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怜悯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犯过错误的,但绝对不能容忍谢淼淼这样居心巨测的女人。
看样子,这种两看相厌的情况,得一直持续到合作破裂。
风扬已经铺开了他的棋盘,现在正是争名逐利的关键时刻。也许两个月并能做什么,但对付岳家这样根基坚固的对手,一年两年算短的,十年八年不嫌长。
他准备了几十个理由,来阻止谢淼淼进风家的门,所以两个月只是一个开始。
知道谢淼淼想干什么,风扬觉得她的帮手很可能就是左臣。而左臣这里不能动,左臣在市内重要的一条人脉,就是庄夫人娘家那些侄子们。
至于左臣还有没有其他人可用,风扬并不知道。
他打算,先把庄夫人娘家这边的口子给堵上。
一边计划着,他一边拨号:“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查一下,只要查到资料就可以,别的我不在意。”
“少主请说。”一个不熟悉的声音,但是听称呼就知道是风门的人。
“刚才一个朋友,托我帮忙查一下,岳崇哲在外面的所有情人的资料,有至今跟他保持联系的或者很好收买的,资料优先给我。”风扬说,“这个任务不是强制的,你可以自己接,也可以替我去挂悬赏,我会付报酬。”
“如果只是信息方面的小事,我乐意为少主效劳,请保持手机开机。”那人一口就答应下来。
不过,说起来这个任务真的挺简单,不到三个小时风扬的手机就响了。那人打电话来没告诉他资料已经发到他的邮箱,请他查收。
风扬用肩膀和脸颊夹着电话跳下床,跑到书房去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是一封邮件。他粗略地浏览了邮件内容,就告诉对方佣金马上到账。
他一向不在佣金方面吝啬,这次给的数额也远超任务本身的价值。
隔天一早,他估计着差不多到了上班时间,就打了个电话给二号,表示自己可能会晚到。他约了谢淼淼见面,拿着打印好的资料,早早出了门。
他们依旧是约在之前见面的餐馆,一样是那个包间,一样成为被服务员“遗忘”的客人。“你好的资料。”风扬把文件袋丟给谢淼淼,“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可得好好利用起来”“这点你放心。”谢淼淼轻哼一声,表情有些骄傲,“有了这份资料,相信很快就可以看到岳崇哲上钩了。”她翻了翻资料,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比她查到的详细了很多,就连接近方都有推荐,看来是用了心的。
“我早上还得上班,就不陪你了。”风扬站起来就要走。
“还没说,我该怎么谢你呢?”谢淼淼笑得十分妖媚。
然,风扬知道,这种笑容绝对是有毒的:“免了,你好自为之吧。你时间有限,我就不耽误了。”
“不解风情。”谢淼淼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拿起资料就走。
走到门口,却被服务员拦住了:“小姐,你这里消费了,账单还没结。”
“消费?”谢淼淼狐疑地看着对方,“我记得刚才我进来给过你小费,叫你上壶茶就可以了,我记得茶水是免费的,哪来的消费?!”
“是刚才那位先生,他进来的时候要了几样店里的招牌点心,说跟他一起的女士会付账。”服务员暗搓搓地靠近,“那种人又没有什么优点,您这样的条件就算是要选对象,也该选个有几分长相的——最好当然还是事业有成的高富帅。”起码要像我这么帅,不然你养了也是亏本。
谢淼淼何其聪明,怎么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踏实干活,别总做白日梦。”她从服务员手上抽走账单,“刷卡吗?”该死的风扬,知道她出来身上现金一定不会带多,还故意点这些贵的点心,真是..不过,风扬帮了她一个忙,这点钱她还是要付的,还好带了卡。
“抱歉,我们刷卡机有点故障,对面就是银行,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陪您去?”
