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惟看了看姬丽,觉得她没有撒谎,但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妥:“除了这个,你没做过别的事情吗?”他又问。
“看来,好像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你。”风扬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见庄惟不善的脸色,“这也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的信任比较重要。”
“这笔我记下了,回去收拾你。”庄惟轻哼一声。
说实在的,道森和洛佩兹两人那么配合,肯定跟路上遇到的事故有关。
这事故怎么想怎么蹊跷,整个过程让人觉得有颇多违和感。
回到耶家宅邸,风扬拉着庄惟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一把拉过风扬抵在门上。“不要告诉我,今天那两个人遇到的事故是你安排的。”庄惟瞪着风扬。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风扬不以为意,“这都是为了尽快达到目的做的一些小安排,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说着,他就想拨开庄惟的手。
庄惟却不打算就这么放开他:“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这点小事,他们如果让人去查,或者找韩云对质,恐怕马上就会露陷。”
“这我已经有了措施,你就别操心了。”风扬无所谓地笑着,“之后我希望他们能够雇佣保镖,而那家公司是你舅舅手下的,我可以伺机在里面深入我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雇佣那些人?”庄惟问。
“很简单,我给了他们韩云要阻止他们跟你合作的错觉,他们会下意识地觉得邢家比较可靠。”风扬说。
“那如果他们没有照做呢?”庄惟还是觉得有点放心。
“我还有底牌。”风扬微微勾起嘴角。
第497章 就是这种方法
“底牌?!”庄惟眉峰一抖,“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什么叫鬼主意……”风扬叹了口气,拨开庄惟的手,越过他走到一旁,“你忘记秦澜了么?”
“你不要告诉我,如果他们不配合,你就要对他们催眠!”庄惟微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风扬。
“我办事只求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风扬睨了庄惟一眼,“还记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跟徐丽吵架的事情吧?”其实那不能称为吵架,而是由庄惟授意的,对徐丽的单方面碾压。
庄惟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就因为当时风扬不知有心还是无心的一句“枕边人”,弄得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好几天的时间都没能平息。
风扬一个刚回公司的人,闹得满城风雨,整个公司的人都认识他了,而且对他充满了好奇现在想想,好像当时风扬就别有用意。成功地挑起公司里的人对他的好奇,再利用这份猎奇心理屡屡靠近公司底层员工,不止建立的口碑更收集了不少许睿挪用公款的证据。
庄惟有点庆幸风扬的精于算计没有一次用在他身上,但还是本能地感到畏惧。
因此,他看向风扬的目光有点躲闪。
“抱歉,让你觉得我不可靠了。”风扬看了庄惟一眼,转头进了洗手间,十几分钟都没有出来。
‘我真是……’庄惟不是没有看见风扬脸上受伤的表情,而他却忙于后悔自己的失态,没能及时拉住风扬。
如果风扬跟他的关系因此有了隔阂,就只能怪他自己了。
风扬进了洗手间,狠狠地接了两捧水,泼在自己脸上,丝毫不在乎身上的衬衫领口附近湿了大半。
‘是我得意忘形了,以为不管多么阴暗的面貌,他都能够接受。’风扬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上也溅上一些水珠,有一滴顺着风扬眼睛的位置留下来,仿佛眼泪一般。
风扬又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掳了两把前额的碎发,在马桶上坐下,用双手捂住脸。
他在反思。
本来以为他跟庄惟的关系已经很近了,彼此之前早已经没有什么隔阂了,却忘记了庄惟生活的世界跟他所认识的世界,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庄惟虽然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自己在国内也是排名前几的巨富,但毕竟不是在大家族内成长起来的,一向都很尊崇光明正大的手段,恐怕很难接受他的某些做法。
之所以能够平安相处到现在,恐怕也是因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无睱他顾。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事情是总有一天能告一段落的,等庄惟有时间回忆起过往,一定会看出他很多不怡当的举动。
虽然快刀斩乱麻,结果是一样的,但多多少少给其他人造成了伤害。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关系到原则,就可能造成庄惟和他之前隔阂。
‘我得冷静点,也许他并不会那么反感?毕竟大家族的黑暗,他也见识到一点了,会理解我的做法吧?’即使这样想,风扬还是没有说服自己,拿出离开马桶的勇气。
