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淡笑容，走了进去。秘书想跟进去解释一下，却被风扬拦在外面“王姐，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打扰我的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让秘书不用通报的。”风扬表情轻松地进入办公室，似乎之前的低气压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工作方面的事情。”
陆经理说这话，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什么。
风扬也不急，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原来是副总，如果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就可以说了。”陆经理抬眼看了看风扬，又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事情上。这种态度是很不礼貌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上司时候。
“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个位置太屈才了。”风扬笑了笑，“听说这几个月你让公司的盈利翻了一番，所以我来表示一下感谢。”
“都是分内之事，毕竟我是拿工资的，还有奖金，道谢就不必了。”
陆经理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风扬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其实主要是，我觉得让你做个部门副经理，实在有点屈才了。”
“那副总的意思是……”
“毕竟你们这部门的经理位置一直空置，整个部门的担子几乎都落在你肩上了，这样你的付出和所得，显然不成正比。”风扬说。
话说到这份上，陆经理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
他放下手中笔，看着风扬：“这是要让我升迁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风扬笑了笑，“我打算让你调到其他总公司去做副总，凭你的本事一定能带领公司走向至高点。”
“这样……”陆经理又不笨，风扬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他做出更强的业绩之前，总公司先不要他了。这种明升暗降的处理方式，彻底惹恼了他，“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请问这是副总您的意思，还是公司上层的意思？”
“我个人的。”风扬大方地承认，“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言行几乎就可以主导公司的发展。”所以，只要我拿了主意，其他高层是不会反驳的。他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得罪了未来的总裁是什么后果吗？
闻言，陆经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看着风扬：“我让公司资产将近翻了一番，不知道副总是以什么理由，把我调离公司的？”
“我看你不顺眼，觉得你能力一般，眼光老旧、作风保守，迟早被淘汰。”风扬微眯着眼打量着陆经理，“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恕我直言，不见得副总比我更懂投资。”
风扬听了也不恼，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懂不懂，还是要比过才算。”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可以确定，换了是我，绝对不会把部门的气氛搞得这么压抑，不会让别人看到我像看到吃人鬼一样。”
“如果不这样，他们能效率吗？”陆经理冷哼一声，“这些员工是个什么效率，你也知道。各个除了油嘴滑舌投机取巧之外，没见有什么大本事，话说出去半天没个反应，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来干什么的。”
“干活的呗。”风扬耸肩，“我可不指望别人的思维能跟我同步，你要是觉得他们听不明白，只能说你思维太发达，他们跟不上。反正你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当猪教，不就行了么？”
“你以为我有这个时间？有教他们的时间，我就自己做了。”
“如果你不教，他们不会就永远都不会了，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助力？”风扬挑眉。‘聪明归聪明，但不是每个人像你那么聪明。’“我还想问他们这种能力，公司为什么要聘他们。好的岗位，难道不是应该留给能力出众的人吗？”
风扬斜睨着陆经理：“别人不是你，不要用你对自己的高标准来要求一般人。他们压力也很大，有些脸色都不好了，你难道就没发现吗？”
“无能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像别人跟你都没有什么关系，既然这样，我为什么把你调出去，其实这个理由跟你也没多大关系。”
“调的是我，怎么跟我没关系？”
风扬闻言，嗤笑一声：“出调令的是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你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就只要接受结果就可以了。”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陆经理狠狠地等着风扬，“不要因为你是未来的总裁，我就不敢得罪你。大不了这份工作我不要了，你要是有手段，尽可以让我在业内都混不下去，相信我依然有的是办法谋生，我们大可以试试。”
