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觉得宁谦有点傻而已。”鲁研报了一口酒，“风扬叫他这时候去宣布药妆的消息，还不是看你身边人太多，想让你喘口气？”鲁研脫了风扬一眼，“不过，代价就是宁谦明天说不定能够跟着一起上报纸。”虽然可能不在头版。
风扬讪讪地笑着，没有说话。
在鲁妍这样聪明又能干的女人面前，做再多的解释都会被当做借口。
风扬不得不承认，是有利用宁谦的成分在其中，不过能够让宁谦早早就上一趟报纸，能够让最近正在逐步席卷全球的药妆更早一些挤占市场，他觉得这样做还是有价值的。
横竖宁谦这人比较傻，就连鲁妍发现了，已经过来兴师问罪了，他还在不亦乐乎地向记者们介绍药妆。
而那些傻乎乎的记者们，也因为能够挖到有用的材料，甚至可以增加一篇新的报道，而不遗余力地寻找问题来问宁谦。
这场宴会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因为从开场到结束，爆点从来没停过。
虽然耶家不合的消息得到证实也不能随便往报纸上写，虽然所有的报道都要邢家过目才能刊登导致很多话必须含糊其辞，但一篇额外的报道，绝对能够弥补这一切的不足。
散场的时候，记者们三三两两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跟庄惟有关的话题。
庄惟作为宴会主角虽然率先退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处，目送其他人离开。
风扬一直不言不语地站在他身后，看着宁谦等人和记者们握手道别。Ian仍旧一语不发，倚靠在墙上，等人群散尽了才从门里探出头来。
“我知道你们很累了，但是有件事我很在意。”他说。
风扬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有点好奇，宴会当中似乎有人走掉了。”Ian又说，“但是，我之后观察过离开人和车辆，其中似乎没有跟他们对的上号的。”
听见Ian的话，风扬觉得自己似乎也遗漏了对左臣三人的监视，于是他连忙向保安部调去当天晚上的出入记录。
酒店的正门和偏门，都只见到他们进入，却没见到他们离开，而客房也没有新的开房记录查询最近一个月的开房记录，也没有查到这三个人的名字开的房间，风扬觉得如果真的有开房间，他们可能用了假的身份。
然，即使怀疑，他也没有资格一个个房间查过去。
跟左臣做了几年对手，左臣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言而有信的，他说过不会再搀和，估计他们在酒店还是不在，都不会有太多影响。
“我们先送李女士离开。”风扬沉声说，“老九，你和十二留下，继续注意酒店周围的情况，如果太晚了还没结果就放弃。”
九号点了点头，带着十二号离开了。
几人向着李园园所在的房间走去，没想到还没走到房间门口，隔壁的房间门就开了。“Hi!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第478章 谈合作
风扬一抬眼，就看见左臣一张笑脸，而他留在李园园房间里的人，被绑得像粽子一样嘴也被堵上了，看到他激动得不停挣扎。
李园园的眼神有些畏惧，但毕竟跟左臣等人也见过一两面了，并没有太明显的惊恐。
只要知道目前的状况，不至于让李园园再次发病就可以了。
“没事，这些人不会做什么。”风扬给了李园园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将庄惟护在身后，对左臣说，“没必要扣着我的人吧？”
“放了他。”眼见风扬已经暗中伸手，想要把庄惟推远，左臣一声低喝，“庄总不能走。”
Joker?把人给放了，推到风扬面前。
风扬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不要多说。”
那个人最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好吧，你留在这里不走，是想跟我们说什么？”风扬挑了挑眉。
“就是想谈笔对我们来说都有利的生意。”左臣微笑着，在床尾坐下。
庄惟抿着唇看着左臣，没有说话。风扬看了看庄惟不佳的脸色和微皱的眉头，转向左臣：“说吧，有什么生意，必须是我们两个人都在场的？”
“淼淼在你们那里过的还好吗？”左臣问。
“托你的福，她为了自保，只能卖身给我当十年的苦力，并且保证十年里绝对不背叛、不结婚。”风扬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心狠的一个男人，竟然自己的女人说丟下就能丢下的。恐怕也只有谢淼淼还相信你会回来找她了。”
左臣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明知道谢淼淼不是这种死心眼的女人，但是毕竟风影所说的话跟调查结果绝对对的上，他一时间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好吧，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救下她。”顿了顿，他又说，“形势比人强，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理解才出鬼了！’风扬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话题他占了上风，就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其实，你今天在这里等着我们，是想跟我们谈谈关于合作的事情吧？”
左臣挑眉，给云英递了个眼色。
云英上前一步：“其实很简单，相信经过刚才的宴会，我们已经充分展示了我们的诚意，我们没有将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提供给邢大太太。”
“恐怕你们这份诚意，也是有着一箭双雕的打算吧？”庄惟闻言轻哼一声，“不要说风扬，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你们那么做，其实就是发现了我大舅妈卸磨杀驴的意图，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话音未落，除了风扬之外几四个人，全都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这番保留情面的话，会从庄惟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
“很惊讶吗？”庄惟扯了扯嘴角，“其实很简单，我是好脾气不想说。风扬在我公司里的时候也是，只要不折腾出大乱子，我随便他发挥，但如果当时他给我捅了任何一个娄子，今天跟我一起来到这个房间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了。”
风扬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庄惟的脸色。庄惟笑时候生活清苦，还经常因为家里没有父亲收到欺负，性格自然不可能懦弱到哪里去；他之所以一直都不假辞色，仿佛旁观一般，只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庄惟在很多方面显得被动，其实并不是完全的被动，而是觉得这件事别人可以处理的好，自己根本没必要插手，只要做个陪衬的绿叶，最终目的达到即可，并不是他无能什么都不会。
