毛,“你想起来了?”

    段其琛正为那种柔软的感觉失神,疑惑:“什么?”

    “不,没什么。”秦不昼弯起眼,在段其琛身上蹭着蹭着就挂了上去,两条腿都缠到他的腰间。

    他能感觉到灵魂正源源不断地受到清凉舒适的的抚慰,说明段其琛的灵魂状况也是良好。照这样看,不需要太久段其琛就能恢复记忆了。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对段其琛算不上什么。把冰镇水果酸奶密封装进保温小冰箱,一手穿过秦不昼的腿弯,另一手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他脑袋,“下来。”

    “唔,不要,你身上凉快。”秦不昼虽是这样说了,还是双脚落地,从后面捏了一把段其琛的腰,飞快往饭桌上跑过去。

    段其琛颤了颤,眼角泛着红回头冷冷瞪了秦不昼一眼。

    秦不昼把一块蜂窝糕叼在嘴里,无辜地看了回去。段其琛的眼神在他看来毫无杀伤力。

    咽下蜂窝糕,以一种极其色-情的方式舔了一下唇瓣,被蜂蜜染上些许亮色嘴唇又蒙上一层水光,朝段其琛扬眉。

    看什么看?再看就吃了你!

    如上个世界的每一个清晨,他们经常这样度过,而这天也不例外。段其琛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刚才的这些行为几乎是自己本能做出的。

    两人只是刚开始同居,就已经像生活在一起了数十年般熟稔。

    吃过早饭,这次换秦不昼开车去剧组。秦不昼把昨晚脱下来的花衫戏服团成团塞箱子里,放在副驾驶脚底,段其琛背着保温箱上车,坐在副驾驶探身把保温箱放到后排座椅上的时候,就看到脚底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戏服可怜巴巴地露出一截布料。

    无奈地把戏服拿出来铺开,折叠下摆卷好,水袖单独卷起,重新放进袋中。

    车子停在w城影视基地外。

    段其琛看了眼车外,征询地望向秦不昼。

    “等一下。”秦不昼从驾驶座旁边的小格子里摸出一副墨镜,架到段其琛脸上。

    又摸啊摸,摸出一只口罩和帽子,给他戴上。

    做完这些事,秦不昼满意地看了看段其琛,点头:“很好,下车吧。”

    段其琛虽然除了演唱会很少面于人前,但那张脸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段其琛乖乖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捣鼓,直到最后秦不昼兴致勃勃地找出皮筋要给他扎个双马尾的时候才忍无可忍地握住他的手:“拒绝。”

    秦不昼试图说服段其琛:“不要这样嘛,双马尾超可爱的,而且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了——”说着就要压下来。

    段其琛冷静地握住他手腕:“我拒绝。”

    内心嫌弃了一会儿恋人的审美,秦不昼叹了口气,惋惜地收起皮筋。

    带着段其琛走向场地的时候,恰好迎面碰上了导演祁珏。

    祁珏和他们并肩往里走去,在化妆间和片场分路走。祁珏看了一下压低帽檐捂得严严实实的段其琛,目光在他口罩之下露出的下颔上停留片刻,向秦不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刚要敲开专属化妆间的门时,门就被人从里打开,岳楚辞看到秦不昼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变了脸色把他和段其琛拉进来,关上门回过身看着这两只,咬牙切齿地说:“秦不昼我的好二爷,你昨天去哪了?”

    “去找了个人,然后回自己家了啊。”秦不昼无辜地说,就差没在脸上写“乖巧”。

    “找人?找人?你跟我说你去找人?”岳楚辞抓狂的声音响彻全剧组,“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丫就算是找死都要先跟我通报一声!艺人和经纪人之间要多点真诚好吗!”

