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备胎心里苦吧

快穿之备胎心里苦 分节阅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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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王王”

    顾擎闭了一下眼睛,一挥手把房间里所有不是自己手下的人都赶了出去。

    真他娘的烦人,吵吵得他脑仁儿发疼。

    “大帅”副官贼眉鼠眼地凑上前来,“那咱们还等不等那李大家”

    “等”顾无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肯挪窝了,他现在急于做点儿什么来发泄自己心里累积的怨气,倒要看看这老板究竟能拿什么搪塞。

    他可是知道,这李大家是万万请不来的。

    被撵出房间的三个人走到后面立刻恢复了正常,小厮从怀里掏出纸条,笑嘻嘻地递给王管事:“爷醒了,刚得知这事儿可真是瞌睡送了个枕头,他老人家说最近正琢磨着给李老板背后的高人露露脸儿呢。”

    “他肯”王管事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用抢的架势把那纸条拽过来,飞快地浏览上面的文字,“哈哈哈,不愧是爷啊,这下子这锅顾大帅想不背都不行妙啊”

    同样看了纸条上内容的月云轻轻一笑:“有时候我真奇怪,他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就总和我们这些人想到的半点儿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王管事笑道,“要是一样,这天下财富也就不会被我们瑞字号都赚尽了。”

    小厮多少有些担心道:“可是明天这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许多戏迷们怕都赶不过来呢。”

    “那有什么所谓,”王管事一咧嘴,“咱们本就不是要正式给李老板搭台唱戏,不过是让天下人知道顾大帅想看,李怜玉就在第二天给他登台这件事,就足够了。”

    月云摇摇头:“这种情况下,错过这一回盛况的忠实戏迷越多,才能越好地达到爷想要的效果呢。”

    说得一点儿不错,这消息一传出去,所到之处简直炸开了锅。

    李怜玉这些年登台愈发少了,一年有那么两三次都算勤快,每次京都大戏院都会提前一个月就给天下广发请帖到准时人李老板登台三天,从不多一场,也从没少一场。

    每年这时候对各地戏迷来说简直是节日,有不少所居僻远的大老爷甚至会花上那么一年半载就暂居京城周边,只等着别把人家这从没准信儿的登台错过了。

    甭说当代了,古往今来唱戏能做到李大家这份儿上,那也是屈指可数的事儿。

    提前一个月还有那么多人嫌时间短呢,这次只提前一天,接到电报的戏迷简直是捶胸顿足指天骂地,这种情绪在得知那计划外的登台只是因为南军顾大帅要求时达到了顶峰。

    悬而未决多年的疑案李大家背后到底站着谁,终于水落石出了

    “早就听说那顾擎权势滔天却性喜男色,唉造孽,真是造孽啊”

    “真没想到,连李大家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竟也逃不出如此可怜可叹的宿命”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不知那顾擎究竟是何等样人我倒觉得李大家不定多不情愿,不然以他如今的地位,未必没人会为了他与姓顾的硬碰。”

    “说的也是,说起来,当年我还一直觉得京城贺明玉最有可能独占鳌头呢,至少有些共同语言吧”

    “哎,你可想左了,贺小王爷欣悦的可是江老板那一款柔弱美人儿,不过他能和李大家成为朋友倒真有可能”

    “还别说,你们是不知道,上次我有幸见那小贺王爷当街打马而过啧,真是,他怎么就是个王爷呢。”

    “行了吧你们,在这儿把玩笑开到瑞字东家头上,我可还不嫌命长”

    “”

    不管大家有多少猜测多少感叹,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如常升起了。

    顾擎心里头其实也纳着闷儿,可他一贯自诩风流,自然不至于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给人家准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这天下人看他的眼光都变了味儿。

    他走在街上的时候,连路边卖烧饼的老大爷都在旁边菜贩子的科普下对他露出看人生赢家的表情。

    顾擎:“”

    待到得戏院,他才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

    该死,又被摆了一道儿。

    本来就日日客满的京都大戏院今日更是人满为患,远远望过去只见一片攒动的人头更稀奇的是,那些凑在一起挤得满头大汗的可不是寻常贩夫走卒,而是各个绫罗绸缎,其中不乏有他近日相识的大商人大官爷,甚至侧门儿还能看到一顶顶垂着纱帘的精美小轿想是女眷所在。

