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拍了拍庄惟的背,示意他先进去等候,他接了电话就来。
“安顿下来了?”风扬耐着性子接听电话,“你们没回祖宅吗?”他这是明知故问,但效果可能会很好。
被风家请出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再进风家的门呢?
谢淼淼并没想那么多,听见风扬这么问,连忙笑说:“我现在还没有上门的资格,能让管家亲自联系我,从风家派人来安顿我,已经是我逾矩了。”
“是我想得不周到。”风扬在心里冷笑着,“那就这样吧,我这里叫号了,就不多聊了,我争取抽空跟你见个面。”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进诊疗室大门的时候,庄惟刚坐到专家面前。
“是你啊,我有印象。”专家抬眼看见风扬,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相当满意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你们老总劝来了。”他垂眼看了看庄惟,语重心长地说,“很年轻嘛,干嘛跟健康过不去呢?拼事业也要有个限度,哪能拿命去拼呢?”
“他现在也知道错了,您就别训他了,快说说您的诊断吧。”风扬赔着笑,对专家眨了眨眼睛。
“好吧。”专家看了看庄惟的脸色,“你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是从你之前表现出的情况结合体检结果,我认为你有必要进行更系统的检查。”说完,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庄惟,显然是在等他点头。
庄惟与风扬对视一眼,从后者眼中明显地看到一丝催促。
“如果方便的话,请您为我安排一下吧。”庄惟无奈只能点头。
专家直接招来实习生助手,让她负责安排。
庄惟走后,专家才叹了口气,对风扬说:“你知道他甲胎蛋白超标吧?”
第395章 名利大战18
风扬点了点头,眉头微皱。
甲胎蛋白超标表示体内正在孕育着什么,庄惟是个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肿瘤。
至于良性还是恶性的,就要看情况了。
“不过我看过片子,生长点并不在十二指肠那里,还算幸运。”专家脸上难得地有了一丝欣慰,“要知道,长在十二指肠上的肿瘤,几乎就可以直接判定为恶性了。”
“现在这样,也就是判了个死缓的意思么……”风扬刚展开一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只是我误诊呢?”专家抬手拍了拍风扬的胳膊。
“就凭您敢说出这么一句话,您要说他有问题,他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风扬苦笑着,“如果不是有几分把握,您怎么会叫他一定要来面谈?”
专家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很省时间。”他也没想到,风扬能这么痛快地接受庄惟可能罹患胃癌的消息。
“是我没照顾好他。”风扬懊丧地垂着头,就连一直以来挺直的背,都萎靡下来。
“不,我今天看了他的气色,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专家用鼓励的眼神看了风扬一眼,“他这毛病估计是十几年前就开始了,积累到现在爆发出来也属正常,你没必要自责。”
风扬面露颓色,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
“没必要笑得这么惨,他就算真的是癌症,估计也没到后期,手术切除病灶积极配合治疗,以后好好保养,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专家鼓励地看了风扬一眼,“看得出来,你和你们老板关系很好,以后得好好劝劝他,钱够花就行了,他这种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操劳了,公司还是别做的好。”
闻言,风扬犹豫一瞬,点了点头:“我尽力。”
专家挥了挥手,示意风扬可以走了。后面的人已经有些等不及,催促着让风扬别再耽误时间了。
风扬无奈,只能退开。
很快,实习医生和庄惟一起回来了。
庄惟脸色不怎么好,风扬一问才知道,又是吃钡餐的时候吐了。实习医生把手里的单子交给风扬,告诉他等专家组研究出定论了,再通知他们。
两人离开医院,庄惟急急火火地要赶回公司。
风扬当然希望他多休息,但也拗不过他,只能妥协,并且一再强调,从今以后不能加班,休息日就要好好休息。
休息日公司内部显得冷清了一些,商场部分却十分热闹。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关闭以后,风扬才问:“今天说好了休息,你怎么还是要来公司?”“我只是说休息日去做检查,做完了当然要回来处理今天留下的文件。”庄惟显得理所当然。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风扬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庄惟轻轻点头:“现在公司正是需要我的时候,不管有什么理由,我不能偷懒。”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对整个三方合作都是很大的冲击,只有总经理的庄氏虽然主心骨不倒,但员工人人自危,这样是没办法做好工作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能配合治疗吗?”风扬仔细地考虑着措辞,“如果有病不治,恐怕就算挺过现在,将来也未必好过。”
“我没说不治,但是起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果我能够让你的治疗绝对保密呢?”