    正在看书的攸宁陡然被震了一下,茫然抬头。经纪人指了指隔壁:“秦影帝又在挨训了。”

    攸宁温温和和地笑了笑:“他们……关系真好。”

    吼完了秦不昼的岳楚辞才感觉心情好了许多,瞪了眼秦不昼从他怀里抢过戏服:“还有你昨天居然连衣服都没换就把戏服穿出去了!”

    秦不昼说:“因为好看嘛,忍不住想穿在身上。”

    的确是好看,但是穿出去在街上跑真的不会被当成蛇精病么?

    岳楚辞哼了一声,目光这才瞥向秦不昼身旁的段其琛。

    在秦不昼身旁的时候,段其琛将自己的存在感调整到最小,但一旦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就会被段其琛所辐射出的气场所折服。

    这人……

    岳楚辞皱了皱眉,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不简单,犹豫了几秒,突然愣住:“……段天王?你是正绫的段其琛?”

    岳楚辞也是娱乐圈老油条了,平时对歌坛也有所关注,很快就认出了段其琛。

    秦不昼心中叹息,这装备还是简单了,可惜他没有工具,不然他能把段其琛化得除了自己谁都认不得。

    段其琛对岳楚辞点了点头,并不多作言语。

    岳楚辞皱眉看向秦不昼:“不昼,怎么回事。”

    身为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岳楚辞自然是知道段其琛失去联系好几个月并不是简单的受伤,而是被正绫雪藏。虽然为段其琛惋惜,但也为敌对公司失去了这么一大主力而开心。

    如今……他居然在自家一哥身边看到了敌对公司的顶梁柱?段其琛这种人居然也会“投敌”?

    秦不昼看了眼段其琛:“说来话长,中午和你谈。”

    他本来就没想掩饰段其琛在自己身边的消息,为他打扮成这样也是在刻意告诉狗仔“这里有头条可挖”。

    秦不昼说完这话就抛下满头雾水的岳楚辞,sofia给秦不昼上了日常妆,秦不昼换好戏服,拢了拢戏服的袖子,蹭到段其琛旁边:“你在这里等我,也可以出去转几圈。”眼睛眯了眯,尾音带了只有段其琛能懂的深意和默契,“有什么要求跟助理说就好。”

    段其琛微微弯起唇角,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揉:“嗯。加油。”

    第一幕的拍摄场地在民国风的街道。

    《四铭》的主要剧情都在这民国街道和房屋中发生,还有一些会转移到景区的山上拍摄。

    第一幕和秦不昼搭戏的人自然是攸宁。

    秦不昼换好长衫,整理着围巾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攸宁已经站在那小店铺的门牌下,牵着马,穿着大衣,头戴毡帽,露出一截白净如藕段的手臂上缠绕着鞭子。见到他来,微微一笑。

    秦不昼眼角余光大致看了下镜头的位置,站好。

    耳边响起祁珏的声音:“!”

    攸宁翻身上了马,秦不昼闭上眼,敛了自己所有的气势。

    人来人往的民国大街上,一个男人正被女人追着打。

    “打死你!你这不要脸的戏子!坏货!千人骑的玩意儿!”

    一声马嘶冲破了井然有序的街道,马蹄声把地面震的隆隆。几个晃晃悠悠的兵痞被惊得以为是敌人的脚步,握住了手中的枪往边上退。

    那匹马终于出现了,在它主人的操控下嘶鸣一声凌空而起,从一辆缓缓行驶的轿车顶上踏了过去,在车顶踏了一个深深凹陷的洞。

    女人纵马追赶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围脖,像个知识分子似的的男人,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脏话,当赶上男人时,手中的鞭子狠狠甩到男人的背上,“你是老娘抢来的压寨夫人!怎么又出去抛头露面!”