他不开口是因为很多社交辞令还不算和熟悉，但这几年跟风扬一起，见了不少风浪，也明白了不少曲直，他的能力不可能没有一点增长。
因此，左臣等人从根本上觉得庄惟就是在依靠风扬，这原本就是没凭没据。
诸如韩云等人，看不到庄惟的成长，也不去关心和关注庄惟的消息，一直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庄惟几年前的旧影，因此低估了庄惟的能力。
甚至就连左臣，都觉得庄惟在过分依赖风扬，任何事情都是根据风扬提供的方案来处理，却从来没想过定案时候庄惟所用的是风扬提供的方案，是因为风扬所做的提示，全部都跟庄惟不谋而合，甚至有些优于庄惟锁设想的方案。
低估了对手的下场，就是意图夺取庄氏我计划一再落空，在耶家这些太太身上下功夫，也不见得有什么成效，反而被对方认为他们无能，单方面企图中断合作。
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左臣也不能怪任何人。
然，他并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也不在乎庄惟和风扬说他朝三暮四。他最在乎的，还是根本上的利益问题，只要最终有利可图，他不在乎厚着脸皮来找庄惟合作。
“好吧，我承认，庄惟我一直看轻了你。”左臣笑说，“其实，早在你在庄氏的重压之下，在资金严重短缺的情况下，仍旧能够把豪门国际发展成为一流的修仙娱乐购物广场，我就应该察觉到，你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还真是过奖了，我只是尽我所能，保护一点我能保护的恭喜罢了。”庄惟笑了笑，“恐怕你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是耶家对外公开的继承人了吧？”
“没错，只是当时我没见到真人，也没得到正脸照，加上公布的又是个英文名，所以完全没有联想到是你而已。”左臣点了点头，“不过，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不断。没想到庄太太情急之下挂的一个悬赏，竟然把风扬这么个贵人送到你身边。”
庄惟闻言，眼里的笑意更多几分，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情绪：“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不过我习惯称之为缘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就那么信任他。”左臣又问，“甚至很多文件，你都不会让我去帮你处理，你却将那些文件交给他。”
“当初我可是非常信任你的，之所以那些文件不给你，只是不希望你加班到比我还玩。”庄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而实际上，我让风扬进入豪门国际，凭的并不是信任，而是交易！”顿了顿，他又说，“起初，我和风扬之前，根本没有什么信任可言。”那个时候，就像交易的内容一样，他对风扬纯粹就是利用。
左臣有些吃惊，不可置信地看了风扬一眼，发现后者脸上也是无奈的笑容。
Joker?和云英非常识相地选择做个听众，没打算发表任何看法。因为他们根本对情况缺乏了解，根本没有置喙的立场。
左臣瞪了风扬一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真的没想到，完全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开始。”他认真地看着庄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真心还是假意都察觉不到。”庄惟抿着唇，没有反驳。
在左臣看来，这就是默认了：“好吧，我也该为自己的愚蠢反省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我认为自己找的合作人一直不上台面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根本上也没比她们高强到哪里去。”
“容我多嘴一句。”风扬适时地开口了，“如果不是你一心考虑怎么去夺取阿惟的财产，而根本不相信阿惟对你的真心和关怀，相信也许我们现在双方合作密切。”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当时能够自信一点，恐怕今天的场面完全可以避免。”
“是啊，是我太笨了，竟然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样的价值。”庄惟叹了口气，“也许我本来就应该明白，夺取别人的，也总有会被夺取的一天。在你们看来，我现在是不是罪有应得，是不是很好笑。”
风扬闻言与庄惟对视一眼，转向左臣：“我并不觉得你可笑。我很敬佩你的努力，你只是努力的方向错了，而且看人的眼光也不算很好。”首先，绳允、瞿立帆都不算是很好的合作对象，谢淼淼虽然聪明但是她太识时务不好控制，庄太太、岳家、庄惟那几个舅母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等，但就是缺了点脑子。
“那么现在，今天你在这里等着，是谈合作吗？”庄惟问。
“不知道你们能不奶那个接纳我这种愚蠢的合作对象呢？”左臣抬眼看着庄惟。
庄惟看了风扬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抱歉，恐怕不行。”
“你是不满意，我这种墙头草一样的作风吗？”左臣问。
“不，我只是觉得，这是耶家内部的事情，并不需要你参与。”庄惟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还是觉得风扬之前的建议不错，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加入风门，作为风扬的直属手下。”
“好吧，这件事我会考虑。”左臣点了点头，“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问风扬。”风扬点了点头，示意他只说。
“你究竟是不是风家的继承人？”
第479章 离开酒店
被问到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风扬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但他同时也明白，左臣虽然不会追根究底，但毕竟相互怀疑可能导致左臣再次倒戈。
风扬不在乎事情变得复杂一点，只不过左臣这群人现在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了，如果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避吗？”他看了左臣一眼，没有报太大希望对方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