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风扬轻笑一声，看见二楼敞亮的空间，笑了，“楼上环境不错。”
“原本白天是想做水吧的，但是现在都是当做休息室，晚上的时候当做清吧。”Joker轻叹一口气，“其实，如果我有机会选择，我宁可先开个不太像样的小酒吧，然后一步步地扩大店面，赚很多钱存起来，等存够了钱，我就到郊区买个牧场，当个快乐的羊倌儿，每天放放羊，喝喝小酒，约上几个朋友打打牌……”
风扬状似麻木地听着Joker说他的理想，却也还是微颔着首，看着光洁地面上的点点血迹。末了他才轻声提醒：“你会失血过多。”
“抱歉，我自说自话了。”Joker费力地打开一个壁柜，对风扬说，“子弹好像卡在骨头缝里了，还要请你帮忙。”他苦笑着，“老黄那眼神，我还真不放心。”
“明白了。”风扬熟练地打开药箱，将需要的药物摆在一旁，从后腰抽出小刀，三下五除二将Joker右臂附近的衣服全部裁掉。
Joker似乎是想说点话分散注意力，他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胳膊上还没有干固的血迹：“没想到，风少竟然如此‘善解人衣’。”说完，他自己轻声笑了起来。
风扬却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取出一条皮紧，扎住他的胳膊：“你最好牙关咬紧一点，这么爱说话，小心等会咬到舌头。”
“抱歉。”Joker撇了撇嘴，开始检查自己伤口。
在处理伤口方面，风扬显然专业的多。他首先是观察伤口，估测弹道，确定子弹可能的位置，之后在他自己以为可以的位置直接动刀。
从他下刀到子弹被镊子取出来，也不过一分钟而已。
“你们有存血吗？”风扬看了Joker,发现后者已经被疼痛磨光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他麻利地止血、伤药，裹紧伤口，开始在二楼的冰箱里翻找。
果然，找到了几份三天前存入的血液。
“你什么血型？”他头也不回地问。
“B型……上面写了名字。”Joker说。
风扬给Joker?输上血，确定是伤口没有继续渗血，才解开他胳膊上的皮筋。他又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番茄，用吧台的榨汁机榨成果汁，插上一根长吸管递给Joker:“喝了。”
说着，他把果汁往旁边的矮脚桌上一方，自顾自地拿着手机离开了。
来这里没见到左臣也就算了，结果还被迫给Joker治疗，他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被磨光了，眼看着时间不早，他决定先打个电话给庄惟报备一下，省得对方不放心，再跑出来找他。
结束了跟庄惟的通话，风扬回过头来，发现Joker?已经喝了大半果汁，似乎也缓过劲儿来了，正在盯着他看。
事实上，就是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也能够感觉都对方着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只不过那时候他需要集中精神，没时间管这些。
“你在看什么？”风扬问。
“失礼了……”Joker?考虑了一下措辞，“我只是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Boss对风少那么执着。”
“这我没什么兴趣，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风扬挑眉，“听你之前的说法，你们还在卖那些坑害人的东西？”
“我们的情况，想必风少也清楚，赎回这家酒吧需要钱，跟上层打交道也要钱，还有这边街上的一些势力，保护费也是要交的。”Joker无奈地笑了笑，“资金明显短缺。”
风扬笑了：“凭你们孤狼佣兵团，也需要交保护费？”
“入乡随俗嘛。”Joker叹了口气，“Boss明知道再买回这家酒吧很快机会被你们注意到，但他好像有意在这里等您似的。”
“他等我做什么？”
“我不清楚，但是您应该清楚，Boss和您并没有到要不死不休的程度。”Joker?垂下眼睑，“我觉得他可能还在钻牛角尖。”
风扬听了，也没有任何表示：“你们别在酒吧里卖那种东西。”
“不会的，我们岛上只出产半成品，来之前Boss让老黄收拾了最后一点成货，并且把工厂毁了。”Joker说。
“你是想说，今天你们交货的，是那么最后一批半成品？”
“是的。”
“佣兵团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这里地下还有两层酒窖，住了一部分人，其他的人在哪里只有Boss知道。”
风扬不再发问，而是四下张望，找到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然后再四下翻找，找到熏香点了一根，之后他就席地而坐，用眼神示意Joker休息。
第460章 赴约2
Joker闭上眼睛一眼，风扬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大房间。
有三个窗户，装的是淡蓝色的玻璃，从玻璃对阳光的折射来看，应该不是防弹玻璃，这也就意味着，这三个窗口可以成为逃生口。
三个窗户其中有一个比较窄小，没有办法实现迅速离开，肯定不是逃生的首选；剩下两个附和逃生条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之前他进过吧台，吧台里面有不少橱柜和抽屉，里面很可能藏匿了利器，不过储物间还算安全，而且也有一个窗户可以供逃生。
