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趁着现在比较乱,我跟我哥交换一下。”风扬伏在庄惟肩上,小声说。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他一个不注意,半杯果汁撒在风扬身上。
“抱歉。”庄惟脸红了红,扬手招呼着宁谦,“有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宁谦三两步跑过来:“说起来,你们的包还在我车上,等着啊。”
没过两分钟,他就拿着风扬昨天收拾好的那个提袋过来,冲庄惟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先借医生们的更衣室用一下。”庄惟点了点头,跟姚院长打了个招呼。
姚院长挥了挥手,叫了个医生给他们带路:“快去快回,不然烤肉就被分完了。”
到了更衣室,医生给他们关上门,守在门口:“尽量快点,说不定会有人经过,那边窗帘不太好用。”
“好的,谢谢了。”风扬轻声说,之后他打开最里间的衣橱。
“你要再晚来会儿,我非得得有闭恐惧症不可。”风亦从衣橱里跳出来,理了理身上有点褶皱的衬衫,“要换衣服吗?”
“不用。”风扬说,“我先撤了,电话联系。”说着,他就从窗口跳了出去。
庄惟不放心地趴到窗口,看着他从冬青里爬起来,沿着墙边一路溜走。虽然知道风扬身手好,但这毕竟是三楼,这样跳下去是在让人担心。
“别担心,他从五楼都跳过。”风亦笑了笑,对庄惟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不好意思,让你藏了这么久。”庄惟歉意地笑了笑,“衬衫你还是换一下吧,还有发型,可能需要固定一下。”
风亦打开更衣橱的门,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好意思,里面稍微有点闷,我就没有注意发型。不过,东西我都是带着的。”说完他拿出发胶。
几分钟后,他收拾整齐,跟庄惟一起走出更衣室。
“爷爷……”风亦回到餐会现场,和庄惟一起拿了杯酒,去敬风墨笙,“感谢您的鼎力支持。”
风墨笙看了风亦一眼,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我也是为了孩子们。”他没想到,能够再次见到风亦,虽然他一直掌握着风亦的消息,知道他已经回到,但却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下午关于我们三方的投资合作会议,还请您赏脸到场。”风亦笑着说。不得不承认,看到自家这位老爷子,他还是很紧张的,这充满了威压的眼神,真的是看上一眼能够少两年寿的。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以后这商界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风墨笙淡淡地摇了摇头,“你们决定就好了,我们几个老头子就留在这里,跟孩子们玩玩。”说着,他不无可惜地叹了口气,“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见重孙。”
风墨笙一席话,说得风亦无言以对。
确实,他和风扬喜欢的都是男人,为了对伴侣忠诚,他们不得不放弃子嗣。
这也是他要带那一家四口回来的原因:他和风扬也许都不会有后代,但这并不表示他们的弟弟妹妹不能有。
之后,风亦带着庄惟,把在场的人敬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消防车已经走了。
他和庄惟对视一眼,对储修贤说:“小贤,替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消防车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储修贤剜了风亦一眼,“再说了,你自己干嘛不去?”“你年纪小,但家底是有的,你出于好奇过去看看完全没问题,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身份过去了要惹人怀疑。”庄惟摸了摸储修贤的头顶,“等会我们走了以后,过两分钟你再过去,去的时候最好带盘肉,就说请那个姓岳的吃。”
储修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问到是什么情况就可以了吗?”
庄惟点了点头:“我们是想确定,板材着火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在奠基之前就把板材运来呢?”
“好,我知道了。”说着,储修贤就往烤架旁边走。
烤架是呈现一个个三角形摆在空地上的,并且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清灰,以防带货的炭灰掉到草地上。
储修贤在各个烤架前辗转,凑了一盘子自己比较爱吃的,一边吃一遍往隔壁走。
庾泽远看见了,连忙找到庄惟:“我刚才看到储先生往隔壁去了,是不是应该叫他回来?
“小孩子而已,贪玩。过个一刻钟,他还不会来的话,我们再去找。”庄惟满不在乎地说见庄惟这个做表哥的都不在意了,庾泽远心想,他这个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几分钟不见储修贤回来,他还是难免有些担心,跟宁谦说了一声,就沿着储修贤之前走的路,摸到了医院围墙上的一个小门。
说是小门,其实就想一个栅栏一样。站在小门边,庾泽远就看见储修贤正笑嘻嘻地在跟岳崇哲吃一盘肉。
“好吃吧!这个肉是我最喜欢的,我把所有烤架上的都拿来了。我让你吃,你说好请我吃大餐的,不能不算数哦。”
岳崇哲的声音里,满是挑逗的意味:“你说‘你让我吃’,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第352章 缠人的家伙
储修贤点了点头:“你不是在吃吗?”
“我是说,我想吃了你。”岳崇哲笑着凑近储修贤,在他颈侧嗅了嗅,“你味道太香了,我忍不住想要吃了你。”
“我不好吃的。”储修贤某种的鄙夷一闪而逝,他后退半步,叉起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你也吃,不然我一个人都吃光了。”
庾泽远并不知道储修贤是在试探对方,他只知道岳家人没几个好东西。这岳崇哲的爸,就是当年用手段步步紧逼,企图以雪藏威胁他就范的混蛋。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说得绝对不假。
爸不是个好东西,生出来儿子一样是个色胚。
蔑视地看了岳崇哲一眼,庾泽远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去帮忙解围。他只当储修贤年纪小,并不懂得自我保护。
“我是说真的,我请你吃大餐,你让我吃你好吗?”岳崇哲很有耐心地继续着话题。
“我不好吃的。”储修贤说,“对了,刚才我看到救火车都过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故作懵懂,歪了歪头,“难道你们也在烧烤,不小心就引着火了?”