    一阵微风无声无息的从耳边吹过,马上那一袭大衣长靴,头戴毡帽的女人勒马,仰起弧度漂亮的脖颈,高傲地俯视着被她打得跪倒在地面上趴着蜷缩成一团的男人。

    女人有一双漂亮明亮的黑眼睛,嘴唇涂着鲜艳的胭脂,看上去张扬无比。

    “喂!死了没?”她从马上下来。

    听到女人的脚步声,男人似乎被吓住了,微微的颤抖。

    镜头转换,切到,那在地上趴伏着发抖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微微抬起头,锋利的眼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淌着冷意。

    从镜头里看到两个人,祁珏也正视起来。

    刚才那一幕正是他要的那种感觉,不愧是影帝和影后,秦不昼的眼神简直绝了,两人的表演甚至带动了路边的群演,他本以为这一条要耗费上一段时间,不够顺畅吉利。但还是坚持把这一幕当做了第一条,现在看来反而效果不错。

    事实上,一旁的岳楚辞并没觉得这很奇怪,在经纪人眼里,自家的孩子是最棒的了。瞄了旁边的祁珏一眼,祁珏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却看出来他的激动。

    突然女人手持鞭子,凌厉的招式,在空中快速划出了一道弧度:“你倒是说话呀!”

    接着,事先安排好的落叶纷纷在空中飞舞。

    鞭子没有抽到他身上,而是抽起了一地落叶。

    男人眼中的戾气尽数收敛,好像变成了一个懦弱又温吞的知识青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落叶仿佛随着他站起,回眸的动作加快了飘零。他的发丝轻轻扬起——

    “姑娘,我是戏子,但不是奴儿。”

    待到“顾纨弋”起了身,祁珏才还了魂,故作镇定地喊了句“cut”。最后秦不昼的台词,冷冷清清的语调落在他耳中,几乎就是他想象中顾纨弋那个样子。

    而攸宁顿时气势全失,用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收了鞭子在手臂上缠着,对秦不昼露出歉意的神情:“冒犯前辈了。”

    “没事啊,你力道控制的很好,我里面穿了垫板,而且皮糙肉厚的不怕疼。”秦不昼笑着说,他倒是没想到攸宁会武,而且不弱,只是听着响,但落在身上倒是一点没感觉。

    演戏的时候,秦不昼在想什么呢?

    秦不昼看着助理和工作人员围上来。在起初的世界里,他也有过这样不得不隐忍的时光啊。只不过,让他隐忍的人,日后都一个比一个下场惨就是了。从某种意义上,这顾纨弋和他是同一种人。

    演戏,倒的确是个有趣的事。看来他之前是错过太多了。

    秦不昼这样想着,微微回过头看向段其琛,朝他眨了一下眼弯起嘴角。

    一直在角落看着秦不昼的人见这条完了,正要起身,突然被拉住。

    “导演,”说话的人有些不确定,“您看那是谁?”

    顺着助理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属于秦不昼的休息位上,秦不昼的经纪人岳楚辞身旁。那道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段其琛?他怎么在这里?来探班的?他在看……”庞基博先是诧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秦二爷?”

    第5章

    秦不昼把段其琛的事告诉了岳楚辞,并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经纪人。

    岳楚辞愣了好半天,目瞪口呆:“你这家伙真是蔫坏蔫坏的啊……颇有我当年之风。”然后兴致勃勃地在那计划上添了几笔。

    秦不昼亲自去谈了段其琛的事,没有和正绫撕破脸,只是提出自己会帮段其琛交违约金,并且对外宣称是段其琛合约到期,于是并没有续约,而是改签了旧友的工作室。

    董事长自知是侄子理亏,但并没有拒绝秦不昼的违约金。

    即使不占理也要占据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是他们这些人的习惯。

    秦不昼钻进车子,将合同放进段其琛手心,轻轻地笑,眼里光彩流动,尽是愉悦,“好了,你是我的人了。”

    段其琛并没有看合同,而是看了看秦不昼,弯唇:“一直都是。”

    “噗。”秦不昼忍不住笑出声,凑过去,冲他眨了眨眼,“既然都是我的人了……以身相许如何?”

