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左臣对风扬的了解，知道他这种眼神很危险：“你打算把这家公司怎么样？”
“这个公司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背景，我更在乎的是他们背后是谁在操纵。”风扬说，“不过，既然连你都不知道，只能说明这家公司本身就没有什么业绩。”
现在这社会，不管是什么样的公司都能很容易地注册到，所以一家公司没有业绩，风扬一点都不奇怪。
他比较好奇的是，是谁用这样一家公司，来试探风临集团。
很明显，这是试探。
合作方案写的很周密很完备，根本不能想象，这是一家两年来没有什么业绩的公司，倒像是一个大型公司的专业团队手里出来的作品。
不仅如此，方案看似毫无问题，实则可以作为陷阱的地方太多了。
陆经理看不出来，他还是比较明白的。
风临集团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显然对方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功课。
“其实我有点好奇，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太岁头上动土。”左臣突然说了一句。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在意。”风扬笑说，“这家公司估计就是拿来当炮灰试水的，投资金额在公司能够承受的亏损范围内，好像没打算跟风临集团撕破脸的样子；不过在这之后会有什么后招，我就说不准了。”
“不怀疑我吗？”左臣挑眉，余光时不时地注意着风扬的表情，发现后者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嘴角始终喰着淡淡的笑意，只能从眼神的变化中看出一些门道——似乎风扬在想着什么挺狠的事情。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仅是庄惟，就连风扬也是一直抱持着这个信念走过来的。
本身不信任的人，拿来用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左臣闻言，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用余光瞥了风扬一眼，脸微微红了。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风扬说一句信任他，他就像个愣头青一样兴奋不已。
以五号的效率，也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查到一点资料。
资料送到风扬手上，他发现只有两页纸，中间还有几张图片，觉得有点不满意。
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五号还有点委屈地对他说，这个公司能够找到的资料太少了，而且本身公司是几经易手才开始正式做起生意的，真正有历史的也是这几个月，之前几乎都是利润和负利润。
“就你说的这个零利润，能看出什么问题吗？”风扬说，“我感觉这家公司有点奇怪，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详细的财务记录。”
“我尽力，不过可能很花时间。”五号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风扬说，“不能保证一定有结果，但是有眉目了，我会主动通知老大。”
风扬挂断电话，决定晚上如果不需要加班，就早点下班先回风门一趟。
将无用的资料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风扬离开座位，对正在客座沙发上整理文件的左臣说，“先不急着弄文件，中午跟我去公寓登记一下，晚上让仲叔把你的东西送过来。”
“我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左臣本身跟着风扬回国，身上除了一个钱包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所穿的衣服、家里的用品，都要靠现买。
“你真是省事。”风扬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联系仲叔，让他按照左臣的尺寸买点衣服，然后送到公寓来。
他趁着中午时间，带着左臣要了两份快餐就在店里吃了，然后让左臣跟他一起去公寓登记风扬出国这段时间，门卡没有续期，因此要重新填表申请。见左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索性连左臣的表也一并填了，只让风扬写个名字。
水果店老板正提了一大兜零食过来，看见风扬不由分说就把东西一股脑塞给他，说自己还有事，就跑了。
他当然不想上去看那乱糟糟的家，还有那个整天瘫在床上的家伙。
他看不惯有人把房子弄得那么乱，更何况还是高级公寓，他看不过眼就想收拾，已经因为这个原因替年轻人干了两次活了，最多也是给个“谢谢”，不说一点实质性的感谢，就连说话时候都没有抬眼看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PSP上。
风扬和左臣领了门卡，进了电梯之后，左臣扯了扯，从风扬手里接过东西。
有人帮拿东西，风扬乐得清闲，他笑眯眯地看着左臣，似乎在衡量后者作为劳动力的价值“你是打算住1701的客房，还是1702的？”风扬挑眉，看着左臣。
1701主卧属于庄惟不说，就连1702的主卧都已经被宁谦霸占。负责看房子、打扫和喂Ray的十二号，也只分到一个客房。
1702只剩下一个小客房，4平方的空间，摆了张床，桌子柜子一挤几乎就没什么可以站人的地方；1701的客房以前是作为风扬的卧室，如今庄惟不在风扬可以到主卧去居住，况且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间客房理所当然空下来了。