储修贤这个动作,把他自己恶心得不行,看在岳崇哲眼里却是分外可爱。
“我们可不是在烧烤,只是刚才有人抽烟,不小心把放在旁边的板材引着了。”岳崇哲叹了口气,故作愁苦,“真是出师不利。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刚才火还是挺大的,还好没影响到你们,你看看这墙。”
储修贤重重地点了点头,叉了一块肉塞进岳崇哲嘴里:“吃块肉压压惊。”他顺着岳崇哲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这边的墙早已经烧穿,而医院的院墙外边虽然被燎黑发黄,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心里就有数了——这是用了多厚的防火图层。
所谓的板材,估计也就是写个容易着火的木材,不知道岳崇哲有没有保过险,照这个节奏保险公司可要赔不少钱。
很显然,岳崇哲的野心告吹,白白烧了自己家半堵墙,还制造了一个不小的负面新闻。
看来,隔天的头版头条,可以着重报道一下新型防火图层的好处。
储修贤在心底笑着,眼看盘子里的肉见底,他眼珠子一转:“肉快吃完了,我还饿着呢,再回去拿点。”
“不急着走嘛,我现在就带你去吃大餐。”岳崇哲至今不知道,一直在他面前装懵懂的少年,正是本地的股票大户,如果撇开家世不谈,储修贤的个人资产比之岳崇哲本人,也不见得逊色几分。
“那……我把盘子送回去,再跟院长打个招呼。”储修贤又说。
“我找人替你去。”
‘信你才有鬼咧。’储修贤腹诽着,脸上却挂着纯真的笑容,摇了摇头:“这是礼仪问题,爸妈从小就教我,一定要为人谦恭,要知礼守礼,那边都是长辈,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岳崇哲却一把将他拉住:“你可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抬手捏了捏储修贤仍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你多大了?”
“十九。”储修贤想了想,立即改口,“二十,我二十了。”他瞪着岳崇哲,仿佛,对方如果不承认他二十岁,就要拼命的样子。
“二十岁,还这么可爱。”岳崇哲笑了笑,“该上大二了吧。”
储修贤点了点头。‘小爷我十三四岁就玩股票,十八岁大学就毕业了,现在银行存款不必你少。你一个刚回国的海龟,不知道哪个野鸡大学混毕业的,靠着祖宗荫庇上位,就这点智商,还想调戏我?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你上哪所大学,要是我家里比较熟的,可以让他们到你学校说说,给你保送研究生。出来以后,你就到我们中岳来上班,就……做我秘书好了。”岳崇哲开始施展他的手段,给储修贤“画大饼”。
“工作什么的,之后再说啦。”储修贤笑了笑,“我还是想凭自己的努力争取一下,等我念完大学再读研,都要好几年了,到时候你早就培养出得力干将了,我自己找个能糊口的工作就好了。”顿了顿,他又说,“我这个人不求大富大贵,就是想图个安稳,最好有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不结婚也可以。”
“恩,你觉得我怎么样?”岳崇哲再次靠近,“如果你愿意,现在我就可以让你毕业,你想要文凭我也可以让人给你,你做我的专职秘书,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每天陪着我就行。”
储修贤想了想,抬眼看着岳崇哲:“那我这么多年学,不是白上了么?”他眼睛闪闪地看着岳崇哲,看起来似乎有点心动。
“这有什么。”岳崇哲上前一步,搂住储修贤的腰,“我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那……”储修贤的脸有些红了,“那我要马上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说着,储修贤就想跑。‘这货也太缠人了,不知道太猴急的男人不受欢迎么?’“跟我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岳崇哲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深情,而他的深情也不过就能维持个把星期。
“但是……”
“没有但是,你现在跟我走,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岳崇哲终于不再有耐心,“相信你不是个笨蛋,知道应该怎么选。”
储修贤腹诽着,真想直接送对方一个耳光,再对着谋者部位猛提膝。相信隔天最大的头条,就不是什么奠基仪式或者火灾现场了,而是岳家继承人调戏不成反被打趴在地。
庾泽远在门口听了一阵,发现岳崇哲已经本性毕露,担心储修贤吃亏,于是连忙开门出去“小贤,你怎么跑这儿玩来了。”庾泽远对岳崇哲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岳少,小贤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即将成就的好事被打断,岳崇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抬眼看见庾泽远,什么火气都没了,“幸会幸会!他们怎么能这么使唤影帝呢?”
“这里都是朋友,我只不过是个演电影的。”庾泽远勉强笑了笑,面对着岳家的人,他实在提不起任何好感,“小贤这孩子,说跑没就跑没了,都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的。”说完,他对储修贤使了个眼色,“还不回去?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人操心。”
“好嘛……”储修贤与庾泽远对视一眼,无奈地往回跑去。
煮熟到嘴的鸭子飞了,岳崇哲心里当然不舒服,不过来日方长,知道这漂亮孩子读大二,很容易他就可以查到资料,到时候制造几次偶遇,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面前的可是父亲肖想了很久却吃不上嘴的大影帝,如果能够在这里占到一点便宜,可是见大快人心的事。
“不好意思,小贤打扰到岳少了吧,我代他赔罪。”庾泽远点了点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他转头就走,走出没两步就又回过头来,对岳崇哲说,“还要替我师弟师妹谢谢岳少投资我们公司的新片,让他们有了一展才华的机会。”
“何必客气。”岳崇哲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心想用对付储修贤那套对付这人可行不通,“我从小就是你的影迷,听说你可能参演才积极投资的,没想到又是一场空欢喜。”他没打扰我,倒是你打扰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