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风扬拿了两杯加过两块冰的果汁,分别递到两人手上。自己则拿着抹布,认真地把桌子擦了两遍。
“公司里今天有发生什么吗?”风扬问。
他早上照顾好了庄惟就去了局里,后来还道风临集团转了一圈,不过没有过去豪门国际。“还好,员工之间闹了点小纠纷,我去劝了劝就好了。”鲁妍吸了一口果汁,“说起来,最近天气渐渐热了,好像员工的火气也上来了。”
“压力太大,人人都容易上火。”风扬想了想,又说,“我打算让员工集体进行旅游。先挑最近不算太忙的几个部门,让他们在保证工作的基础上,自行选择旅游地点,不过不能出国。旅游时间一周,让他们自行安排,各部门轮流来。”说完,他看着鲁妍,在等鲁妍点头。如果鲁妍不肯点头,又再好的计划,都不会拨钱实施的。
鲁研垂眸,想了一会儿,才说:“行,不过这事还需要庄总审批,而且这个不能由你代签“没问题。”风扬笑了笑,“说起来,豪门国际的员工福利一向不错,这两年效益好,我觉得完全可以向大型国企的福利标准靠拢。”
“我是觉得发东西没有给钱实际,而且但凡是采购,总有人从中获利。”鲁妍说。
“年节还是发补贴的好,不过旅游之类的集体活动也很重要。”风扬想了想,又说,“其实,员工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不少,但是很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相互拉不下脸来。如果能借旅游的机会淡化一些负面印象,也有助于将来更好地协作。”
鲁妍闻言点了点头,又说:“这些你跟我说也没用,还是得庄总点头。”
“那是当然。”风扬笑了笑。
宁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水开了,碗他也洗好了。
风扬对鲁妍点了点头,想厨房走去。
“我发现研姐最近火气也很大的。”宁谦凑近风扬小声说。
“她其实是压力最大的,不止要管好财务部,很多时候公司部门间的矛盾都是她去调解,广告部那边她偶尔也会过去看看。”风扬说,“不过你也是太没眼色了,都不知道看到没收拾的东西给收到水池里。”都是懒的。
“我在家里哪干过这些事……”宁谦叹了口气。
“你还能以后都在家啊,迟早你是要跟研姐混的,还是学着点的好。”风扬睨了宁谦一眼,“难不成,你真想研姐在外操心公司,回家再看着你生气?”
宁谦看了看风扬,没说话。
风扬知道他不爱听教训,说多了也是白费嘴皮子,于是就说:“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庄惟的,我希望你能帮忙。”
“你说。”
“明天你要陪他去体检,我希望检查能够做得全面一点。”风扬说,“我需要的不是那种普通的检查,要做就一次性做全面一点,把每年的体检没有的项目全做了。”
“你是说……”
“没错,我就是怀疑他身体出问题了。”风扬眉头皱了起来,“就算是你也能看出来吧,这段时间他是好吃好喝的,但是还是瘦了,而且精力也不算很好。”虽然看着不明显。宁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就是,就算他不愿意去做检查,你也要拉着他去。”风扬说,“就当是我多心了,做个全面的检查求个安心吧。”
“明白。”宁谦接过风扬递来的碗,“你不陪他去吗?”
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是想陪他去,但恐怕没这个机会了。”顿了顿,他又说,“你不在、庄惟不在,那我就必须在。”
“那我现在就预约一下,让人给庄惟安排。”宁谦说着,就拿出手机。
“你先把碗送出去。”风扬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背后轻推了宁谦一把。
他把准备好的芋粉圆子下锅,少放了两快老冰糖进去。
风扬明白庄惟的想法,现在三方合作才开始,他作为领头的就先倒下去了,对所有人的积极性都会是一个打击。
因为他一个人的情况拖累大家,这种事庄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就算知道自己不对劲他也会忍着。
然,庄惟能忍不代表他风扬能看得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跟庄惟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连庄惟都没有了,这一切的意义就有待商榷了。
他不可能为了其他牺牲庄惟,如同庄惟不会为了自己拖慢大家的脚步。
如果真的查出什么问题了,他也会尊重庄惟的意见,在封锁消息的情况下秘密进行治疗;至于公务方面,庄惟可以做的事情他都能做,公司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吃过饭,送走了三人,风扬洗过碗还没来得及摘掉围裙,手机就响了。
“怎么了?”看到是谢淼淼的来电,他耐着性子接起来,“我听说岳崇哲出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岳崇哲不顾劝阻出院回家,现在已经在着手查到肇事逃逸的是什么人。”谢淼淼说,“我想,他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
第388章 名利大战11
“我们?”风扬心里发笑,“这件事会查到我们身上吗?”
