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

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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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长喻不知道自己后头是怎么睡着的。

    景牧这小子年轻气盛,身体又结实。被他一搂,便密密匝匝地透不过气来。但这少年的臂膀中,竟隐隐蒸腾出一股温热的熨帖,裹在他周遭,便将他扯入一片黑沉暖软的温柔乡里。

    疏长喻自己都未察觉,他这温柔乡般的感觉,来自的不是个暖软美丽的温柔少女,而是个朝气蓬勃的健硕少年。

    他抬手要推,见对方睡得沉就又不忍心了。他一抬头,眼前便是少年利落清俊的下巴。那一双浅色的薄唇,在隐隐的月光下竟显得柔软又柔和,让人想一亲芳泽。

    疏长喻便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坠入的梦乡。

    他原本睡得浅,又不能与人共枕,却就这么昏迷了一般,在景牧的怀中一觉睡到了天亮。

    甚至,他睡得那般沉,直到景牧动作仓皇地想抽出垫在他颈下的胳膊,他才皱着眉被吵醒。

    睁眼,便见少年涨红了一张脸,一边将腰往后撤,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逃下床去,以免被疏长喻抓包。

    疏长喻睁开眼,便对上了景牧窘迫又蕴满了深情的目光。

    景牧一见他醒了,触电一般,连忙连滚带爬地躲下床去。但他动作仓促,胯间那个不老实地直立起来的玩意儿,还是重重地撞在了疏长喻身上。

    疏长喻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景牧一边拿起大氅遮住那处顶起的玩意,一边舌头打着结儿,急匆匆地解释道:“少傅!我不知道怎么跑来床上的!我真不是……”

    疏长喻懒得同他解释,嫌他吵地皱眉摆了摆手,也起了身:“今日不必早朝?”

    景牧连忙答道:“这就要去了。”

    “自己收拾收拾再出去。”疏长喻说。“别这般狼狈。”

    景牧此时脑袋里乱得很,疏长喻说什么他便应什么。听到了他的话,他匆匆应是,便披上大氅系上腰带,抬手便急匆匆地整理起发冠来。

    待他那精神抖擞的孽障终于被他勉强压下去,他也匆匆整理好了。他此时窘迫得紧,半点不敢看疏长喻的眼神,生怕他生了气发了怒,又说出扎他心窝的狠话。

    待大略整理好了,他便垂着眼道:“少傅,我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要走。

    “过来。”疏长喻开口道。

    景牧管不住自己的腿,听到话便乖乖地转过身,站在疏长喻面前。

    该来的总要来的,他心想。自己昨夜不知怎么蹭上了少傅的床,搂着少傅睡了一夜,早晨又……少傅这般清冷孤傲的人,定然要……

    接着,他垂着眼,便见一双竹节一般修长好看的手落在他拧拧巴巴的腰带上,慢条斯理地将他的腰带整理好。

    “低头。”他愣愣地听疏长喻吩咐道。

    他便低下头来。

    那双手,便干净利索地落在他发间,将那胡乱支棱的碎发妥帖地拢起来,束进他的发冠中。

    “这幅落魄模样,成什么体统。”他听见少傅声音凉凉地说。

    他抬眼,便对上了疏长喻那双清冽认真的眼睛。

    此时的疏长喻,刚睡醒,穿着件浅色的中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上替他整理腰带头冠。

    像他的妻子一般。

    这个认知,让景牧脑中轰然一片,似是一股名为幸福的暴风骤雨突然袭来,冲垮了万千城池,冲得他脑海中一片兵荒马乱。

    他目光直勾勾地,愣愣地看着疏长喻收回手,对他说道:“好了,去吧。”

    景牧没动。

    “怎么还不走?”疏长喻看向他,微微皱起了眉毛。“再不走,要耽误早朝的时辰了。”

    就在这时,景牧飞快地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唇畔,飞快地在他的掌心吻了一下。

    还不等疏长喻反应过来,景牧便放开了他的手。

    “景牧告退!”少年轻快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和欣喜,落在疏长喻的耳边。

    那声音落在耳边,像吻落在掌心一般,阵阵地发着烫。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糖!拿去辣!

    你们就只关心疏长喻和景牧甜不甜,根本不关心狗发开不开心_(:_」∠)_

    今天!我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

    嘿嘿嘿写糖超开心der_(:_」∠)_噢哟超喜欢写糖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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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脚看到评论不回复的话好过意不去der,所以给留评的姑娘们道个歉_(:_」∠)_撒糖补偿你们好了!!

