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颜非的声音在此刻封白听起来很温柔,温柔让封白都想沉溺于其中,温柔的让他想要落泪。
封白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我舍不得你,要去半个月,万一你被外面的小狐狸精勾走了,趁我不在家吸光了你的精气,给我留下一个空壳怎么办?”
真是越说越离谱,颜非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摘了眼镜的眼睛此刻像是晕开了一滩墨水一样,专注的只容纳得下怀里的一个人。
“我有一个狐狸精还要其他狐狸精干什么?”
颜非笑着说。
谁知封白此刻听了他的话竟然不过脑子,猛的从他的怀里出来,愤怒的看着他,眼睛都气红了,冷冷的问:“狐狸精在哪里?”
说着,双手还想挽起袖子找狐狸精打架,目光触及到自己光滑的胳膊上,才想起来这是夏天。
“你好好的勾搭狐狸精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有家室啊。”封白气冲冲的吼着他。
颜非见他这个样子,真是没见过自己吃自己醋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小白真是将他这一年的笑点给用完了。
看颜非不仅不安慰他,反而还笑话他,封白气不过拉起被子就把他扑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他。
“你笑,你还笑。”
颜非笑的眼尾都带着水汽,双手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抱住封白。
浅笑着说:“你就是我的狐狸精。”
作者有话要说:
求封白的心理阴影面积(^_^)
第48章
听到这一句话,封白傻了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颜非心里竟然是个……
狐狸精!!!他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了?
“知道我看到你会想什么?”颜非用大拇指轻轻的蹭过封白微红的眼尾,问他。
封白自然不知道,他果断的摇了摇头,睁着一双迷茫的桃花眼怔怔的回望着颜非。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只听那唇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著名的诗句。
这首白居易的《长恨歌》封白在高二时是背过的,他到现在也记得这首诗背后的故事和其中所蕴含的感情。
杨家有女名玉环,入了宫陪在君王身侧,最终落的一个身死马嵬坡的下场,尸骨也无处寻,可叹可悲。
暂时忘了这句诗后面的其他诗句,封白的脑中只回响着颜非从嘴里说出来这一句诗,轰的一下热气直冲上脸,红着脸,睫毛不断地颤抖,侧过头躲着颜非直白的目光。
在颜非看来此刻的小白让他心动不已,就连那平稳的心跳也失了节奏,嗵嗵的乱跳,呼吸一滞,眸色渐沉。
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被子,呐呐的回了一句:“流、流氓。”
一天净想些有的没的。
颜非眸中含笑看着他不语,只是眼中浓浓的缱绻让封白无处遁形。
缓过来的封白自觉的接受了颜非说他是狐狸精的称呼。
窗子还没有拉上厚厚的窗帘,封白瞟了几眼外面的万家灯火,回过头从颜非的身上下来,躺在他的身边,头埋在颜非的肩窝处不说话。
由于小区里的绿化做得好,到了七月份中旬,正热的时候夏蝉也喜欢停留在这里,爬在树上,没完没了的叫着,直到深夜才停下来。
“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颜非的手覆在封白的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没有章法的顺着他的头发。
因为心里的烦闷,手下的动作自然是时轻时重,满心满眼的想的都是封白。
而封白也没有提醒他,反正也不疼,就是有时候有些痒,但还是挺舒服的。
往颜非的身边凑了凑,几乎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合为一体。
闷闷的说道:“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边的信号不好,我可能不能和你每天通话,但是只要一有时间,信号好了就肯定给你打电话。”
“最近市区的天气比较干燥,我今天起来看到浴室的垃圾桶里有沾着血的卫生纸,你肯定是流鼻血了,你要勤喝水,早上起来一杯,时时就喝,不要渴的不行了才喝水,多吃点水果。”
封白抬起头,看着颜非,认真的嘱咐着他。
颜非最受不了的就是封白这副样子,让他心软的不行,将他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轻声说:“好。”
第二天早晨,吃过饺子,颜非就开车送封白去汽车站。
从h市的汽车站坐去往沣水县的大巴要两个小时,再坐大巴一个小时才能到邱家村。
离别之际,颜非拉着封白在车里进行了一个激烈的吻。
下车的时候,封白的唇还红润着,旁人一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颜非没有下车送封白,他坐在车里打开车窗,目送着封白进了车站。
今天的温度比较低,封白穿了一件蓝色格子的薄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裤,脚蹬白色的板鞋,头上还戴着颜非送给他的那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远远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帽檐下的桃花眼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湿润,封白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右眼,刚才进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过来一颗小小的颗粒物,进到了他的眼睛里。
揉了有一会儿,封白才放下手,眨了眨眼,确定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才赶紧抬步往候车室走。
“师弟。”突然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封白眸色亮了亮,寻着声音看见余坤正靠着墙双手抱胸看着自己。
封白拉着箱子过去,站定后唤了一声:“师兄。”随即又问:“你也参加了这次实践?”
余坤点了点头,无奈的回答:“是老头子赶我来的,再说下下乡也没什么不好的,体会一把农村人的生活,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两人站在一起说话没多久,带他们这一次去邱家村的张老师领着四位学生过来了。
一行人手里都拉着行李箱,身上背着包,两男两女,每次医学院的下乡活动带的学生都不是很多,一个老师加上研究生最多就带六个学生。
采取的是自愿的形式,有各种的实践,少部分人跟着老师去下乡,大部分人都是在学校的附属医院或者市区医院实习。
这次封白听说下乡实践的一共有五十个人,分成了十个小组,分别去往十个不同的地方,这些地方大多都比较落后,经济不发达。
而这次他们所去的邱家村在里面也算得上是中等的村落。
张老师过来后,先是笑了一起声,接着说道:“这下子中西医教授的得意弟子都在我的队伍里了。”
余坤和封白对视一眼,“老师好。”
“老师,您可别这么说,我哪是什么得意弟子,李老头听了你的话我不见得会认同。”余坤笑着说,眉飞色舞的。
站在一旁的封白在心里默默腹诽,师兄总是每个正形。
张老师听了后无奈的笑着,“你这混小子。”
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过来,认识认识你们的师兄。”
“这位喜欢开玩笑是李城教授的弟子余坤,在读博士,这个一直笑着不说话,心里指不定怎么数落余坤是孙峰教授的弟子,研一,封白。”
封白掩唇轻轻的咳了咳,正色的朝一群学弟学妹们点头。
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张老师带着他们去排队买车票。
队伍里扎着丸子头,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生叫邵楠,另一个扎着马尾,一直拉着邵楠说话活泼的女生叫袁子衿,虽然邵楠不爱说话,可还是认真的听着袁子衿说,有时候会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直纵容着袁子衿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见两人的关系很好。
两个男生一个留着寸头戴着眼镜的是杜斐,另一个瘦瘦高高左眼下有颗泪痣的是董琛。
买了票,不用张老师分座位,自觉的和自己熟悉的坐在一起。
大巴车要等到人坐满了才会走,这会儿他们来得早,车上的位置空的很多。
坐在后面太颠簸,他们都选择了坐在前面。
也没等多久,大巴车里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
司机上来后喊了一声:“都坐好,系上安全带,要走了。”
话落,车就启动了。
封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着车离开了车站,驶出了市区。
他和余坤坐在一起,这个时候余坤正在玩着“吃鸡”,封白向来不喜欢这种游戏,瞅了一眼余坤的手机屏幕。
人物跳伞了。
余坤疑惑的转过头看他,小声问:“要不要玩,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