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乱的账,就没人管吗?”风扬挑眉。
“怎么没有,但是谁管了都是得罪人。况且我们前局长,从来都不计较公司究竟有什么资本,他只在乎自己有多少资本,其他人对他有什么利用价值。”
闻言,风扬杨冷哼一声:“还真是有意思。”
“你快点查,查完了赶紧走。”熟人催促着。
“您刚才说,前局长?!”风扬敏锐地捕捉到“前”这个字眼,“也就是说,现在局长已经换人了?”
“是啊,前局长被双规了。”
‘收了那么多贿赂,不东窗事发才怪。’风扬腹诽一句,懒得去理那些自作自受的人。
听说换了新局长,而且似乎工作非常认真,风扬计上心来。
他让人匿名举报“旺达”账目混乱,有洗钱嫌疑,并且直指这家公司这两年的账目。
不出三天,处理结果就出来了——勒令整改。
“虽然没能达到预期值,但好歹兵贵神速。”风扬笑了笑,也没有奢望许多。
见风扬这两天跑得没影,左臣上班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这两天你好像经常外出。”
“遇到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猎奇心理爆满。”风扬半开玩笑地说,“我对旺达有点兴趣,所以‘帮’了他们一把。”
见风扬有意咬了一个重读,左臣也多了一些兴趣:“你去帮人家整改了?”
“你知道,我只给别人提供机会。”所以,给他们提供了整改的机会,省得他们老惦记着我们。
“你还真是……”一样的下手狠。
光是责令整改,这事还没完。隔天,报纸网络上就有铺天盖地的消息,某公司涉嫌贿赂洗钱,已经被依法查办。
虽然都是些不实的消息,但也都是风扬稍微做了一些引导。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暗示,而嗅到大消息味道的媒体,就自动贴了上来,根本不用他去邀请。
一个毫无名声可言的小公司,立即成为了公众关心的焦点。
没到周末,就有一群“自发”纠集起来的群众,闯进公司办事处,弄得鸡飞狗跳,办事处损失了不少电子设备,不是被砸坏就是被摔坏的。
等警察闻讯赶到的时候,这人都已经散开,融入围观人群中。
偏偏这家公司还在十字路口附近,本身人流量就比较大,如今遭遇激愤的市民冲入公司打砸,没有留下什么监控线索,围观人群数量庞大,要将所有人都排查一遍,简直是浪费人力物力。
公司虽然有损失,但也不算很严重。相比之下,人员的走动才更让人忧心。
这种市民冲进公司打砸的行动,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现在通讯网络发达,能够纠集人手的手段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来一波,所以本来为数不多的员工,也有一部分因为害怕陆续离开。
尽管公司没有批准他们的离职,但员工一个接一个地不来上班,公司也很难维持下去了。
于此同时,针对于该公司洗钱的调查,也逐渐展开。
本来就没有盈利的小公司,因为涉嫌伪造账本、洗钱等罪名,已经走到了末路。
风扬一边更庄惟通话,一边满意地看着关于“旺达”公司的新闻。
“我听得出来,你心情不错。”庄惟很敏锐地注意到,风扬说话的语调比平常轻一些。
“没错,有人挑衅,主意都打到风临集团身上了,我稍微给了点教训。”风扬笑说。
庄惟如此了解风扬,当然明白风扬出手多重:“又一个挑衅你的公司被你赶尽杀绝了。”
“别这么说嘛……”风扬始终保持着微笑,“我一没组织打砸他们公司,二没参与打砸,三没威逼员工,四没贿赂上级,可是清白得很呢。”
“你当我信?”庄惟一向明白,这方面风扬没底线,“不跟你扯这些没营养的话题。”顿了顿,他又说,“我今天打给你,就是要告诉你,我打算回国了。”
风扬挑眉:“这么快?”
“你回来都快半个月了,我本来说过几天就去找你,不过邢家这边一直没能完全跟佣兵达成协议,这事也就一再耽搁。”庄惟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签了十年的雇佣合同,我们还给他们买了保险。”
“所有人都留下了?”