    段其琛问:“这是潜规则?”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被潜?”秦不昼露出两颗白生生的尖牙,威胁地看着段其琛,回想着以前看过的霸道总裁剧本,“小心我雪藏你然后把你关起来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哦?”

    “……”段其琛瞥了这日常性抽风的家伙一眼,懒得理他。

    季晓是段其琛的歌迷。

    这天,季晓如往常那样从信箱里拿出娱乐日报,随意看了一眼,突然捂着脸蹲下身。

    “怎么了?”舍友问。

    “其琛……”季晓眼泪汪汪,“终于有其琛的消息了……呜……爱豆没事真是太好了……”

    舍友拿起娱乐日报,只见头版赫然是:段天王探班秦影帝,两人竟是至交好友?揭秘段其琛改签秦不昼工作室原因。

    消息在圈内外掀起轩然大波,而两位当事人却一点没有解释的意思,每天沐浴在剧组人员探究的目光中进进出出,正常拍戏。他们表现的太自然,久而久之剧组人员也就没了打听的意思。

    演员都是老手,连配角都是老戏骨,一条过的概率非常高,电影进度很快。这是秦不昼最后一场补拍的戏,剩下的就只有一场扮演尸体的戏份,整部电影就可以杀青。

    最是梨园多情殇,台下台上,花影间看人。戏仍旧是那戏,戏子却不知已换了几人。

    顾纨弋举手到眉边,一手执花扇,站在台上,浓艳热烈的色彩旖旎。精致的头面,垂下的流穗,矫美的站姿。

    “有人说戏子多情,有人道戏子无情。”顾纨弋掷袖,背对着看台轻声说,“在我看来,都不过是因戏中人生麻痹了罢……前者陷在戏中,后者毁在戏中。”

    “那你呢?”一道画外音问道。

    顾纨弋回眸,台下空无一人。

    他说:“我希望我是前一种。”

    抛掷出去的水袖缓缓落地,接着是一个长镜头。这一幕其实是女主角的视角,会穿插在她对顾纨弋的回忆里。

    天色已经暗沉,这一幕结束以后道具组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布置场景,补拍前几天因为演员状态不佳ng好几次的最后一场。

    秦不昼直接是把土布军装穿在戏装里,扒了戏装就上。

    “!”

    一段冗长的枪斗戏过后,顾纨弋突然推开女土匪,一枪击中了偷袭者的胸膛,自己的身体也如同断翅的翦蝶,倏然倒下。血花在他胸前猛然绽开。

    “顾纨弋?”女土匪摔得一身泥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跌跌撞撞地扑过去,颤抖着抱住顾纨弋。

    顾纨弋看了她一眼,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离开,并没有任何遗言。

    “顾纨弋?顾纨弋!”

    雨势加大。

    “……老娘玩弄小鬼子和大兵像玩狗,脚下践踏贱人无数……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一个男人手里……”

    女子抱着顾纨弋僵冷的尸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柔软沙哑的声音在雨夜里回响,穿透了重重的雨丝,带着无尽的凄怆,“顾纨弋,你赢了!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啊啊啊——我恨你啊——”

    “你……醒过来啊……”

    尖锐的哭喊逐渐被加大的雨声掩埋。顾纨弋的鲜血混在雨水中流入泥泞,雨后,那片土地将会滋生新的生命。

    “cut!”祁珏道。洒水机停止,照明灯加大,把本来只是朦胧的夜色驱散。助理和工作人员围上来,递浴巾的递浴巾,递毛巾的递毛巾,递热水的递热水。

    终于杀青,剧组人员却已经没力气欢呼了,有的演员几乎是倒头就睡。这近两个月在山林中的奔波和辗转,已经耗干净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祁珏也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道:“辛苦各位了。”

    攸宁吸了吸鼻子,扶着石板路站起身,眼眶红红的,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侧。

    秦不昼也爬起来,甩了甩被泡的湿哒哒的头发。捌路军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干脆把衣服裤子都给扒了扔到一边。

