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备胎心里苦吧

快穿之备胎心里苦 分节阅读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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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眼看着沈悠就要引气归元,做那最后一击,可一来他在峰顶飘然欲仙地舞剑,看起来实在不像正在冲关的样子,二来小师妹着实有些被他惯坏了,自身性格又多少算是大大咧咧,见师兄舞得实在好看,兴奋地就想仗剑往里冲,让他教上自己两招。

    沈悠那时候突然看见她扑过来,可以说是大惊失色这冲关可不比往常切磋,自己下手有分寸能让着她,这会儿一个不留神,说不定便要将人神魂诛灭。

    可这时候他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更不可能让正汹涌奔腾的真元说停就停,只好边尽量躲避边冒险加快行气速度,想尽快冲破关卡。

    坏就坏在他道心本就不太稳固,又在这最忌贪功冒进的时候动摇了心神,最后勉强冲关成功后,只来得及强行把在体内四溢散乱的真气塞到丹田里,就陷入了昏迷。

    这祸大师兄遭得冤枉,而站在小师妹的立场上,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见练剑练得好好的师兄忽然一脸痛苦地倒地不起,嘴角甚至身上都渗出血来,染红了一身飘然素雅的白衣。

    说真的,人孩子险些留下心理阴影。

    索性沈悠命不该绝,关键时刻平时不靠谱的小师妹总算没乱了方寸,见他情况不妙便用最快速度跑去将刚出关的老祖生拉硬拽过来,这才堪堪捞回他一条小命。

    修真一道本就艰险万分,随时有道消命陨的危险,沈悠这次在走火入魔的关口上走了一遭,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恍若隔世也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本能地觉得,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自己应该还是十分惶恐的毕竟当时还年轻,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境界也无多高,就算不担心老祖的惩罚,也该为自己的鲁莽受伤而心怀内疚才对。

    可这些心情统统都没有,似乎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根本不应对道心造成任何挂碍。

    呃当时

    他不禁为自己奇怪的用词愣了一下“当时还年轻”这话,怎么倒像是

    “哎师兄,你想什么呐”沈映辞把白嫩嫩的手掌伸到他眼前使劲晃了晃,“奇怪,你不是傻掉了吧我去叫爹爹来看看”

    “不必了,”沈悠回过神,连忙叫住说风就是雨的小师妹,翻身下了床,“我没什么事,方才有点走神。”

    映辞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怎么,身上还疼吗”

    “没有,”沈悠嘴边上泛起了浅浅的笑纹,“倒是你,居然能耐着性子守在这儿,倒叫我受宠若惊了。”

    “难道我平时待你不好吗,”沈映辞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真是没良心,上次生病不是我亲自去给你采的药吗,上上次重伤不是我缠着药叔叔把灵参交出来的吗,还有”

    “是是是,”沈悠赶紧举手投降,“是我错了,看在我刚刚醒来的份儿上还是饶了我吧。”

    “知道就好,”映辞一下子绽开了笑脸,把床头放着的药瓶举起来,“爹爹给你留的,他说你这次可伤得不轻”

    小姑娘皱起了眉头,显得很是担忧:“你那时到底是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

    沈悠吞下两颗药,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事,练功一时岔了气,吓到你很抱歉”

    “忽悠谁呢,”映辞白了他一眼,“你的水平我还不知道吗,算了,你不想说便罢,只是别跟我道歉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倒显得我蛮不讲理。”

    沈悠摇摇头,伸手去摸她的头顶。

    他对师妹一直都是极为关怀照顾的,可一直以来恪守礼节,自从映辞长大之后,别说这样亲昵的动作,就是两人对话都时常保持着距离,远远看去倒像并不熟稔。

    可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老祖也说过他心思太重沈悠自己倒不这么觉得,只是平日里刻意与人保持距离惯了,便是对一直宠溺的师妹也没生出什么不同来。

    苍然剑派的大师兄在整个大陆上都是赫赫有名的高岭之花,他自己不察觉,可外界不少人早将这少年天才传得清冷飘然、渺渺若仙,简直不似凡尘中人。

    于是这么一接触,两个人都不免一愣。

    沈映辞狐疑地看着他:“师兄,你今天一直都很奇怪,不会真的病傻了吧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叫爹爹来看看,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