    第36章

    这一天下午, 疏长喻便被从大理寺放了出来。

    据说,大理寺卿景牧大人, 一路追查那账册与账目的错漏,查来查去,竟查到了工部尚书钱汝斌大人那儿。在钱大人那儿, 景大人不仅查到了疏长喻家里没找到的账册,顺带顺藤摸瓜地, 将钱大人贪墨的巨额金银挖了出来。

    数额之巨,满朝震惊。据说钱大人贪污的钱, 整整顶了国库两年的开支。算起来,自从他上任, 活活将工部半数开支剥进了自己囊中。

    除此之外, 疏大人的案子也水落石出。据说是疏大人清廉如水,钱汝斌索贿不成,便栽赃嫁祸, 将自己贪去的那笔亏空,算在了疏长喻头上。

    而疏大人之清白,账册可鉴, 官道修葺的诸位官员工人可鉴, 朗朗天地皆可鉴之。

    疏长喻一路上听着那个送他出去的小狱卒喋喋不休地说话, 心道景牧这小子不知跟谁学的, 倒有一套用瞎话将事实串在一起的本事。

    “大皇子如何了?”他问那小狱卒道。

    小狱卒闻言唏嘘了一声:“听说在宫里上吊自杀啦!”

    ——

    他径直入宫面圣,乾宁帝扶着他的胳膊一顿推心置腹的安慰和夸赞,又给他擢了一级, 升成了工部侍郎。

    乾宁帝自有这么一番本事。他心里对谁都怀疑的不得了,有些风吹草动就定了罪。待真相大白他脱了罪,乾宁帝又能仍摆出一副温和亲昵,推心置腹的姿态。

    疏长喻规规矩矩地谢了恩,待乾宁帝让他回家休憩两日,他便退了出去,径直回了将军府了。

    途中恰好遇见了入宫的景牧。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半步都未停顿便同他擦肩而过。

    待到了将军府,李氏和顾兰容已经等在了门口。

    “我儿可是受了委屈!”李氏见他从马车上下来,一双眼便垂下了泪。他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搀住他的胳膊,哭道。“总算是昭雪了!”

    一侧,顾兰容也抹着眼泪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李氏扶着他,将他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待见他一切无虞,甚至看起来颇为健康,比去时稍圆润了些,不由得感叹道:“当真二殿下说到做到。他当初便让娘放心,说定会照顾好你。”

    “……景牧?”疏长喻皱眉。“母亲是怎么见到他的?”

    一侧,顾兰容道:“敬臣且不知。自那一日你入狱之后,二殿下便来过一次,让我和娘放心。此后每过几日他得了空,就会到府上来看望。”

    疏长喻心里冷哼了一声——一切皆因这竖子而起,好人却是让他做尽了!

    李氏放了心,便没多让疏长喻在此多作停留,叫空青扶他回去歇息了。

    疏长喻一进门,便看到廊下的鹦鹉架上站着的那只小肥鸟儿。

    那鸟儿这阵子被养得好极了,毛色油光水滑,那身子似乎又圆了一大圈。它站在鸟架上,翘着那精致的小尾巴,懒洋洋地唧唧啾啾叫着,似是在晒太阳。

    疏长喻皱起眉。

    “可有那鸟架的钥匙?”他问空青道。

    “有的,少爷。”空青连忙答道。

    疏长喻抬了抬下巴,朝那鸟架儿示意了一下:“去把这鸟放了。”

    “哎——?”空青一愣,接着便有些不舍得,劝道。“公子,这鸟儿平时可爱极了,模样还讨喜。夜里从不乱叫,乖得很……”

    疏长喻听着他夸赞这鸟儿,心里刺挠挠地不舒服,像是空青正当着自己的面喋喋不休地夸赞景牧一般。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打断道:“放了去。”

    说完,他便站在那儿,摆出了一副要盯着空青将鸟放了才罢休的姿态。

    空青无法,只得去找了钥匙来,打开了那鸟儿小爪上的桎梏。

    却没想到,那小胖鸟张了张翅膀,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便又将翅膀收回绒毛里,仍旧站在那里。

    空青噗嗤笑出了声,对疏长喻道:“少爷您看,这鸟是舍不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