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说,他不想要我们的命了吗?”庄惟睨了风扬一眼。
“是说不想要我们的命,但是我们帮局里绑了他的人,又害得他东躲西藏,他这人心眼又不宽,我还没觉得他可能会随随便便放过我们。”
庄惟想了想,勾起嘴角:“既来之则安之,你也不要太过警惕了。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是出来放松的,旅途才开始你就全身戒备,等结束的时候,不得累趴下?”
“算了,我也懒得想了,反正命还在就行。”风扬笑了笑,闭上眼睛戴上耳机,看样子是要休息了。
见风扬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庄惟笑了笑,也闭上眼睛。
一路上还挺好,转机的时候庄惟给邢炎彬打了个电话报告行程;风扬给十二号打了个电话,问了问Ray的情况。
他们一共需要中转两次,第二段航班也还算顺利,不过第三段可就不能说风平浪静了。
首先是起飞以后遭遇鸟类撞击造成剧烈颠簸,稳定以后有人发现机翼上靠近机舱部位一坨血糊糊的鸟尸,其血腥程度和距离之近更是让不少女乘客放声尖叫。
其次,飞机因为仪表失准有些偏离航道,遇到气流冲击造成颠簸。虽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毕竟跟仪表失准挂钩,乘务长马上安排全机检查,引起恐慌是在所难免的。
最后,在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之前说笑时提过的情况终于上演了。
经济舱里两个男人,手持改造过的刀具,挟持了一名空乘,让其他人呆在座位上,保持安静。
“隔壁出了一点小情况,还请两位系好安全带,不要走动。”乘务长怡好在特等舱附近,因为舱内只有风扬和庄惟两人,因此她也只是叮嘱了一句,见两人点头便慌忙赶去经济舱,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仔细地反锁舱门。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情况?”风扬挑了挑眉。
“看这情况,不是起了严重的争执,就是飞机被人劫持。”庄惟没有离开座位,有意往舱门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视角不佳。
风扬却像没事人一样:“以海关安检的严格程度来看,能带上飞机的,肯定都是改造成寻常物品形状的刀具。这种东西虽然锋利,但是杀伤力并不那么强,而且用起来也不如真的刀具那么顺手,我想他们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你不管?”说话的时候,庄惟又往后看了一眼。
“别探头,尽量把自己缩到座位里面,别让他们看到。”风扬轻声说,“就算你想救人,我们也得懂的先保护自己。”
第408章 陷落荒岛2
看刚才乘务长的反应,风扬就觉得事情不太妙,十有七八的劫持事件。
不过,既然那些人不在头等舱里,他也并不想管这份闲事——虽然这很可能是针对他和庄惟来的。
“我们真的不管吗?”庄惟有些担忧地看了风扬一眼,“如果飞机被劫持,恐怕就不太妙了。”
“如果他们会开飞机的话,大可以试试。”风扬笑了笑,“现在的机长、驾驶和导航员,都是经过反恐训练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抗争到底。”顿了顿,他又说,“而且你觉得,他们如果想要进入驾驶舱,可能不经过我们这里吗?”
庄惟闻言,恍然大悟:“你是打算……”
“只要他们不闹出人命,什么都好说。”风扬点了点头,“但如果他们所做他过分,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正当防卫说不定还能成为英雄。”
“但是,毕竟有人死了,我们本来是能救的,不对吗?”庄惟轻叹一声。
风扬微微颔首:“能救不代表一定要去救,而且我们随便出现,可能引起对方的恐慌,更容易伤人。”
“那我还是在这等他们来吧。”
“现在我还不能肯定,这算不算左臣跟我玩的一个小游戏。”风扬抿了抿唇,“如果是的话,恐怕伤人的概率就很小了;不过相对而言,派来扮演劫机犯的,一定是一等的高手。”庄惟听了这话,似乎并没有太大触动:“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说着,他拿过风扬之前戴着的耳机,套在自己耳朵上。不出十秒,他就丟掉耳机,“这东西你也听?”