“公司谁来管?”庄惟拿起文件就开始翻,头也不抬地顺口回了一句。
“如果我说找权威专家为你治疗,并且能够做到完全保密呢?”风扬问。
庄惟闻言,抬眼看了看风扬:“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可以考虑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配合治疗。”
“工作之类的,你可以远程操控。”风扬想了想,又说,“风门从来不缺人才,要找个身形相似又比较可靠的人扮演你,我相信并不难。”
“那就找到以后再说。”庄惟右手夹着笔翻看着文件,左右放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风扬明白,庄惟这个手势是想要一杯咖啡。
然,这人已经基本告别咖啡了。
要让一个习惯喝咖啡提神的人突然离开咖啡,恐怕他会很难接受,因此风扬还是给庄惟煮了小半杯咖啡,在里面加入了大量牛奶。
庄惟看也不看,拿起杯子喝到第二口才感觉到不对。他抬眼看着风扬。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风扬耸肩,“别怪我,只是你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喝咖啡了。”
庄惟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将就着喝了。
他把一叠文件推给风扬:“给你一小时时间,在各部门人走光之前整理好让我签字,再送过去。”
“我尽量。”风扬点了点头,毫不含糊地拿起文件,一边走一边看着。
他用最简短的语言,在便条上写清楚文件的主要内容,和适合的批示,庄惟拿过来直接照抄,对他信任得很。
“文件我签好了,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各部门加班的人可能早走,你现在送过去。”庄惟把签好的文件推出去。
风扬接过文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前台就用内线电话通知庄惟,说有人拜访。
因此,他回来的时候,非常惊讶地发现唐有德竟然在总裁室。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们去接你这个大功臣。”风扬笑着说,眼里却少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疏远。
“我这也是刚回来,走的时候没跟少主和庄总打招呼,现在回来了可不指望什么特殊待遇。”唐有德半开玩笑地说,“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感谢少主和庄总的知遇之恩,并且我这次有幸出任庄氏项目部经理,于情于理我应该亲自来报到。”
唐有德说得都在理,但这个做法未免让人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好好干,庄氏的未来就看你的了。”风扬拍了拍唐有德的肩膀,“不知道鸢姐和唐叔叔什么时候能出院,如果你要去接他们,我可以帮你说说情,让庄总给你批两天假。”
“谢谢少主。”
庄惟闻言,笑了笑:“还用得着你说情?我现在就在他面前,他不会直接跟我说么?”
“是我考虑不周。”唐有德连忙赔礼,“不过我从来不是因私废公的人,所以就算是要去接他们出院,我也会先让人在家里准备好,然后再找个休日日把他们接回来安顿,再雇几个人专门照顾。”
“这样就好。”风扬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有德到岗,意味着九号手下的班底,管理层人才已经齐备。有了唐有德的加入,庄氏很快就可以一鸣惊人。
当然,唐有德找到庄惟可不止是为了感谢,更多的是来邀功。
之前他联合的中小型建筑企业联盟,跟中岳集团几度摩擦,让中岳集团最后以高标底拿下工程,之后各中小型建筑企业以各种理由婉拒岳家的邀请,这就导致了岳家人才缺乏。
因为业务点太过分散,管理起来也并不那么容易,岳家两位当家就算忙到连轴转,也不能弥补资源太过分散的劣势。
风扬泡了壶红茶,又拿出一些点心招待“功臣”:“照你这么所,岳家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这个联盟的存在了,他们应该会采取对策。”
“我想,就算他不发现,我是不是也应该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唐有德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风扬,又看向庄惟。
“放消息就不用了,岳家不是傻子,真消息和有心放出来的他们还是能分辨的。”庄惟说,“你让他们照常合作就是了,让岳家自己发现比传消息出来更好。”
风扬笑了笑:“我也觉得,不要多此一举比较好。”
“那就听两位的。”唐有德说,“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岳家随时可能把主要目标放在大工程上,所以我决定先回来,看看庄总决定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就轮到你一展宏图了。”庄惟看了唐有德一眼,“你是项目部经理,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尽量认真地去参与每次竞标。抢岳家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们先让他一些大单,等他们再也吃不下的时候,我们再接大型工程,这样就比较容易了。”
“在我们屡屡败退的情况下,放出中岳集团垄断的传言,并且收买几个小公司去联名告发,相信很快岳家的脚步就乱了。”风扬说。
唐有德毕竟不是自己人,风扬说话的时候,选择尽量避开跟家族有关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