    轻薄挡风的浴巾立刻从身后披了上来,把秦不昼严严实实地围成圆筒。

    秦不昼回过头,段其琛认真地帮他把浴巾系好,拿了条毛巾盖在他乱糟糟的黑毛上,拉到座位上坐下。整个过程不足十秒钟,秦不昼的助理抱着未拆封的浴巾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啥用。

    段其琛从脚底提上来一个小保温盒放到折叠桌上,揭开后里面是黄澄澄飘着葱花的鸡汤,香浓的气味立刻扑鼻而来。

    秦不昼挑眉:“你回家做的?”

    段其琛摇头:“想起最后一场有雨景,在片场附近找了个小饭店临时做的。”

    秦不昼拿过桌上的道具花扇,轻轻敲了一下段其琛的脑袋:“乱来。”说罢却是笑着甩开花纸扇,挡在两人面前:“我好累,你喂我。”

    他们的角落在照明顾及不到的阴影之中,并没多少人注意,但不包括岳楚辞。

    从岳楚辞的角度,那极为亲昵说着悄悄话的两人,就像正在亲吻一般。

    岳楚辞越看越皱眉,在sofia耳边小声说:“秦不昼这祸害……别是把段天王拐上歧途了。”

    秦不昼的粉多,黑也多,黑子将他无意戳人痛处的行为阴谋化,描述为阴暗刻薄,不知轻重。但事实上只要相处久了,很少有人不对秦不昼生出好感的。

    虽然这人是为人强势又直接了点,偶尔还会开恶趣味的小玩笑,但绝不是有坏心的人,而且平时随性的像个浪子,关键时候却也足够认真。

    段其琛的性向成谜,但喜欢上秦不昼并不是多让岳楚辞觉得意外的事——更何况秦不昼对段其琛也太亲昵了点。

    岳楚辞担心的是,秦不昼故意撩段其琛撩完就跑。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经过思考,觉得以秦不昼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真心相爱就不算歧途。”sofia拍了拍岳楚辞的肩膀,微笑,“安心吧,别瞎操心太多,秦影帝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考量。”

    秦不昼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一旦他付出了真心,就绝不会为任何事情退缩。舆论也好,旁人的干涉也好,秦不昼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的。

    不过,要这样一个人付出真心需要多长的时间和多少心力?也不知道段其琛是被他爱上比较幸运,还是爱上他比较煎熬了。sofia轻叹口气。

    杀青过后,电影就进入了后期制作期。秦不昼回了自己在y城的家和段其琛同居,偶尔出去工作,日子还算清闲,很快就会回到家里和段其琛一起过上死宅的生活。

    段其琛平时待在家里听歌、练歌、写歌,也会和秦不昼一起对剧本。

    秦不昼发现段其琛在演技方面很有天赋,便更加上心。虽然说大多数时候对动作戏是为了吃豆腐,但也教会段其琛不少。

    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平时段其琛负责做饭,秦不昼偶尔也会兴致勃勃地跑出去买菜。

    不过第一次就因打扮奇葩被围观,最后还上了新闻。

    “菜市场惊现奇装异服‘黄瓜’人!疑似精神病院病人。”

    段其琛看着电视上播出的这则新闻,嘴角一点一点向上扬,最后连常年淡漠的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秦不昼甚至从那笑意里闻到了沾染了露水的满树桃花味道。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这群不懂欣赏的人!秦不昼超不爽,把段其琛按在沙发上啃了一通。

    到最后,被吻得眼角泛红的段其琛和压在他身上的秦不昼都有了反应。秦不昼微微抬起头注视着段其琛,炙热的呼吸缠绵着,空气仿佛充满了无数的小勾子和电火花,在心脏旁边砰砰炸响。段其琛垂下眼,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慢慢收紧又松开,咬了一下嘴唇,询问道:“做么?”