    “哎不”这次沈悠没来得及拦住,一身嫩粉的少女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儿一样蹦跶出他的房间,召出飞剑就御风而去,他上前两步,只抓到一手空气。

    算了,便随她去吧。

    这次醒来自己也总隐隐感到哪里不对,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师尊有空便刚巧托他老人家看看,如果有什么隐患也好早做预防。

    清简真人不出片刻便到了,身边却没跟着沈映辞,想是半路又不知被什么抓去了心思,不愿再来剑意峰上凑热闹。

    沈悠宛然一笑,双手执礼冲他深深躬下身去:“师尊安好,让您费心了。”

    真人雪白的拂尘一抖,不知为何却飘然闪身到一边去,不受他这一礼。

    沈悠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终于一紧。

    “师尊”

    “起身吧。”清简真人略一摆手,沈悠就感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来,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面相清冷的道人,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清简没有多说,直接上前用一只手在他胸口微微施力,他便又一晃跌坐在床上。

    “还受着伤,自己多注意些。”

    “徒儿不”

    “这些我比你了解,”真人淡淡扫了他一眼,直接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为师又不是映辞,连你的身体状况都看不出来。”

    沈悠咬咬唇,低着头乖乖挨训。

    清简看着他难得露出这样有些委屈的神色,也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却是稍纵即逝,没叫任何人瞧见。

    “不是叫你暂时不要突破吗,为什么不听”

    “徒儿错了,”沈悠低着头,一只手却伸出去拽住了他一点暗青色的袍角,“师尊就饶了徒儿这一回吧。”

    清简眉心跳了跳,板着脸后退半步,让自己的袍角从他手里自动滑落了下来。

    沈悠不敢用力,只好放下手眼巴巴地看着地面,一副生无可恋的认命样子。

    “行了,”清简终于低笑出声,“这副模样却是做给谁看,若让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瞧见,你这大师兄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要便不要了,”沈悠悄悄嘀咕道,再抬头时,说出的话却有了几分认真,“师尊,我突然觉得,自己本来与您便不是一个模样,又何必事事相仿,反倒显得过于刻意,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这样胆大包天的话来这在以前可完全是想都不敢想。

    他一出生便是这大路上最古老的修仙世家唯一的嫡子,自幼便拜入苍然剑派自家老祖门下,沈清简虽为人淡泊出尘,可对这个优秀的家族后辈也算得上悉心教导。

    这样一个顶着所有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光环出身的人,很难想象他也会碰到什么不如意。

    沈悠自己也这样觉得,他一直都完全明白自己是有多幸运多得天独厚,并且也一直为这样的上天恩赐而努力,家族、血脉、世人的褒贬赞誉,一直都是压在他肩膀上颇为沉重的担子。

    他当仁不让地代表了这一代的沈家,不管他自己想不想在意名利俗事,都不能不为家族时刻考虑这一点就像清简真人一样。

    所以从最初开始,他就在着意模仿着师尊的一言一行,希望自己将来也能成为那样一个护佑家族的擎天之柱,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家人安康。

    但他似乎是刚刚才明白过来,从本质上讲他并不是那样的人诚然他的性格中与老祖有许多相似之处:淡泊却又重情、清贵而不高傲,等等

    可老祖清冷出尘的那一部分,却与他不太一样。

    他的性格是潇洒的,万事不萦于怀,世间一切被他看在眼里,却不过过眼云烟,大多不能在他心上留下痕迹而老祖却是真正冷眼相看尘世,红尘无一分入眼。

    这么说似乎有些飘渺,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入世,一个出世。

    他从来不是什么被人们相传的冷傲孤高的性子,他心里有很多温柔,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让他去表达。

    清简静静地看着这个最让他骄傲的徒弟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重新坚定起来。

    “师尊,这一次危险让我忽然醒悟了许多,”沈悠直直注视着自己师尊的眼睛,“我需要走出自己的道。”

    清简的眼神有些复杂。

    说真的,沈悠这番话让他暗暗心惊,他一向知道这个徒弟天赋很好,悟性很高,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个年龄就悟出自己的“道”。