“不,只是一部分。”庄惟说,“大部分的向往自由,外公个给他们写了介绍信,把他们介绍去了有生意往来的佣兵公会。”
“嗯,不错,这样一来,他们也可以接邢家的生意,只要他们愿意照样可以赚耶家的钱。”风扬觉得,这部分人脑子还算好用的。
做个自由的佣兵,总比烂在耶家当保镖或者杂工好一些。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比较向往安逸的生活,耶家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天后,“旺达”的余韵还没有平息,庄惟已经搭上了回国的飞机。
不用风扬特意叮嘱,姬丽也强硬地要求跟随保护庄惟。姬丽过来了,还带了个“小尾巴”风扬专程让左臣和他一起去接机,两人早早就赶到机场。
飞机还没有降落,他们就在一家新开的咖啡铺子坐了下来,要了两杯咖啡。
“这口感,真是……”左臣啜了一口,就皱眉了,“说是猫屎咖啡,要价死贵,结果就是这么个味儿?!”根本就是假货嘛。
“谁叫你在这种地方点贵的咖啡?”风扬好笑地看来左臣一眼,端起他那杯廉价的速溶咖啡,淡淡地品了一口。
与其被假货破坏了心情,他宁可在一开始就选择廉价品,至少期望值不那么高。
由于飞机延误,两人在机场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等到庄惟。
左臣有点尴尬地站在三人面前,放在裤兜里的手,握紧又松开。
“别来无恙!”庄惟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笑盈盈地看着左臣。
“啊,嗯,还不错。”左臣抿了抿唇,对着庄惟伸出手,“欢迎回国。”
庄惟立即放开行李箱,握住左臣的手:“听说你已经正式加入风门,恭喜!”
“没什么……”
“你……”庄惟有意靠近左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风扬给的项圈,戴着舒服吗?”
闻言,左臣一愣,猛地抬头看着庄惟。
他不敢相信,那么恶质的话,竟然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庄惟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左臣的肩膀,“我要感谢你,让我决心成长起来。”
“不,那件事……那些事,我很抱歉。”左臣惭愧地低下头。
曾经庄惟那么信任和依赖他,是他自己破坏了这层关系,如今还想人家跟他称兄道弟,未免贪心不足。
第583章 单身汪惨被虐
相比起左臣的扭捏,庄惟显得相当大度:“就算不是好兄弟了,起码我们还是同事,勉强能算朋友吧?”
“当然。”左臣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庄惟都不计较了,他何必抱着那么点不光彩的过去。之所以风扬会那么在意庄惟,恐怕与庄惟的大度有很大的关系。
人格魅力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概只是庄惟的人格吸引了风扬。这么简单的理由,左臣却觉得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完败。
姬丽依旧对左臣没什么好脸色,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就退到一边。斯曼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从后面冲过来,丢下包就往左臣怀里扑。
“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左臣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就二十出头,还是小孩子。”斯曼不悦地嘟着嘴,在左臣肩膀上捏了捏,“Boss,又瘦了。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你这段时间瘦的太快。”
“我相思病,医生治不了。”左臣半真半假地说。
他出口无心,其他人却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看得他一阵不自在。
“干嘛……”他缩了缩脖子。
“没,我就是觉得,一般医生治不了,是不是你应该去秦澜那边看看?”风扬的笑容有点僵硬,看起来挺虚伪的。
左臣冷哼一声,没搭理他,越过斯曼提起那些大大小小的包,就走。
风扬把斯曼和姬丽暂时安排在豪门国际,并且还非常体贴地给他们准备了顶级套房。
姬丽仿佛没有感觉一般,自顾自地选了隔壁的小间,把大间留给斯曼。
风扬着意看了斯曼一眼,在用力他肩膀上拍了拍,示意斯曼自己加油。
斯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庄惟跟着风扬回到家,风扬准备了手擀面,让左臣陪庄惟做了一会儿,他去下锅。
两人坐在对桌却根本找不到话题,气氛相当尴尬。
就这么干坐了五分钟,风扬将煮好的面端了出来。满满的一大碗,撒了点香油,上面还有一个煎出来的荷包蛋,淋了点酱油,老远就能闻见香味。
“这么多,我哪吃得了?”庄惟睨了风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