“这件事毕竟也是我做的,还是你提供的资料,我倒不怕查到我头上,毕竟不是我亲自操刀的,但是万一你这边……”谢淼淼的声音弱了下去。
“这你就别担心了,只要把自己保好就可以了。”风扬叹了口气说。
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甚至让风扬怀疑她是不是准备结束通话了。
就在他想挂断电话的时候,谢淼淼又开口了:“其实,还有件事,我想我做的时候有点欠考虑。”顿了顿,她又说,“这次帮我忙的人,跟庄总有点关系,所以这点希望你能够想想办法。”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这件事能够就此打住,就这样掩盖过去最好。”谢淼淼说出了她的目的。
“好吧——”风扬抬眼望了望天花板,“我尽力就是,如果没有事,我就先挂了。”
说完,他也不等谢淼淼回话,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谢淼淼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把他和庄惟都扯进去了,如果不想岳崇哲查到他们头上,最好想办法把事情盖掉。
说到底,还不是算计?
然,对于这些可能性,风扬又怎么可能不早作准备?
今天下午,邢跃已经在核对从豪门国际带走那几个人的口供,另外还有三个见情况不妙逃走的,也相继落网,指使他们的正是庄太太那几个侄子;现在证据充足,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收到法院传票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就算岳崇哲查到什么,也跟庄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试想,哪有兄弟关系好的,在别人搞大型活动的当天买凶到现场搞破坏?
岳崇哲不是傻子,所以这点相信他也同样很清楚。
撇开岳崇哲这边不谈,谢淼淼手上的消息来源确实是来自风门,但也是正规渠道悬赏得来的。风门的客户众多,那么多悬赏挂在那里,根本无从分辨哪些是风门内部的悬赏,最多也就是让人知道了消息是从风门悬赏得来的,这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证据。
风扬早就做好了处理,这件事跟他、跟庄惟沾不上半点关系;倒不如说,他们甚至有可能借着这件事红一把。
这是,他打算晚点告诉庄惟,毕竟现在告诉了庄惟,他心就又不定了,说不定会影响隔天的检查。
夜里,风扬结束了最后一件衣服的晾晒,看了一眼晒衣杆上稀稀疏疏的几个衣架,叹了口气。
原来,庄惟在家的时候,宁谦和鲁研在隔壁借住,热热闹闹的,衣服都是丢给他洗,晒衣架上挂得满满的,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的,难免有点孤单。
他回到客房,翻了几个抽屉才摸到自己那盒抽了一半的烟,拿着烟盒和打火机到了阳台上点上烟,想起衣服容易沾染烟味,索性在烟盒上捻灭,连着抽过没抽过的,一股脑丟进垃圾桶。
他搓了搓脸,倒在沙发上,觉得灯光有点刺眼,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岳崇哲没死,这在他意料之中;岳崇哲会立即去查,他也有所准备。只不过,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谢淼淼到底是想做什么。
最值得担心的是,谢淼淼跟岳崇哲本来就是一路的,现在她帮着岳崇哲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他对谢淼淼也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多数时候都在相互防着。
不过显然,谢淼淼做得没有他到位而已。
人在商场,追逐的不过两样东西,名和利。有名才有利,这是非常明显的。
这次三方合作,说到底也是在争这两样东西。
在不清楚岳家那边到底打的什么牌的前提下,风扬已经把谢淼淼归于岳家一流,从一开始就已经在防着了——这就是他拒绝了谢淼淼向他寻求资金支持的原因。
他在争取不跟谢淼淼扯上任何关系,哪怕谢淼淼真心是想让岳崇哲完蛋,那也等她做到了以后再到风家门口摇尾乞怜。
隔天一早,他就联系了邢跃。
耶跃欣喜地告诉他,检察院那边是准备提起公诉的,不过如果庄惟愿意提起诉讼的话,也许会更好。
风扬却以始作俑者很可能与庄惟有亲缘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毕竟名义上是表兄弟,庄惟不可能做得太绝。下狠手的话,反而会对庄惟的声誉有影响,这样反而得不偿失。
那些人只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可以了,至于到底罚多重,他没兴趣。
结束了跟邢跃的通话,他又跟宁谦联络了一下,确定庄惟已经起床并且准备去医院了。他让宁谦在检查结束了以后再联系他,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风扬随意捡了两件衣服丟在沙发上,冲了个战斗澡围着浴巾出来。见厨房还有之间吃剩的面包,就直接拿过来塞进嘴里,之后又从冰箱拿出凉牛奶往嘴里倒。
庄惟不在,他的早餐就是非常简单的。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他连领带都没有系,抱着一大堆文件就出门了。
公司里堆积的事情还是蛮多,在去公司的路上,他就打电话给十一号,请他到公司里来玩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笔迹大师抢了过去,并且警告风扬以后不要拐这些湾子,有事直说就行。
接近九点,吴韶音才告诉风扬,说来了两个人,要见他。
风扬下楼去接,就见十一号身后跟着笔迹大师,手上还提着个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