“因为好像没有准备什么菜单,所以只要能隔绝声音,什么都可以。”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等下了飞机,我会向乘务长建议,让她不要放英语听力题了。”
“看来乘务员的生活也不轻松。”庄惟再次戴上耳机,把声音调的小一些。他需要一点东西来分散注意力,不管是什么都好,只要能够克制住紧张,什么都可以。
飞机上并没有太大骚动,乘客们乖乖地遵守着劫机犯的要求;乘务长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面对着无动于衷的劫持者,她都已经有点丧气了。
说实话,被劫持的是一个新晋的空姐,这是第一次作为空姐上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对航空公司的声誉会有很大的影响。想象也明白了,不管是谁,第一次上天就遇到劫机,受伤或者是丟了小命,恐怕传出去这家公司就再难招到新人了。
风扬碰了碰庄惟的手,示意他起来,换个位置。
他换到外面,将手机伸出一些,对准了舱门位置。通过已经关机的手机的镜面,勉强了解了一下状况。
被劫持的是一个空姐,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经验,应该是新人;乘务长有些急躁,但是又不敢随便上前;对方似乎只有两个人,并且暂时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知道有没有表露意图。
在这种条件下,即使他会读唇,面对着这么模糊的影像,也很难辨别出对方说的是什么。他的余光不着痕迹的地从庄惟脸上扫过,发现后者正在闭目养神呢,根据呼吸的节奏可以判断出,庄惟是快睡着了。
‘刚才还紧张得要死,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现在却昏昏欲睡了……’风扬微微勾起嘴角,微笑着晃了晃脑袋。
乘务长和其他空姐的劝解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曾有一位空姐试图上前与劫机犯搏斗,无奈身量悬殊被轻易打晕。
似乎乘务长向劫机犯提出了交换条件,劫机犯快步向她走去,丢开因为恐惧而呼吸紊乱的新人空姐,转而将刀刃架在乘务长脖子上。
“配合点,不然要你好看。”
风扬已经能够稍微判断出他们在说什么了。
乘务长的身后就是头等舱的舱门,她被嫌疑犯按在舱门上搜身顺便吃豆腐的时候,担忧地看着舱门里面。
风扬已经很明显地听到她在说,舱里没人,希望他迷途知返。
劫机犯对开乘务长,在她腹部狠狠地踢了一脚,猛地打开舱门。
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所有座位上都是空的。其中有两个座位的保险带明显动过,看来不是没有人而是人没在。
“头等舱的客人呢?”他恶狠狠地等着乘务长。
“我说了,里面没人。”乘务长咬牙说。
“看来你没有骗我……”劫机犯走到乘务长面前蹲下,猛地把刀插入地毯,“你别想糊弄我,那里面有两个座位分明是有人的,而且那两个人就在这飞机上,你别想狡辩。”
乘务长狠狠地皱着眉,咬牙说:“我说了,那里面没人你不信,看过以后还故意来找茬。既然你不信我的话,那就没必要再问我了。”
“你——”被这样强硬的语气驳斥,劫机犯不怒反笑,“看来你们公司的空姐还真不是盖的,伶牙俐齿,脑子转得也快。”顿了顿,他又说,“那好,我就不问你了,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不知道总有人知道。”说完,他丢开空姐,站起身。
这名劫机犯长得很是高大,本来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宽阔肩背,此时也只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他连续抓了几名乘客来问,没有人表示知道。
他似乎对人命并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也没有太过为难,最多骂个几句脏话而已。碰上骨头硬的,也只不过是赏一拳或者卸了胳膊之类,并没有真的伤人性命。
很快,从机舱尾部站起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男人的脸看起来干巴巴的还有点发慌,尖嘴猴腮的一脸讨好地笑着:“大哥,大哥,他们应该是真不知道。我刚才跟他们谈了谈,他们都觉得自己从上机开始,就没见过头等舱里的人。”
“奶奶的,被耍了?!”劫机犯啐了一口,“老子和猴子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空手而归,你们识相点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教出来,别让我搜到了给你们难看。宰不到头等舱的大肥羊,你们就得给我一分不留地吐出来。”
话音未落,周遭就哗然起来。
“吵死了。”劫机犯重重一哼,“我劝你们最好配合一下,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不小心给你们留下不愉快的回忆,可就怪不得我了。”
乘客们还算配合,只有少数几个反抗的,吃了些亏。
“他果然是为了找我们来的。”风扬伏在庄惟耳边说,“幸亏这边有的餐桌是两层式的,不然还真露陷了呢。”
两人就趴在餐桌中间的那一层,厚厚的台布完全遮掩了两人的身形。
“希望他们拿了钱,就能够赶快离开。”风扬压低了声音说。
“没事,我有办法对付他们。”风扬轻声说,“我想他们应该是接到任务以后才来的,没有什么准备。既然任务无法完成,捞点油水也是正常的。”
“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快点走开。”庄惟不耐地在风扬怀里动了动,选了个更加稳妥一点的躺姿,“你压在我身上就算了,干嘛靠我那么近,还把气喷在我脖子上?”不知道这样又湿又痒吗?
风扬闻言,眼珠子转了转。他含笑看着庄惟渐渐发红的脸颊:“你好像很热,我帮你解开纽扣吧?”
“别胡闹,要当色坯你火候差得远了。”庄惟没好气地剜了风扬一眼,“只希望他们赶紧走开,不然我们没被他们干掉,就要先被闷熟了。”
“好吧,等到了酒店安顿下来,我们再继续。”风扬笑着在庄惟脸上刮了一把。‘手感不错,挺光滑。’庄惟睨了风扬一眼:“别净想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外面那两个,你有把握没?”
“如果他们拿了钱就走,我是不会阻拦的,到时候自然有容貌比对,他们也会被列入统计名单。”风扬说,“要是他们不知足的话,就算是两个高级佣兵,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但是,他们手上有武器。”庄惟不免有些担忧。
“我也有。”说完,他拉起庄惟的手,让他摸到自己的后腰附近。
“海关不是有检查吗?你是怎么带进来的?”庄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有检查不错,但是那只不过是金属检查。我用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能查得出来的。”风扬笑得相当自信,“风门的实力不止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其中高手很多,有很多是不轻易出手的,但是我这个少主的面子,起码还是要卖的。”
庄惟无奈地看了风扬一眼:“万一真要发生了什么,我估计我自保都困难,也帮不上你什么了,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很轻松的。”风扬笑了笑。
“算了,随你吧。”庄惟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风扬,“如果你要是受伤了,我可不负责照顾你。”
说话间,那个被称为猴子的家伙将头探进头等舱,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从座位底下抽出两个降落伞。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两名劫机犯恐怕是要收手了。
“虚惊一场。”一刻钟后,两人从桌子下面出来。风扬查看了一下乘务长的情况,对其他担忧地围在一旁的乘务员说,“那男人下手真狠,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断骨扎进肺里了,如果想他活命,飞机就得紧急迫降。”
“我马上请示机长。”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大的空姐,或者说是空嫂,对风扬点了点头。“暂时保持住,你们都不要动她,就让她这么躺着。”风扬说,“拿个氧气罩过来,但是不要套在她头上,就放在旁边就好,最好多几个。”他的目光从其他两位空姐脸上扫过。两人连忙与附近乘客协调,借用氧气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