    虽然并没有在下方的经验,和秦不昼确立关系以后,他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段其琛却是从没想过自己也许是在上方的一个,对段其琛来说,上方和下方也只是做-爱的姿势问题,并不意味着谁地位更高,谁更有男人味。只是他甘于作为承受方而已。

    秦不昼和他额头相贴,鼻尖相抵:“想要?”

    “……嗯。”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秦不昼和段其琛过着现充又糜烂的小日子的同时,《不一样的男神》录制日也在期盼的声音中缓缓地到来。

    人员名单公布出来以后,更是把本就倍受瞩目的节目的关注度再推上一个高峰。从未参与过任何综艺节目的天王段其琛居然同意参加这个真人秀,让人不禁好奇原因何在。

    天王粉表示不论男神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哒!

    天王黑表示,肯定是段其琛知道自己过气,开始转型咯。

    不管如何,#不一样的男神#和#段其琛参加综艺#话题连续一周停留在微博热搜上。

    导演庞基博和秦不昼关系不错,和他沟通了一下,节目组提前从秦不昼那里拿到了房子的备用钥匙,并且告知两位早些收拾好行李。为了节目效果,他们第二天会挑一个时间突击来访。

    很容易猜到对方会选择凌晨或者比较早的时间段,这样更容易让人措手不及。

    段其琛很快给秦不昼和自己整理好行李,本想回自己的住所,但是秦不昼不让。

    段其琛低头,看着秦不昼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是直播,会被看见。”

    两个人都是女友粉颇多,而且不是公开的同性恋者。如果被发现他们住在一起,再联系之前段其琛改签到秦不昼工作室的新闻,虽然也可以用关系好来解释,但必然会有对人气不利的猜测。

    段其琛不知道秦不昼是怎么想的。

    秦不昼把他摁在床上,双腿跨坐在段其琛腰肢两边:“看见就看见。”不爽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段其琛的衣领,手指伸进去摸着他脖颈和微微凹陷的锁骨,来回反复摩挲着。感觉到身下人的气息不稳,俯下身埋在他颈窝咬了口,“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录个节目还要迁就别人的想法。”

    段其琛被他咬的有些吃痛,微微皱起眉头。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其实段其琛这些年在公司打压下已经很少发专辑,所以才被很多人认为过气了。可是秦不昼目前仍处于事业平稳上升的阶段。

    段其琛握住秦不昼的手,五指轻轻与他的穿插相扣。抬眸:“我去客房睡。”

    秦不昼差点一脚把这人踢下床,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扯了扯嘴角:“随你!”

    然而半夜的时候,段其琛还是默默抱着枕头回来了主卧。秦不昼在被窝里团成个蛋睡得正憋屈,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钻进自己怀里。

    “知道回来了?”秦不昼半睁开眼,声音迷糊,捏了把他的脸。

    段其琛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秦不昼又揉捏了两下,长臂一伸把人按怀里抱紧。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清晨,又有些不同寻常。四点三十八分,节目组向所有下载了app“男神秀”的用户发送了提示闹铃,有的人爬起来打开电脑,有人缩在床上用手机登陆app,进入直播界面。

    摄像机已经打开,准备了二十分钟后上路,提前获得了钥匙的节目组,在全网直播之下打开了秦不昼家的大门。

    第5章 连载

    节目组分最先叫醒的人是莫枫,然后由莫枫来叫醒第二位。因为莫枫和其余几人都认识。

    著名电视演员、主持人、歌手莫枫,爱称“莫叔”。童星出身,父母都是著名的表演艺术家,今年三十三岁和秦不昼同龄。

    莫枫为人幽默风趣,有丰富的真人秀经验,又是个万金油性子,是团队之间很好的润滑剂。

    当在车上被告知要叫醒的是秦不昼时,莫枫嘴巴里叼着的烤肠直接掉到了腿上。

    “秦不昼?等等,你说的是……那个秦影帝秦不昼?你让我去叫秦不昼?”莫枫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你要害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