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地被捏到脱臼过的关节,风扬手一抖,险些就没拿住托盘。他讪笑着后退半步,离开庄惟的钳制:“好吧,算我错了,你要不要关心我一下,帮我拿个东西什么的?”
“你真是……”庄惟忍俊不禁,从风扬手中接下托盘放在桌上。
他看见有两杯个杯子,一个装的是水、一个是果汁,就问:“你只喝白水?”
“不,这是给你吃的。”风扬笑了笑。
“那你呢?”
“我自己尝过一块,感觉还不错。”风扬扯了扯嘴角。他不会告诉庄惟,他只是听说人回来了,忙不迭地端起托盘就走,原本是打算两个人一起吃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庄惟吃了庄惟睨了风扬一眼:“告诉我,这个还是整的,你是怎么尝过一块的?你觉得我一个人需要这么大量?就算你尝过,这么热,你怎么吃下去的?”
“那个……细节问题,你就不要追究了。”风扬讪讪地笑着,又退了两步。
庄惟轻哼一声,用力拍了一下他身边的椅子:“过来。”
风扬无奈,只能乖乖地站过去“坐。”庄惟进一步指示,“嘴张开。”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切割苹果派。他切了一小块塞进风扬嘴里,又切了一块自己吃。
风扬满意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对他来说,重要的不是味道,而是这东西是谁喂过来的。他拿起那杯果汁,见庄惟没有意见,笑眯眯地喝了一口。
两人你一口地解决了苹果派,庄惟才想起来,应该给邢老送去一些。
“我烤了两个。”风扬邀功一般,笑得有点得意。
“好吧,算你聪明。”庄惟笑了笑,拿起桌上一叠文件看了看,“你在让人查耶家这段时间的动向?”
“我只是想明确一下,那几个女人到底搞什么幺蛾子。”风扬说,“不过看起来,她们的理由一向很单调,无非就是支出、收入,都是在拿给豪门国际的投资说事。”
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如果真像她们说的那样,倒还麻烦了。”
“邢家确实在豪门国际和庄氏都有投资,不过实际上,出资的都是邢炎彬手下的公司,而没有调动她们手里的一分一厘,她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说事的立场。”风扬微微颔首,“我只是在想,怎么打脸回去比较响。”
“她们毕竟是邢家的亲戚,我们不能做得太过。”庄惟淡淡地摇了摇头,他是希望这些女人懂事一点,收敛一点。
“我就比较奇怪了,说她们是各自为政,她们这么闹腾无非也是为了获得大权,但大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掌握在个别人手里的,怎么可能让她们分摊?”风扬语气中带着一些讽刺。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能知道的是,她们现在还在合作状态。”庄惟说,“就算要决裂,估计也要等权利落到她们头上的时候。”
“对,就是这个时机。”风扬微微勾起嘴角,“在她们眼里,现在你还不能构成威胁,她们对你的警惕有限。我想,她们看中的,可能也是权力交替的时候。”
“你是觉得,她们会以为我很好控制,对我放松戒心,让我暂时把大权抓在手里?”庄惟挑眉。
风扬笑了:“不是我认为她们觉得你好控制,而是你要让她们觉得很好控制。”
“这并不难。”庄惟抿了抿唇,“我只要表现得没有主见,在大多数事情上,跟从她们的意见,就可以了吧?”
“不过你也要把握一个度,不能什么都听她们的。”风扬说。
“这我知道。”庄惟点了点头,“这几天你还是要好好休息。”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风扬肩膀上之前他捏过的位置,“虽然你一直没有说,但是你这条手臂之前脱臼过吧。”
风扬严重闪过一丝错愕,无奈地点了点头:“并不是很严重,我恢复能力很强,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只要这几天不大力拉扯,就没有问题。”他笑了笑,“放心吧,不会耽误这次行动的。”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庄惟抬眼,看着风扬,“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受过过少伤,你知道吗?有几次是致命的,你明白吗?”他微皱着眉,晈着下唇,过了十几秒才再次开口,“……我是在担心你,你明白吗?”