他的脑子有点乱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他就不能保持完全的冷静和旁观。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有几十上百个年头在脑中闪过,却没有一个他觉得适合现在的。门上响起了轻微的敲击声。
“你要在里面呆多久!”外面传来庄惟的声音。
风扬愣了楞,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种时间,庄惟可能主动找他说话吗?‘完了,想太多了,幻听了。’“我进来了!”见风扬没有反应,庄惟觉得风扬可能是生气了。毕竟风扬做了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他,却得不到他的体谅,他确实有点过了。
他走到风扬面前,看见后者正缩成一团坐在马桶盖上,捂着脸,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马桶盖很贵的,你别做坏了。”
“啊?!”风扬猛地探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庄惟。‘这不像他说的话吧……’在惊讶之余,他还不忘站起来。
“抱歉,我刚才……”庄惟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之前的举动。
“没事,是我做事太不讲究了。”风扬垂着脸,就想从庄惟旁边闪过去,“你用吧。”“我又补上厕所。”庄惟一把拉住风扬,“是我的错就是我的,你的想法我很明白,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歉意。”
“没什么的,都是小事。”风扬依旧没什么精神。
“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补偿的?”
“你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风扬勉强笑了笑,却显得十分僵硬,“我不会反感你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但我会反感自己。”庄惟一拉拉住风扬,非常用力,任风扬甩了两次都没有甩脱,“你生气了!”
“不是生你的气。”风扬依旧不去看庄惟,依旧没精打采的。
“那先出来吧。”庄惟拗不过风扬,于是打算先把风扬拉出去再说。他的倔强也上来了,决定不把话说清楚,就不算完。
风扬也不反抗,由着庄惟把他拉出来。
庄惟一松手,他就倒在床上,卷着被子缩成一团:“我困了,先睡了。”
“睡吧。”庄惟也在床边坐下,“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看着你睡,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风扬听了这话,反而睡不着了。
从来都是庄惟先睡,他看着庄惟如水。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俩的立场反转了,庄惟在关心他,好像还有意跟他道歉。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吧?”风扬闷闷地说。
“不,我为刚才的失态道歉。”庄惟笑了,“只要结果是对的,不就可以了吗?”就好像我们的“交易”,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过程也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回味的东西罢了。
“我认识的庄惟,可不是这样的。”风扬转过身来,看着庄惟,“你讨厌我也没办法,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本质了,我这么活了二十多年要想我为你改变,恐怕也难。”
“我知道。”
“不管你多反对我的做法,我都会尽力完成你我之间的交易。”
“我知道。”
“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会背叛你的,哪怕你有一天觉得我已经没有用了。”
“我知道。”
“你用不着应付我。”风扬叹了口气,倚着床头坐起来,“其实,我们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你很善良,而我不择手段。”
“你也别忘了,你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我,所以在我们的对手看来,和我做的没有区别。”庄惟抬手捏了捏风扬的脸颊,“要我怎么证明,我不反感你呢?”
“那用不着,你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风扬抬眼看了看庄惟,又别开脸,甩脱庄惟的手指。
“那可不行。”庄惟锲而不舍,捏住风扬的下巴,“干脆就这样吧……”他压着风扬,歪倒在床上,拧过风扬的脸,对着一双半张着的唇吻了过去。
风扬没想到庄惟竟然会有这样出格的举动,一时间信息量太大都忘记反应了。直到庄惟把手伸到他的后腰,他才算反应过来。
“等下,等下!”他叫起来。
“怎么?!”
“你现在是想上了我吗?”风扬瞪了庄惟一眼。
庄惟显得理所当然:“有什么不对吗?”
“有!”风扬趁机摆脱庄惟,跳下床,“我们说好的,是你做我的人,不是我做你的人。”
“有区别?”
“有啊!”风扬说,“我天生不适合在下面。”
“好巧,我也不适合。”庄惟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你要是不介意,我是很想柏拉图到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