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个子当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而且根本没想过打腹稿。
本身他就觉得是稳赢的东西,而且左臣告诉他只要稍微小心点,不可能被发现。
怎么现在说输就输,而且自己小心不带小心的,怎么就暴露了呢?
从风扬那个位置,根本不可能看到他被沙发靠背挡住的部分,不是吗?
第556章 不依不饶
大个子佣兵被抓了现行,完全没有抵赖的余地,加上他本人除了打架以外反应慢半拍,说话自然吞吞吐吐。
“如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恐怕不能善了。”风扬微眯着眼,看着大个子佣兵“我只是觉得赌局快要结束了,所以想开机看看有没有事情。”他终于想到一个不算很蹩脚的理由,“如果不信,你可以确认一下,我手机上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没找到东西,是不是可以把手机还我?”
风扬也没跟他客气,完全不看左臣的面子:“密码?”
“手势,中间和右边两个边角,三角形。”大个子佣兵不情不愿地说。以他的身板,对付风扬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左臣之前交代过风扬很狡猾,说不定已经设好陷拼等着他们的动作,所以最好不要对他出手。
风扬解开锁,装模作样地翻开了一下手机里的情况,并没有打开什么软件,而是在边沿划了一下:“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刚打开的手机,会有这么多软件在后台运行的痕迹?”
他一句话说得大个子佣兵不知道怎么应对。
确实,这手机是从进场前就没有关过,不仅如此,软件的运行痕迹也没有清除掉。不知道应该说是他们胸有成足,还是百密一疏根本没有考虑被抓现行的事。
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大个子佣兵头上的青筋就一蹦一蹦地开始跳了,甚至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等下……”左臣见自己的首先有点招架不住,连忙出来解围,“固然他有些不当的行为,但这会影响比赛的结果吗?”他轻笑一声,“难道,风少赢了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风扬笑了笑,“打从答应这场赌局开始,我的竞争对手就只有自己。”顿了顿,他又说,“我与自己打的赌是:但凡场中发现有人出千,一定要全力揪出来。”
“那么,风少到底发现了没?”左臣挑眉。
他并不认为风扬能够看透他们的手法,虽然风扬之前很防备,但恐怕也是因为他坐在福柯右边,因为福柯的右眼装的是义眼,为了防止义眼带有一些增益功能,保护自己的牌面不让人知道,其实是很正常的。
“算是有点眉目了吧。”风扬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声,于是轻咳一声,算是将声音盖过去,“不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你的部下。”说着,他还有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左臣无奈,见身后的大个子佣兵也是一脸要爆发的表情,于是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过去。
这个时候,最是不宜与人起冲突,更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就显得自己心虚了。只有自己表现的无所谓,才能更好地迷惑对方。
“风少已经有线索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左臣微微勾起嘴角,锐利的目光看向风扬。
他赌风扬是在虚张声势,若他们上钩了,那就太傻了。
风扬对着手机拨弄了几下:“好吧,这里有个软件,图标和我们常用的浏览器一样名称也一样,但是我看了它之前的运行状态,实际上它却是控制某项专用器械的针对性程序。”他睨了左臣一眼,“还要我细说吗?”
左臣依旧不动声色,示意风扬继续。
“好吧。”风扬心说这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于是笑看了文森特一眼,“整个房间都是海顿家负责布置的,海顿少爷能够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吗?”
“这毕竟不是我个人完成的,所以我也不敢保证。”文森特毫不掩饰。那种没来由也没必要的自信,他可不稀罕。
风扬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先认为房间内的器材可能有问题。”顿了顿,他又说,“牌和桌面相信已经查过了,而唯一没有查过的,就是电子设备。”
“你是说,进场之前应该先收掉手机吗?”文森特说,“因为参与的两边也算熟人,所以我就没有强调这个规矩。毕竟也算商业上的对手,如果手机里的机密被海顿家知道了,恐怕不妙吧?”言下之意,就是出于对比人的尊重,才没有收走手机。
“那倒是。”庄惟笑了笑,“不过,我希望能够快一点,我可不比你们这么有闲情。”“好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要快也得风少愿意才行。”文森特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拉着荷官退到一边。
风扬看了文森特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回左臣身上:“我所谓的电子设备,一方面是说手机,另一方面,就在……”他用手指了指头上。
“你确定吗?”左臣依旧不慌不忙,顺着风扬所指的方向网上看。
“那么,我现场示范一下吧。”风扬笑了笑,开始摆弄手机,果然原本正在轮转的摄像机速度变了,“这个软件的用处,不用我多说了吧?”风扬挑眉,看向福柯,“福柯先生,您一直是我很尊敬的赌帝,我也能够理解您在经历过背叛以后失去自信,更能体谅您能够通过这种方法复仇的渴望,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这种行为……”
福柯闻言一愣,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灰暗。
原本他遭遇情人和好友的双重背叛,已经身心俱疲,唯一支撑他的就是复仇的信念。
然,当曾经背叛他的人面临绝境,他打算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利用赌博让对方染上高额债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同右眼和声线一起失去的,还有灵感。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赌博不再是获得快乐的途径,而因为想要快乐而获得的灵感,再也不会找上他。
那时候,孤狼佣兵团找到他,表示可以提供与视神经进行联动的义眼,让他通过所有的监控设备,更好地了解周围环境的时候,他心动了。
现在的他,做的是些曾经的他根本看不起的勾当,自己虽然成功复仇,但再也没有站在赌徒巅峰的资格了。
“我承认……”福柯深吸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承认,我作弊。”他转过身,看着左臣,“很抱歉,我已经不想再欺骗下去了。”
“随你。”左臣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无补于事了,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后招。
福柯歉意地点了点头:“我确实是通过这些监控是设备作弊,但左先生也只是协助我。是我求胜心切,早就没有了平常心。”他问风扬,“请问你是怎么看破的?”