风扬并不想欺负左臣，于是向他说明了两边的情况，意外的，左臣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帅哥，选择屈居在1702那个四平米的小空间里。
“不是吧你……”风扬有些尴尬地看着左臣，“嫌弃我住过的房间吗？”
“我只是不想做灯泡，被你们塞一嘴狗粮。”左臣轻哼一声，“反正我就是睡个觉，没什么可挑的，能伸开腿就行了。”
“这还是有保障的。”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不过小客房没有窗户，通风条件很差”“无所谓，我只是睡个觉而已。”左臣显得诱饵固执。
风扬睨了左臣一眼：“选定不改，不后悔了，对吗？”
左臣微微颔首，认真地看着风扬。
用门卡和密码打开1701的门，风扬看了一眼家里的情况。
家里还算干净，并没有想象中的积尘，似乎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居住，但看厨房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只是有人在打扫而已。
桌上还放着家政公司的名片，想起自己手机上接收到一条某家政公司来的简讯，和一条刷卡记录，风扬觉得大概是十二号请了家政人员。
虽然不是亲手打扫的，风扬依然觉得比较满意。
他径直走到两套房子中间的小门那儿，拧转门锁，打开了门。
既然他这所房子保持得这么好，可想而知隔壁一定也是窗明几净。
然，打开门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僵硬了，甚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
左臣好奇风扬的反应，于是越过风扬看了一眼。
地上堆满了垃圾袋，看起来房间里的垃圾攒了不是一两天，甚至有些袋子发出奇怪的味道“不然，你再叫一次家政吧……”左臣忍着笑，头看着风扬的表情。
风扬嘴角抽了抽，眼皮子直跳。
Ray早已经听见响动，之前他奋力跳到1701的阳台上，发现人已经不在，于是又跳回来，落地时发出不小的响声。
闻见风扬的味道，它拱开阳台门，探进个头来，接触到里面刺鼻的气味，又连忙缩回去。“连Ray都受不了了……”风扬腹诽着，踢开挡在脚边的袋子。
“这房子是该收拾一下了。”左臣说，“不过我们下午都不在，家政来了谁给他开门？”他着意看了Ray—眼，觉得这家伙体型又见长，如果没人在家，光凭它就能够把保安和家政吓得不敢进屋。
风扬知道十二号是住在这里的，他没有质问对方的意思，毕竟1701十二号替他们保管得很好，而这套房子是让十二号住的，弄得多乱是别人的事情。
他对左臣点了点头，打开所有能够打开的窗户和阳台的门。
Ray已经迫不及待扑上来，委屈地呜咽着。
风扬着意往他的食盆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堆得满满的，不是狗粮就是磨牙饼干，也难怪Ray要埋怨了。
“好吧，你再忍耐一下，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风扬笑着给Ray顺毛。他转头看了左臣一眼，“不然，你还是先在1701住吧。”也只能这样了。
左臣无奈地撇了嘴，犹豫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以后他搀和到风扬和庄惟两个人的生活中的概率很小，他的地位估计也跟Ray差不多——每天都被塞满嘴狗粮。
光是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要发白眼。
现在后悔跟着风扬回来，已经晚了。他处心积虑上了贼船，却发现根本不像他想得那么回事。
第581章 真的很可以
曾经，他以为风扬的生活一定是不同寻常的，只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一个他认为该是运筹帷幄的人，私下里却跟柴米油盐酱醋茶搅合在一起。
风扬看了一眼左臣手里始终没放下的袋子，笑了：“算了，你先把东西放到隔壁，我联系一下俞助理，看看他人在哪。”说着，他也不管左臣，拿出手机拨了起来。
客房里有手机铃声响起，风扬心想是粗心的十二号又把手机忘在家里了，于是探头进房间看了一眼。
没想到，他探头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十二号睡姿不雅地倒在床边上，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了。他睡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盖，就连揉得一团皱的棉质居家服，都掀了起来，露出精瘦的胸腹。
‘吃了那么多，肉都不知道长哪里去了。’在风扬眼里，这家伙就是来浪费国家资源的。
“需要帮忙吗？”左臣已经把手里的提袋放到了1701的厨房，他一垂眼，也欣赏到了十二号的“优雅”姿态，忍不住愣了愣。
“没事，别管他。”风扬叹了口气，离开房间，不过一分多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块湿毛巾。
他把湿毛巾展开，丢在十二号脸上。
十二号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把毛巾扔掉，用力眨了眨眼睛。
看见风扬，他也不顾自己嘴角的口水和睡得仿佛鸟窝一般乱翘的头发，一个猛力扑了过去风扬本想让开，余光瞥见身后的柜角，无奈只能把人接住，任由对方无尾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
“老大，什么时候回来的！”十二号笑眯眯地抱着风扬，任凭风扬往下揪他，他就是不松手。
“这儿有客人呢，你还不快点去洗个澡打理一下。”风扬无奈，只能拎了铃十二号的耳朵，狠心把他从身上扯下来，丟进浴室。
十二号这才注意到左臣，灰溜溜地关了浴室的门，不情不愿地去洗澡。
Ray始终不肯进这个房子，跟着左臣溜达到隔壁以后，死活都不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