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

分卷阅读4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郭翰如也没斥责他,只坐在那里装聋作哑。

    “怎的只有一碗?”疏长喻又皱眉问道。“郭大人的呢?”

    郭翰如闻言吓了一跳——可不敢让那位爷伺候他!

    不过,那个卫兵仍旧没听到的样子,脚步停都没挺,便走开了。

    疏长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居然想到了景牧。

    这人下颌处长得太像景牧了。方才他只觉得熟悉得过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像谁。此时见他的身影,也和景牧有几分像。

    就连他那手……

    就在这时,匆匆从后头跑出来的胡饼摊老板打断了他的思路。

    “让二位大人久等了!”他手里端着个托盘,里面赫然是两碗疙瘩汤,一盘胡饼和几个小菜。

    他将托盘端到桌边,才后知后觉地看到疏长喻面前的那碗疙瘩汤。他愣了愣,接着笑道:“我说方才那位军爷怎么端了一碗就走,原以为是军爷饿急了,没成想是给这位大人的。”

    说着,他将其中一碗疙瘩汤放在郭翰如面前,又将胡饼并小菜都放在他桌上,将另一碗端走了。

    临走,他又问疏长喻:“方才见那位军爷多加了不少香菜,大人可吃得惯?”

    疏长喻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

    接着,他问郭翰如道:“方才那个端汤来的侍卫,你可知是谁?”

    当然知道,但是不能说。

    郭翰如强作镇定,道:“回大人,听说是京城里的城防护卫,此番是借调来护卫大人的。”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接着编道。“他们城防那边应当是俸禄不高,又见不到贵人,故而此人钻营了些,怕是想借此平步青云,还望大人见谅。”

    听郭翰如这么了解,疏长喻便点了点头,将对方是景牧的那个想法压了下去——想来这小子再胡闹,也不可能胡闹至此。

    他笑了笑:“无妨,情有可原。”说到这儿,他又笑道:“不过,这人虽要钻营,段数也忒低了些,同他说话,都不晓得答。”

    郭翰如闻言在心头抹了把冷汗,颤巍巍地附和道:“是,未免也太愚钝了。”

    此后便无话。

    他们在此处吃完饭后,已是到了午后。随行的侍卫基本也休整完毕了,他们便重新上了路。

    到这日入夜,他们才刚入直隶境内。

    直隶边界上便有一处可供歇脚的驿站,若过了这一处,便要再多走两个多时辰才能到下一处。他们一行人虽多,但夜路毕竟难走,疏长喻便下令在此处歇息了。

    他和郭翰如被驿馆老板引着去了顶楼最内侧的两间房,其余随从便分散住在其余的客房里。

    疏长喻进了房间没多久,驿馆老板便派小二敲门给他送来了宵夜和沐浴用的热水。疏长喻做惯了官员,也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周到。他谢过了小二,便侧身让他将热水和饭菜抬进来。

    就在他侧身的时候,一个人撞进了他的视线中。

    ……又是那个护卫。

    疏长喻皱眉,看着这人钉子似的,笔直地戳在自己的门口,盔甲武器齐齐整整,颇像个石塑的兵俑。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半侧着身子站在自己门口,头盔的侧面正对着疏长喻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疏长喻面色不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姨妈疼,莫得作话_(:_」∠)_

    第43章

    “臣奉命在此守夜, 护卫疏大人安全。”那人声音低哑得不正常,转过身来, 低着头回道。

    “奉命?”疏长喻皱眉走向他。“奉谁的命?本官可没下这样的命令。”

    他没看侧面,正有两个小厮端着高大的木桶,晃晃悠悠地要进房间。那木桶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直直地就要撞到疏长喻身上。

    那侍卫眼疾手快,一把扯过疏长喻。

    疏长喻被人一拉, 狠狠撞在了对方坚硬的盔甲上,正好被凉冰冰的甲胄包裹住。

    他一抬头, 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无措地盯着自己,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杂糅着喜悦。

    疏长喻原本一片愕然的神情登时冷了下去,一把将这人推开。

    那人低着头没出声。

    待小二指挥着人将东西送齐活了,便退了出去。

    疏长喻转身就进了房间, 那侍卫也紧跟着他走了进去。

    顺便带上了门。

    “景牧,无端跟来这里,你是不是胡闹!”疏长喻怒道。

    下一秒, 他便又落尽了甲胄冰凉坚硬的怀抱里。他听见景牧在他耳畔低声说:“少傅, 我好想你啊。”

    耳畔温热柔软的气息和身上冰冷坚硬的触感,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疏长喻一时语塞, 感觉耳根和胸口都闷闷的热了起来,就连这几日漂泊无依的冷寂感,都登时烟消云散了。

    他在景牧怀中闭了闭眼, 似是有些认命的意思。

    片刻后,他又冷声道:“问你话呢,景牧。”

    “少傅,我看了你一天。”景牧又说。“我想吻你。”

    疏长喻一把将他推开,耳根红得要滴血。

    “景牧!”他低声警告道。

    “我手未好,不能写字。我便同父皇说,想跟你出来转一圈。”景牧又黏黏糊糊地挨上来,双臂轻轻地将疏长喻一裹,又一副搂住他不撒手的模样。“少傅放心,我这是奉旨的。”

    疏长喻皱眉,又要将他推开。

    “少傅,你就让我抱一会。”景牧低声道。

    疏长喻的手停了下来。

    景牧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搁,轻轻喟叹了一声。

    疏长喻此时被拥进这个凉冰冰的怀抱里,又何尝不觉得欣喜踏实。尤其自己刻意同他分别这几日,终日惶惶的,此时便

    “景牧。”疏长喻低声道。“于礼不合。”

    景牧说:“可是,于我心来说,是合的。”说到这儿,他声音中带了些懒洋洋的鼻音。“少傅,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胡……胡闹。

    疏长喻咬了咬牙,像没听到一般,抬手推开了他,问道:“手现在如何了?仍旧伤着,还骑马?”

    “不妨事。”景牧笑道。

    “我要沐浴更衣了。”疏长喻接着道。“你出去。”

    景牧闻言,没出声,仍旧在那儿站着。

    “出去。”疏长喻皱眉命令道。

    景牧只得点点头,说:“那,少傅一会儿洗好了便叫我。”

    “你不是奉命在外头守夜吗?”疏长喻挑眉问道。“既然如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便就在外候着吧。”

    景牧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明日你便带些人马,打道回府。”疏长喻接着说。“我去巡视河道,不需要那么多人盯着,更不需要大理寺卿陪同。”

    “少傅……”

    “更何况,大理寺中每日那么多事,你就算是不能执笔,难道不用盯着吗?”疏长喻道。“在其位谋其政,别像个孩子一样。”

    景牧没出声,便带上门出去了。

    疏长喻见门关上,便去了屏风后换下衣服,进了浴桶泡了个澡。

    出了京城,便荒凉多了。尤其是这边境之地,周围树木也少,到了夜里,呜呜地吹风,刮得窗户纸扑扑啦啦地响。

    疏长喻坐在温热的水中,听着外头恶鬼一般的呼啸声,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发冷。一下子,他便莫名其妙想到了方才景牧抱着自己时,身上凉冰冰的铁甲。

    想来此时门外也是冷的。

    疏长喻口上说让他在外头站一夜,可却根本下不去这个狠心。他只打算,让景牧在门口站一会,便喊他进来,至少在他房间里的榻上睡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