“您的义眼非常精致,功能也相当完备,想必经过了多次改进。”风扬笑了笑,“不过,正是因为完备,我才从之前的比赛录像中看出一点门道。”顿了顿,他又说,“软件能控制的,只不过是监控设备轮转的速度,而实际上控制它们工作的还是您,我说的对吗?”
福柯点了点头。
风扬又说:“曾经您在比赛中用义眼看过一次对方掉落的筹码,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您的义眼动作幅度很小,以为那纯粹只是装饰;也就是刚才赌到最后几把的功夫,我才基本确定,您的义眼可以跟监控设备联动。”
风扬话音刚落,文森特就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接受直播的大人物之一……”
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询问关于作弊的问题。相信怀着好奇心的不止这一位,想来接下来海顿小少爷会非常忙。
“好吧,你们说完了没?”庄惟叹了口气,“早知道今天是这样一场闹剧,我就没必要来”“别这么说嘛,你每天都办公不闷吗?”风扬笑意盈盈地看向庄惟,“偶尔也出来走走,随便玩玩。别人家的少爷都过得那么滋润,你何必那么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庄惟轻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显然是懒得搀和了。
风扬笑看了庄惟一眼,转向左臣:“服了吗?”
比赛里面几乎所有不利于风扬的条件都是左臣提出的,就算这样左臣还要让福柯作弊,简直有点过分。
况且,要求直播给别人也是左臣事先预谋的,现在想必福柯作弊的事情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传到其他没有看到直播的要员那里去了,也许福柯面临着必须与公开赌博告别的命运,这都是左臣自找的。
“很抱歉,福柯先生,我会尽量请海顿家帮忙控制事态的发展。”风扬歉意地说。
事实上,他还是希望福柯能够从此振作起来。
“我已经不打算沾赌了。”福柯笑起来有些不好看,“我只希望余生能够在平静中度过,我这种人就应该在我最辉煌的时候死掉,留下一个不灭的传说,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落魄,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借着这个机会,我们放弃监控设备,稍后重新玩一局吧。”风扬有意扬声说,“还请各位观众能够耐心等上一会儿,你们会明白什么叫‘宝刀不老’。”
他话音未落,就见文森特快步走过来,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阴测测地说:“风少难道不觉得,应该跟我这个主人家商量一下吗?”
“相信海顿少爷也很想近距离目睹赌帝风采。”庄惟轻咳一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海顿少爷别忘了问问观众们的意思。”
事实上,文森特右耳一直有一个耳塞,就在风扬宣布要再赌一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观众们的反响多么强烈。
“不过,福柯先生并没有赌本……”他故作为难。
“这个简单。”风扬笑了,“众筹!”
他们在说话,丝毫不提让左臣继续给福柯出本金的事情,仿佛就把对方当做空气。
“众筹?!”文森特挑了挑眉,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用力拍了一下手,“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一个公开的账户。”顿了顿,他又问,“只要筹集到跟你同样多的筹码就可以了,对吧?”
风扬点了点头,眼里只有赞许。说实话,文森特愿意代为筹款,真是帮了大忙了。
之后,他转向庄惟:“请庄总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好。”
“没问题,半个小时。”庄惟点了点头,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其实,他对娱乐之类的,根本提不起劲,如果给他一些工作,说不定能够更舒坦一些。
“那么,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够花上一点时间……几分钟就好。”他跨前一步到了左臣面前,“左大Boss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第557章 终局
“有吗?”左臣眉峰一挑,“我怎么好像觉得,现在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那可不见得。”风扬笑了笑,“我就是有点好奇,左大Boss三番四次挑衅我们,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生活太无聊了,找点刺激而已。”左臣笑了笑,越过风扬,“那么,钱也输完了,面子也丢光了,我就不留下来看福柯先生精湛的技艺了。”
闻言,风扬横跨一步,堪堪挡住对方去路。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情没有解释清楚。”风扬笑了笑,“你不遗余力地想要赢得赌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也懒得去追究。”顿了顿,他又说,“只不过,现在我相信孤狼佣兵团的评价已经下降了不是一个档次,如果你不在这里做点解释,恐怕很难挽回形象。”
左臣睨了风扬一眼:“我从来没说过不能出千啊?”
“好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确实是各凭本事的。”风扬勾起嘴角,让开道路。
“不过,我劝风少还是不要太过自信,小心大意失荆州。”左臣轻哼一声,向门口走去,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大个子佣兵却没有动。
风扬有些好笑地看了木讷的高壮男人一眼,随便捡了个位置坐下:“好吧,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