“我知道。”风扬抬手,捏了捏庄惟的脸颊,“不过我自己也是有分寸的。为了你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算了,懒得跟你说。”每次都用这种好听话糊弄我。
风扬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皮尺:“好吧,既然你人都已经回来了,我们就来看看衣服的尺寸吧。”说着,也不等庄惟给反应,他就直接绕到庄惟身后,开始量尺寸。
庄惟无奈,只能配合他站起来,看着他将双手绕到自己身前,时不时地被碰到痒痒肉,他也不敢大力地挣扎,担心不小心碰到风扬的伤口。
“你能不能好好地量……”终于在风扬的手又一次“无意”从他胸前划过的时候,庄惟有些忍不住了。他回头狠狠地瞪了风扬一眼,发现后者正笑得一脸贼兮兮,活像偷腥的猫。
他毫不客气地送上两颗卫生球,拍开那双不老实的手,在风扬脚上踩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让我伺候少爷更衣吧。”风扬丢开皮尺,又凑过来,要帮庄惟解扣子。
“少来,去给我放洗澡水。”庄惟睨了他一眼,指着浴室说。
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向浴室走去。
庄惟叹了口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衣帽镜里的自己。
怎么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不管在风扬眼里自己是不是依旧很有吸引力,就他个人来说,觉得体力和毅力都大不如前,有的时候坐下去都不像以前那样腰板笔挺了,甚至已经有了退休养老的想法。
虽然知道这种想法要不得,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去想。
‘现在应该是我奋斗的时候,不能松懈。’他用力拍了拍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庄惟进了浴室,却不见风扬离开。他睨了风扬一眼,后者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依旧在看着他。
“我要洗澡。”僵持了几秒以后,庄惟无奈地说。
“我帮你搓背。”风扬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用不着,你的伤口还不能沾水,等会我洗完帮你擦擦。”
“没事,我愈合能力很强。”风扬笑得相当灿烂。
庄惟正在解衬衫纽扣的手指停下了动作,他索性做在浴缸边上,看着风扬,一句话都不说见状,风扬只能无奈地摊手:“我只是开个玩笑。”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
庄惟冲了冲身上,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才发现不要说换洗衣服了,就连毛巾和洗浴用品都没拿。
他叫了风扬一声,却没人应答,他走过去,打开浴室的门,就听见风扬正在跟别人讲电话,报的好像是他刚才量的尺码。
风扬讲完电话,发现浴室门开了,庄惟正赤条条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恍然大悟,连忙去翻衣柜,把洗浴用品和居家服放在一个篮子里递给庄惟,嘴上也没闲着:“本来打算给你来个全方位服务的,就没想着拿这些东西进去……”
话没说完,手上的篮子已经被抢去了,浴室的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风扬笑了笑,看着已经关上的门,转身又摸出了电话。
“老大吖,你不能为了省一顿饭的功夫就不会来啊!”听筒里传来五号的声音。
“就你话多,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风扬笑问。
“已经妥了,孤狼佣兵团逃得那么干脆,一定是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是所有可能的地方我都查过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这只能说明暗中有帮手。”五号说,“我和十一一致认为,是邢家的亲戚收留了他们。位置我发个坐标给你,应该在唐人街附近,那边有一家酒吧,这半年来换过两次主人,我觉得十分可疑。”
第454章 他不会寂寞
半年内连换两次主人,这本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时间段太凑巧,正是左臣等人最不安定的时间,就由不得别人不怀疑了。
“这个情况我记下了,还有件事我要你去办——”风扬说,“你去通知老二,让他和老九一起,这两天整理一下,看看这两年庄氏和豪门国际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收到!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我有我的打算,不会缺了你那顿的。”风扬笑了笑。
“好吧,老大早点回来,我们都想你了。”
“这才几天,你也太假了吧……”风扬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就这么说了,事情交给你,做的好的,有重赏,做得不好……”
“我知道,自己找个地缝钻起来,屁股撅高点等你踹。”五号轻哼一声,挂断电话。
庄惟洗澡很快,他穿着浴袍从浴室里探出头来:“你进来。”
“这都洗好了,用不着我了吧?”风扬挑眉,随手把电话丢在床上。
“你伤口不能靠水,这段时间还不得我帮你洗澡?”庄惟一个眼神横过去,成功过地把风扬堵回去。
“其实我身体素质很好,愈合速度也很快,已经可以洗了。”
庄惟不满地皱着眉,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风扬身上的绷带松了:“你又自己扯绷带!”他快步走到风扬面前,二话不说就扯开后者的领口,查看伤口的情况,一边嘴里还不闲着,“我要怎么说你?你说手吊在脖子上坐飞机不方便,就没让你吊着了,这点绷带绑你身上你还要扯?!”
伤口被厚实的无纺布覆盖,庄惟轻轻地用手去揭,却发现有一部分因为药膏的问题而粘附在伤口上。
“你坐好,我去拿酒精。”他按着风扬坐在床上,自己去翻药箱。
“在壁柜上,左下角。”风扬笑着说。
庄惟回头又瞪了他一眼,拿着蘸满了酒精的棉球按在伤口位置。
“你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现在伤口已经没有什么渗出物了,你直接揭掉就完事了。”风扬说,“动作快一点,狠狠地撕下来。”
虽然庄惟没有太多这方面的体验,也能想象撕掉那层无纺布会多疼,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湿润着伤口附近,企图先把无纺布揭开,再一点点地清理伤口上的残药。
很显然,风扬并没有那份耐心,他趁庄惟去换另外一个棉球的时候,用力把无纺布撕下来,露出了里面鲜红渗血的嫩肉。
“你作死啊?!”庄惟狠狠地剜了风扬一眼,手下一个用力,就把蘸了酒精棉球按了上去“呃……”没想到庄惟会下手这么狠,风扬面前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咬牙道,“你是真不心疼我……”
“自家的,不心疼了。”庄惟轻哼一声。
“我用手就可以,那你可不可以把镊子拿开了?”
“用镊子干净一些,刚才我一起伸进酒精里泡过了。”庄惟说,“你刚才拿过手机,都没有消毒,怎么能随便用手?”
“不然,你把镊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