“我知道你聪明，你有办法不让自己饿死。”风扬扯了扯嘴角，“不过，我很想问一句，你难道之前不是用这种眼光看待你的下属吗？没能力的人就有罪吗？那么，好吧，你在我看来，也是能力不足的。”
“我能力不足？”陆经理抻着脖子，歪着头，瞪着风扬，“如果副总觉得自己比我有能力，我们大可以试试。”
“这不用你说。”风扬知道对方已经上套了，“我们就来比比。”顿了顿，他又说，“要求很简单，我们还是就事论事。首先我想知道你做投资选的是哪个方面。”
“股票，长短线。”
“你是擅长长线，还是短线。”
“短线。”陆经理显得很有自信，说道做短线的眼光，他从上学时候就比同期的其他同学好出不少，工作以后更是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独特的天赋。
风扬想了想，就说：“那就短线吧，不过我们不必谁赚的钱多。我相信投资部手上同时捏着不止一个短线股票，我们不如就来赌一赌今天的行情。”
“怎么赌？”
“所有股票，你按照你的方式分析，我按照我的方式分析，以半小时为节点。我们预测半小时甚至更长时间以后的走向，先出答案。”
“没问题。如果我赢了，是不是就能证明在这方面我是相当有能力的？”陆经理看着风扬“光赌这些没意思，最好还是有个彩头。”风扬笑了笑，“我想想……干脆就这样：我输了，给你提正；你输了，以后要善待下属。”
陆经理有些不置信地看着风扬：“副总确定就这些？”
“对，就这些。”风扬点了点头，“其他方面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我输了，以后再不过问你部门的事情，优胜劣汰也就随你处置了。”
“好一言为定。”
定下赌约以后，风扬打了个电话，给庄惟表示下午会晚点到。
庄惟见风扬这次没那么快回来，就已经知道是有事绊住了，因此风扬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很痛快地准假了。
盯盘开始，风扬和陆经理看起来水平相当，几乎每次两个人给出的预测都是差不多的。
即使如此，陆经理也足够心惊了。
毕竟这些股票是他天天盯的，而风扬没可能跟他买一样的股票。就算是有那么一两支是凑巧了，要六支全相同，想想也不太可能。
两人拼了两个回合，也不见高低。
风扬依旧笑得风轻云淡，陆经理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了：“看来副总也很精通这方面？”
“以前买过一两支股票，但是很久丟在那里没管了。”恐怕现在价格已经是数十倍了。
陆经理听后没有手滑，他认真地思考肯能出现的情况，一抬眼却发现风扬已经写好下面三次的预测了，而且人已经离开。
‘虽然是有两把刷子，但是这是哪来的自信？这么奇怪的判断，真的没见过。’陆经理很奇怪，为什么风扬会做出这样的预测。
尤其是长丰科技，今天应该是跌；还有谭山药业，应该是涨势减缓直至尾盘逼近涨停。
这两只股，怎么到了风扬这里，就变成了由跌变涨和尾盘跳水了呢？
陆经理不明白，但风扬这样自信的态度，无疑是已经给他造成极大的压力。
他硬着头皮写下他的预测，不得不承认，如果是纯粹的心理战方面，风扬确实高他一筹。
“我再问一下，是不是如果我赢了，就不用调去分公司了？”陆经理问。
“没错。”风扬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赢。”
陆经理闻言，尽力调整状态，以期用最好的状态来应付接下里两次预测。
第三次预测的答案马上就要揭晓，在这里风扬预测了由跌转涨，而他却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准备了。
陆经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余光却在注意风扬脸上的表情，见他表现得一派轻松，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在玩心理战术。
时间在不断一点一滴地向前走，长丰科技的跌势缓了缓，跌到基线以下一个多小时的股价开始回升。
看到这点，陆经理就知道情况不好了。
这才进行到一半，他就已经出错一次了，甚至对他还没有写下的预测结果都开始失去信心了。
第384章 名利大战7
陆经理心里没底，风扬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他。
他悠闲地品着咖啡，仿佛这才是对他来说第一重要的。至于盘面，他已经完成了推测，就没有再更改的意思。
三点二十五的时候，陆经理终于熬不住，说要去洗把脸。
说不定出是因为看到能跟风扬打平的希望，还是他自己纯粹的紧张太久不敢面对最终结果“在这个涨得多的时候，你不抛掉，真的不担心尾盘跳水吗？”风扬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陆经理。
“我赌至少持平，我相信自己。”说完，他就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把脸的功夫也就一两分钟，他回来的时候就见风扬面色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
‘看来，我是对的了。’陆经理有点窃喜，但就算这次他的预测正确，也只不过跟风扬打个平手，他也没有得意的立场，总是心里再雀跃，表面上也得严肃。
“怎么样了？”他凑到电脑前，瞬间脸色就变了，“怎么这样！”既然他赢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脸色还这么难看？
风扬什么都没说，继续喝着他的咖啡。
“是我输了，我能力不足。”陆经理认输很痛快，垂头丧气地将双手放在桌子上，“要怎么处置，悉听尊便。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既然赢了，却还是愁眉不展？”
“我们在赌输赢，但出入的是公司的账目。”风扬说，“刚才就因为我没有劝你抛掉，所以公司这一上一下少赚了十几万不止，我难道不担忧吗？”
陆经理无奈地笑了笑：“这样……这笔钱，分期从我工资里扣，可以吗？”
“不必了。反正本来我如果不来，也是一样的结果。”风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输了，就必须听我调遣。从明天开始，你升职正经理，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善待员工，认真听取他们的意见，要等闲视之，不能瞧不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