    事已至此,顾擎倒还真要看看对方到底搞的什么名堂,今天带着的八个侍卫把枪一抗,前面哗啦啦就让出一条极为宽敞的大道来。

    “看看看,那就是南军顾大帅”

    “哇就是他呀,还好还好我可怜的李大家,好歹这相貌还能看。”

    “啧啧啧,看不出,这么威严正气的长相却会做出那种禽兽不如之事。”

    “哎你嘴巴里干净点儿,李大家那样神仙一样的人物才不会受人淫威所迫呢”

    顾擎脸色一黑,迈着虎虎生风的脚步急速进了戏园。

    第30章 一曲皇城旧梦8

    即使过去顾擎久居江南, 对李怜玉的大名也是曾听过的。

    号称爱看戏其实只是对小戏子们清婉柔致的身段儿感兴趣的顾大帅过去对这人颇不以为然他在南地作威作福惯了, 几乎想要什么都是伸手即来, 那时候顾大帅更喜欢的其实是武生,在他看来,男旦们一个个娇滴滴软绵绵的, 和直接玩女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所以号称天下第一名旦的李怜玉, 早被他打上了不感兴趣的标签儿。

    但这样的想法都在几天前改变了现在他对人家兴趣浓厚, 不惜乖乖被牵着鼻子钻套儿也要一睹其风采。

    今儿个李怜玉要给他演的,正是那曲名震南北的醉杨妃。

    顾擎极不耐烦地熬过开头那几段儿念白, 到李怜玉将出场的时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而对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 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顾擎看得眼睛都直了就像这厅中其他人一样那一步一态、一颦一笑,活脱脱一个误国杨妃,眼波流转, 便似要在那三尺戏台勾人魂魄。

    京剧不同于其他剧目, 服饰妆容本就大气雍容、华贵精美, 再加上美妙的身段与唱腔,直让人觉得已未饮先醉了。

    真是一点看不出来,这天然媚态、深闺幽怨,哪里能把他与平时骄傲凌人的气势联系起来

    顾擎低笑着想这表演其实也不成功的, 他就不信,杨贵妃若真这般,那唐玄宗能弃之不顾,转幸江妃而去

    不成不成,真真失败,这李老板名不副实啊。

    他在那儿兀自胡思乱想着,却半点不耽误功夫看得目不转睛,台上的杨贵妃从初做矜持到已醉意醺醺,一连串繁复华丽的舞蹈唱念舒展自然、举重若轻,那整个戏台上随侍众人似乎已经消失了,唯余贵妃肆意挥洒自己娇艳可掬的美丽。

    不消片刻,贵妃便醉深退下,顾擎瞪着空空如也的台上,感觉自己的心遭到了一场暴力血腥的抢劫。

    他觉得自己险些就被掰直了。

    好啊,你不是要扯老子这张虎皮做大旗吗,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顾大帅挥挥手叫过副官来,毫不掩饰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告诉那管事,叫李老板到后头去见我。”

    副官啧了一声,尽职尽责地转身跑掉了。

    后台沈悠妆还没来得及卸,将将把身上重得压死人的大衣裳和头饰脱掉,就看见黄管事火急火燎地蹿进来,身后几个小厮使尽浑身解数地挡着一个青年军官,那军官脸红脖子粗地说着什么,还一个劲儿伸长了脖子往后台看。

    他哂笑一下,把顾擎狠狠鄙视了一番。

    “李老板,那顾顾大帅”黄管事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您、您拿个章程出来啊,是要我们拼死给您挡着,还是您有什么别的想法”

    沈悠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笑道:“总之不用你们去死的,”他早就拿好了主意,随手拉过一件薄衫披到身上,不在意地拢了拢发,“让他闯进来好了。”

    “哎好嘞。”把皮球踢出去的管事长舒一口气,隐晦地冲门口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厮便都哎呦哎呦地被甩到在地上,被那军官闷头一下子冲了进来。

    副官踉跄几步,一抬头便见一个美丽得刺眼的面孔关切又带着点畏惧地看着自己,一只嫩葱般的手半伸着似乎想扶,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想道:“哎呦我的娘,怪不得大帅对人家念念不忘可就这小身板儿,别一不留神儿就被大帅给撅断喽”

    李怜玉开口,声音比台上的唱腔还好听,多了些男儿的清朗,一丝不见方才柔媚的女气更神奇的是,跟他还带着的艳丽妆容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军爷大帅要传怜玉到前边儿去吗”