“你们店不是两台刷开机吗,怎么同时坏了吗?”谢淼淼冷哼一声,表情很不耐烦。服务员很明显地从她的表情里读到了厌恶,只能灰溜溜地走开:“请稍等,我再检查一下。”他假惺惺地拿起一台刷卡机反复看了看,“先试试这台吧,偶尔会失灵。”
谢淼淼瞪了他一眼,把卡递过去,熟练地在付款单上签名,猛力从刷卡机上把卡抽出来,转身就走。
这种有个机会就想上位,却根本没有上午资本的年轻人,她不是没见过。
她现在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她的目标很高,才没有时间陪这种人浪费青春。
风扬回到公司,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耶炎彬也已经到了,正在总裁室外面跟吴韶音说话。看见风扬过来,他微笑着对吴韶音点了点头,转向风扬:“很少看你迟到。”
“早上去见了个美女,这不是才回来么?”风扬笑了笑,“你来了怎么不直接进去?”
“这毕竟是阿惟的办公室,我想你很快就来了,就在外面跟小吴交代两句。”邢炎彬说,“立信银行又来预约,这次打过来的是他们总经理,说是方便的话希望能够跟阿惟谈谈。正好我在这时候小吴接的电话,我就教教她怎么对付这些人。”
“看来这事你也没少遇到过。”风扬笑了笑,挥手跟吴韶音打了个招呼,就去开总裁室的门。
因为庄惟休息,所以必须两天内签字的文件,都是让耶炎彬带过去的,其他文件基本都是风扬看过以后,再交给二号过目,不重要的助理室可以处理,很重要的要先拍下来问问庄惟的意思。
不够大多数时候,庄惟跟风扬的意见都是高度统一的,他也很信任地将这些事都交给风扬去办了。
“不知道两位老爷子怎么样了?”风扬想起他家老爷子那双充满兴奋的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么样呗。”邢炎彬叹了口气,“还好我和阿惟在中间打打圆场,不然那两位真要想杠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风扬闻言,耸了耸肩:“意料之内。”他笑了笑,“找他俩这样,想必年轻时候没少掐。”吵闹夫妻,这不是也挺好的?
“我现在是想找个人掐,人家还没功夫理我。”说到这事,邢炎彬就来气。
于奉伟就是那种纯粹的精英,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对他动作暖昧也好,言语暗示也好,摆明了油盐不进,也是让人伤透脑筋。
第380章 名利大战3
在办公室里办公,抬眼看不到庄惟,风扬心里总觉得别扭。
二号过来送文件,给风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
“老大,听说你昨天让风门的人帮查了点资料?”二号挑眉,,是给谢小姐的吗?”
风扬点了点头,顺手摸了一下鼻梁。
“不过,这件事是岳家自己的事情,我们没必要插手吧?”
“有必要。”风扬说,“这个道理很简单。我们现在是在利用谢淼淼,你应该很清楚,利用完了以后我不可能真的去接纳她,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她登堂入室,所以甩掉她是必然的。”
二号点了点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风扬,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其实事情很明显,要想迅速地甩掉她,交给岳家自己来处理是最好的。”风扬勾起嘴角,“风门对客户的资料完全保密,但是东西最后落到谁手上可就难说了对吧?等岳崇哲这儿出了问题以后,再找个何时的契机安排人提点岳家两个当家的去利用风门的关系查,到时候风门给出的拒绝意见可以是涉及客户资料不便泄漏。”
“老大,歹毒啊!”二号举起两手,两个拇指同时竖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是棋高一着!”