    道与道之间通常是极为相似的,毕竟世上有那么多修者,性格相近者更是数不胜数,他们常常以为门派传授的修仙之法就是金科玉律,寻找一个与自己最为相配的去尽量贴近、模仿,如果有足够高的天赋和努力,这些人往往也能获得不错的成果。

    但那终究是别人的道,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个人心思更是千变万化,又怎么能生搬硬套地苛求一致呢

    只有少数人能跳出这个圈子,那一刻就是他们真正悟道的。而这些人如果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便意外陨落,通常也会取得常人无法企及的极高的成就。

    清简从来不怀疑沈悠是否能悟道,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这确实不同寻常:沈悠的天赋很好,修为一直都是以极快速度上升,远远超过了心境这种需要时间和阅历积累的东西的提高,所以他才会不同意这个徒儿急于突破,而想让他在道心更稳固的情况下一步步地走。

    毕竟有他这个师尊在,应该没有人能够对他最在意的这个人造成伤害,他尽可以不慌不忙地成长,被打造成一个极端完美的家族守护者。

    可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株一直被他呵护备至的小树忽然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似乎经历了数不尽的风雨摧折,哪怕以他的境界看来,也不能从那一片圆融的心境上找出什么瑕疵。

    刚才在沈悠向他下拜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这莫名的感情使他让开了对方的参拜,却到现在都不能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远远超出了常理,由不得清简将之轻轻放过。

    “师”沈悠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他有些疑惑地去看对方的眼睛,却发现那里面只有陌生的深深寒意。

    清简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了沈悠的咽喉

    “唔”他们两个的修为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更别说沈悠怎么都不会想到师尊怎么会突然向自己出手,他毫无反抗地就被控制了最为脆弱的要害,那双看起来漂亮精致的手逐渐收紧,却带来与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强横力道。

    他的呼吸很快艰难起来,却只能乖顺地保持着恭顺的姿态,甚至主动放松了身体,由着对方的动作。

    师尊做什么肯定都是有理由的就算他想要了自己的命

    清简此时心中却冷静得好似极寒之地,他死死地把目光钉在徒弟身上,不放过他每一个微小的反应。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这是什么邪魔外道借机入侵想要夺舍重生,那哪怕是拼着让徒弟身受重伤,他也要毫不留情地将那邪祟赶出去

    可掌下青年的反应并无一丝异样:他的气息已渐渐弱下来,双目中蓄满了亮晶晶的泪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却还是极力控制着身体中的真元,避免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就他那点修为,就算不加控制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清简暗叹一声,放松了手劲,这种反应除了他这个傻徒弟能给得出来,还能有哪个

    沈悠一下子就软倒在床上,拼命地咳嗽起来,他现在虽然算是修为有成,可到底还没脱离了肉体凡胎,被这种远超自身的强大修士拿住要害,又用全副气势狠狠压过来,不当场崩溃都算是好的。

    刚才有一瞬间,他几乎感觉自己全身骨骼都要被压碎了,师尊不知是想找出什么东西,用强横的真元在他的经脉中一寸寸搜寻,那种强度的力量哪是他能简单承受住的。再加上重伤初愈,实在很是辛苦。

    清简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输过去一道用于治疗的柔和力量。

    他看着渐渐平稳了呼吸的徒弟,终于柔和了语气:“你不要多想,刚刚说得很对,所谓道法自然,以后凡事都按照自己的心来走,不必刻意多做拘束。”

    顿了顿,还是解释道:“你这番心境变化太大,为师怕是什么外来邪肆入了你的元神,方才便仔细搜寻一番,倒叫你受苦了。”

    “哪里,”沈悠有点惭愧地笑道,“劳师尊费神本事徒儿的不”

    清简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他嘴唇前方,难得微笑道:“莫再这样说了。”

    沈悠惊讶地看着他,顺从地点点头,感觉一股有些陌生的暖意从心里涌上来。

    他从未与师尊用这样的方式相处过,这般举动在他们的过往当中简直是不可思议。虽然师尊是唯一一个他能与之偶尔撒娇的对象,可最多也只是拍拍他肩膀什么的,不要说寻常父子之间的相处,就连普通师徒的亲昵都算不上。

    他赶紧恭敬地低头,生怕泄露了自己眼中不可抑止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