    副官清了清嗓子,莫名觉得自己像个助纣为虐欺压良善的恶霸哦,他也确实就是。

    “是,大帅相请李、李大家促膝长谈,已在后院儿相候。万望移步相见。”

    李怜玉带着些惊恐飞快瞟了旁边的黄管事一眼,抖着声音道:“能否容怜玉将这妆卸掉”

    不明真相的副官快要被汹涌的愧疚淹没了,差点儿就不经大脑思考地答应他,可定了定神儿,还是守住了自己作为狗腿子的职业操守:“这个大帅已等候多时,大家不若将东西带着,到那儿再卸妆不迟。”

    李怜玉垂下眼睛,自嘲地笑笑:“怜玉明白了,还请军爷前边儿带路。”

    说罢便握了握拳,欲盖弥彰地拢了下领口,强自镇定地跟上副官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背影。

    “仙君,您不是,贺明玉是想干嘛”

    “你说呢,”沈悠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这小爷可不是个吃亏的主,顾擎不在他面前晃悠也就罢了,既然又出来找不痛快,他哪儿能轻易放过机会。”

    “那”

    “南边儿修铁路那件差使是逃不掉了,不从顾擎身上狠狠咬下一块儿肉来,他就不是贺明玉了。”

    “”甘松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不明白。

    沈仙君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未再理会他,只是颇期待地揣摩着待会儿若顾擎欲对李怜玉行那禽兽之事时要怎么炮制他。

    清冷高贵的仙君在这张扬壳子里待得久了,愈发有些人间说不上好坏的烟火气儿。

    “咔”的一声,副官抹着冷汗轻轻关上大帅的房门,李怜玉薄泠泠的身板儿背对着他,肩背挺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奈。

    唉,副官忍不住叹气,都是命。

    “认命”的李老板面上却不显出什么,他半昂着首用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瞅着大马金刀坐在桌子边儿的顾大帅,眼神堪称挑衅。

    顾擎暗暗一笑,粗声粗气道:“你就是李怜玉”

    沈悠垂下眼睛,拱手行了个礼:“正是。”

    他没多说一个字儿之前毕竟跟姓顾的照过不少面,现在虽有一脸粉妆掩着,可多说多错,谁知道这孙子会不会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来。

    大帅闻言逗小猫儿一样招招手:“来,过来坐着,让我好生瞧瞧。”

    “”好歹是一军主帅,说起话来能不能别那么像徐娘半老的青楼老鸨

    李怜玉深吸一口气,带着从容就义的神色上前,僵硬地坐在顾擎旁边儿的椅子上。

    顾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儿,“啧”了一声:“较台上瞧见的还要好些。”

    李怜玉一动不动,上挑的凤眼里冒出些火光来。

    “说说看,你摆这么个台,到底是想干什么”顾擎手上口上肆无忌惮地调戏轻薄着,看着小野猫强装镇定的眼睛肚子里几乎笑岔了气,他捞起对方一缕乌黑的长发把玩着,言语却带上了一丝威势,将一个仗势欺人的风流大帅演了十足十。

    李怜玉僵着脸,终于忍不住呛声道:“在下从未想过顾大帅权势滔天,愿赏脸听在下唱一曲,微末之躯哪儿有推却的命”

    啧啧,气儿一上来,连自称都变了。

    今天这场景跟贺明玉想好的不太一样,他原先计划的那些损招儿,都建立在顾擎被他激怒或是吸引总之得是要耐不住性子对李怜玉做什么的基础上的,那时候他自然有办法把这军痞搞得狼狈不堪,还得乖乖带上李怜玉身后金主这样的大帽子给人遮风挡雨。

    可现在顾擎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姓顾的毛手毛脚不说,偏偏就是不做出真正有危害性的举动来,搞得小王爷一肚子火儿想发发不出,憋在心里几乎要成了内伤。

    顾擎向后一靠,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现下的情状露出来。

    他看见对面的人自然而然地顺着自己的动作往身下一瞥,然后气得涨红了脸,觉得有好些年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他兀自在那里乐不可支,对面贺明玉的忍耐力几乎到了极限。

    顾擎却卡在火山即将喷发的时候说话了:“行了,李老板想干嘛我心里有些底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做的事儿我不是不能应,只是这种抛头露面的行当总不能吃力不讨好了去,老板是不是好歹给出点儿甜头,也不至于顾某人成了冤大头”

    贺明玉好歹僵着脸把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