风扬睨了二号一眼,轻笑一声:“还有什么别的想问吗?”他知道,二号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专门在上班时间叫他出来。
“想问问老大,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们这样被动可以吗?”二号说。
“蚂蚁要消化一直大象,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风扬笑看了二号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回了总裁室。
很显然,岳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这不代表啃不动,只不过不能操之过急,须得慢火煮着,煮到骨酥肉烂,就可以很党鞭地下口了。
岳家被搞得焦头烂额最后被活活磨到有皮没毛那是注定了的,谁叫他们的对手是风扬呢?三天后,庄惟还是没能呆住,忍不住回了公司。
风扬很意外能在假期结束之前看到他,见他已经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办公桌边,连忙送上咖啡:“假期不是还没结束么?提前回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我也是临时起意。”庄惟笑了笑,啜了一口咖啡,“或者说,我很想念你煮的咖啡。”“我看你是放不下工作。”劳碌命,简直是劳碌命。
庄惟笑而不语,没有否定。
实际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还是挺多的,不过风扬和邢炎彬为了方便他回来的时候不至于被文件埋没,都已经总结了主要内容用便利贴黏在抬头上。
风扬和耶炎彬两个人意见相同的,他可以不用看文件,直接签字或者驳回;两人意见分歧相左的,他就需要考虑一下什么样的方式更适合。
大多数时候,还是风扬的做法比较合适,毕竟邢家的产业在国外,对国内有些情况还不算了解。
“这资料我觉得不是你用的“今天下班以后,你是跟Rachel—起回去吗?”风扬问。
庄惟点了点头,几乎全部注意力都在文件上。如果不是风扬比较了解他,换了别人会以为他根本没有听见。
“那,既然这样,我也有话要说。”风扬轻声说,“我们太忙了,Ray也很久没有到外面晃悠了。他毕竟不是宠物狗,总有几分野性,虽然可能比较善解人意,但是我感觉到它最近明显的烦躁,再不放出来跑跑估计要憋坏了。我想是不是可以让他跟你到祖宅去住两天?”祖宅有大块的空地还有满是小型野生动物的小树林,可以满足Ray的野性。
庄惟一想,确实最近好像没怎么关心Ray。特别是两位老人家这边也不省心,Ray每天在磨爪板上狠狠地磨爪子也没人有睱理会它。
“好吧,正好宅子里面太空了,而且附近经常有野狗徘徊,确实不太安全。”庄惟说。那些野狗,确实是喂了,就赖着不走了每天必来,不喂动辄上爪子挠门,打都打不走。
“那你和Rachel今天就早点下班,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准备Ray的日常所需,十二也会跟过去照顾的,尽量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风扬点了点头,拿出电话。
简单的事情,几分钟就搞定了。
刚好仲管家就在那边,他指挥风扬找来的人,专门给Ray布置了一个适合休息的房间。
Ray是很有灵性的,即使换一个地方,相信适应性也会良好。
还没到下班时间,风扬就开始催庄惟下班,并且还一再嘱托在路上的时候尽量把车窗遮起来,不要招人眼了。相信Ray强势的气息,能够让那些野狗再也不敢靠近。
Ray走了,十二号也走了,不要说1702空了,就连1701也基本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需要我过来陪你吗?”邢炎彬在电弧里调侃说,“正好,阿惟公寓离公司也近。”
‘可不是,我当初就是为了他上班方便才选的。’风扬撇了撇嘴,腹诽了一下邢炎彬的虚情假意才说:“随你,你自己看着安排,你要是过来,我每天早上准备你的早饭就可以了。”
“那,我跟父亲商量一下吧。”邢炎彬说,“你也知道,两位老爷子每天见面就打火,拦都拦不住……”听得出来,他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的。
“我劝你们还是顺其自然,你也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君子动口不动手’。”风扬笑了,“你跟着邢老也二三十年了,你应该明白,能动手的时候邢老从来都是冷酷地让人直接动手,几时打过嘴炮。既然我们家老爷子也愿意陪他绕,你在中间打圆场反倒显得自作多情了。”
“那阿惟呢?”
“阿惟不一样,他就算打圆场也不会多说话。”风扬当然知道,庄惟虽然在生意上也算精明,但毕竟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就算劝又能劝到哪去?无非就是做点别的事情,暂时引开话题,等两位老人没那么气大了,再找新的话题继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