这个房间，椅子都是盯在地上的转椅，没有办法拿起来当武器。Joker?现在所倚靠的地方，属于小茶座，不管椅子还是桌子都比较矮。
将周围的环境掌握了个大概，风扬随后抓了个椅垫，席地而坐，开始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Joker睁开眼睛，看见风扬正坐在地上，歉意地笑了笑：“很抱歉，应该我招待您的。”“你没必要这么毕恭毕敬的，我知道其实在你心里，我不是那么值得尊重的人。”风扬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就说吧。”
“好吧，我也不太习惯那么说话。”Joker说，“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比较有精神了。我知道你有话想说，如果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说了。”
风扬并没有看Joker:“你们经常在冰箱里储备血液吗？”
“还好，基本上每次出任务之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也就表示，左臣其实知道这次任务很有风险，所以把你和老黄都带去了？”
“毕竟他现在手里得力的部下没剩下几个了呢。”Joker笑说，“不过，他没有想到，对方会下血本^”风扬听后，想了想又问：“你们这次带的货很多吗？”
“比之前量多，货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了，谢小姐看起来也不会和我们继续合作了。”
“看来很多事情，我只能自己去问左臣了。”
“似乎是这样的。”Joker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里面的厨房帮我做点吃的吗?”风扬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把椅垫丟回去，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东西不多，风扬找到一袋吐司，和几片火腿，调味品也不是很齐全，他只能简单地做几块三明治。他想了想，又给Joker热了一杯牛奶。
他把盘子端到矮脚桌上的，Joker却只拿了一块三明治：“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拿去分给活着回来的兄弟吧。”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风扬嗤笑一声，端起盘子走了。
几分钟以后，他才端着还剩下一块三明治的盘子回来。
Joker见了，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连眉头也皱起来了。
就那么几块三明治，一人一块还能剩的话，证明回来的人数实在寥寥无几。
“你们这次带了不少人去？”风扬问。
“住在酒吧里的人都去了。”
“你认为今天这种局面，跟我脱不开关系是吗？”
“……”沉默，是默认的表达式。
“想杀了我吗？”
依旧是沉默以对。
风扬拿起剩下一块三明治塞进Joker?手里：“吃完以后，我们聊聊吧。”
Joker看了风扬一眼，点了点头。
把盘子冲洗干净，风扬走到Joker?面前，看着血袋已经空了，于是帮他拔掉针头。
“你觉得，是因为我坚持不懈地跟左臣作对，把你们孤狼佣兵团逼到穷途末路上，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对吗？”
Joker点了点头，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受到攻击或者威胁，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不反抗；二，反抗。”风扬笑了笑，“我自诩不能超然物外，我喜欢庄惟希望能够帮他，如果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是你们先过来招惹我们的，不是吗？”
“我不反驳你这种看法，但是风家的做法太过分了，不是吗？”Joker?反问。
“我不否认我家老爷子做法过激，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风扬在对民的椅子上坐下，“我这种说法，你能认可吗？”
“可以。”
见对方还算脑子清醒，风扬觉得谈话可以进行下去：“那么，既然是这样，我和阿惟的安全和利益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反击这本身没错吧。”不等Joker?开口，他又说，“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几年之间遭遇过几次事故，无论哪一次换了普通人可能都已经没命了。如果你是我的长辈，你能不震怒吗？”
说着，风扬便解开领口，露出斑驳的皮肤。
“你……”Joker?是听说很多次风扬都命悬一线，但毕竟左臣这边也遭遇了非常狠辣的对待，“但是你就因为怀疑Boss,在Boss他们将要坠崖的时候，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风扬眉峰一挑，“是左臣跟你说的？”
“曰”疋。
“难道他就没跟你说，是我一脚把车给踹下去，送了他们一个痛快的？”风扬嗤笑一声，“不然他们说不定能坚持到雨停，或者有人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