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四方协议
风扬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像他之前让唐有德安排下去的一样，让岳家只接的到大单。
“联合其他中小型公司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风扬说，“岳家兄弟为人嚣张，生意做得大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是长着自己的公司在业内独占鳌头，没有可以与之比肩的企业，因此也毫无危机感，这也就是我们要利用的。”
“你的意思是……”邢炎彬看着风扬，“你想要让那些小企业抢小工程，然后我们来处理大工程？”
闻言，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这样想的。”顿了顿，他又说，“那些小工程，以岳家以往的行事风格来说，是看不上的，因此我让众多企业联合，是为了跟他们强中型规模的工程。”
“把中型规模的工程抢得差不多了，让岳家觉得去竞争这样的中小型工程费力不讨好，索性就不再去关注这些小利。”庄惟补充，“庄氏作为一个新兴的建筑企业，需要做的就是扮演他们的竞争对手，在岳家可能最看好的工程上与他竞争，这样岳家即使抢到了工程，所需的成本也有所上升。”
众人听后，纷纷陷入沉思，风墨笙说：“你想打心理战，我没意见，但是万一工程被拿下了，怎么办？”
“拿下了，当然要做。”风扬笑了笑，“不过，我们也是有底线的，不可能为了压岳家就有意报个高价，但同样我不反对岳家安插几个商业间谍进来。”这样可是正合我意了。“你想利用商业间谍，透露一些我们的标书内容。”邢老挑眉。
风扬点了点头：“我们的目的，主要还是让岳家资金分散。他们现在是仗着背后有银行，肆无忌惮地用贷款赚钱；而多加银行也是因为岳家企业大、诚信记录良好，而无条件地放款贷款政策。如果庄氏这个后起之秀比岳家更有潜力，更有支持的价值，相信银行同样会支持庄氏”“说得倒是简单。”宁老爷子想了想，就问，“既然银行可以做你的生意，当然也可以做他的生意，这有什么妨碍吗？”
“没有妨碍。”庄惟说，“但相信您也知道，有些银行家却是个纯粹的投机商，很懂得看行情，从来不会像公办银行那样一视同仁，最多多让几分利息。”
耶炎彬点了点头：“阿惟说得没错，我们不要把话题扯远了。”他说，“阿惟的目的，应该是让中岳集团仗着贷款，抢工程抢到红眼，之后又因为屡屡得手而自我膨胀，到最后随便有一两个工程款项不到位，他人员和物资备在那里，多一天就是一天损耗。”
“没错。”庄惟微微颔首，“我认为让他们自取灭亡，是一个非常可取的手段，比之我们正面进行攻击抢占工程更有优势——毕竟我们并没有岳家那么多的人力资源。”就算有金钱支持，但是技术和人员才是判断能力的最重要标准。
“那么，既然这样，我希望能够再追加一个条件。”庄惟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把各种表情尽收眼底，“我希望在庄氏需要的时候，各位能够立即无条件优先与庄氏合作，用手上的资源助庄氏一臂之力。”
“我没意见。”邢老当先表态，“我在海外的工程公司也算有名，必要的时候让他们的技术人员一部分进入国内。”
“我老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工程队。”宁老爷子笑说。
风墨笙沉吟一声：“风家没理由不支持。”说完，他看了看风扬。
风扬歉意地笑了笑，对众人说：“感谢大家鼎力相助。实不相瞒，庄总一直很好面子，不想公布，其实庄氏内部早已被庄太太掏空，到庄总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几乎一个空壳，最后庄总费尽心力才拿回属于庄氏的厂房，因此庄氏很长时间都出于人才匮乏的窘境，有了三位大家长的帮助，相信这次一定可以圆满达成任务。”
他话音未落，门上便想起轻微的剥啄声。
“研姐！来得正好！”宁谦靠近门口，来开门就见鲁妍和仲管家各端着一桶冰，冰上各放着一支香槟；宁家的管家手里端着一个打托盘，上面放置着八只酒杯。
“这酒杯少了。”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们怎么可能喝这么多酒？”
风扬走出来，示意鲁妍将酒拿到大厅。
“我们已经谈好了，等会签过协议，就直接香槟庆祝了。”风扬笑说，“今天晚上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只有八只酒杯呢？”
“这还不得怪你，这事不早点说？”鲁研你了风扬一眼，转身往大厅走去。
庄惟越过风扬往外走走，一边走一边跟身旁的宁谦说：“你去告诉经理，让他帮忙准备几个下酒菜。”
“香槟也要下酒菜吗？”宁谦挑眉，“香槟不需要，但是大家需要夜宵。”
走出门口庄惟停下脚步，站在门边，等到耶老走过来的时候，他便扶住邢老：“抱歉，外公，昨天实在太忙，我竟然连接机这事都忘了。”
“不怪你。”邢老笑了笑，“是我不让小炎告诉你。你工作那么忙，豪门国际又是大活动，你一个老总几个小时不在场成何体统？”邢老当然知道庄惟的难处，他很多时候都在位庄惟考虑。
“听说外公已经在豪门国际的房间安顿好了。”庄惟轻声问。
“还是你这孩子贴心，竟然都给我安排好的房间，听说还是早半个来月就包下的？”邢老笑呵呵地问。
庄惟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他很犹豫应不应该实话实说：“没有半个月，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我看你们客房服务的经理不错嘛，人又漂亮，一看又精干，就连高级客房的订房记录、剩多少间、哪几间她都不需要去查，一口就能答上来。”邢老笑呵呵地说，“一看就是个精英分子，如果有机会的话，可要好好提拔，让她只在客房服务做个经理，太屈才了。”
闻言，庄惟忙不迭地点头：“那是一定的。”
风扬已经和十二号一起去拿了酒杯过来，请众人入座，并且在每人面前都摆上一只。
他拿着香槟和开瓶器走到庄惟面前，将东西递给庄惟。
并没有那种香槟喷洒的热烈景象，庄惟只是微笑着，“啵”的一声打开瓶盖，笑着给众人倒上香槟。
保镖和跟班们受宠若惊，庄惟也只是淡笑着，拒绝了他们要接酒瓶的手。
一瓶倒完，庄惟再来一瓶，倒下大半瓶之后，众人杯里才都有了淡黄的颜色。
他一直没有坐下，而是将三支笔分别递给三位大家长。
老爷子们微笑着对视一眼，相继落笔，在文件夹上写下签名，交换、再签名。
当四份文件都已经签上名后，风扬与庄惟对视一眼，拿起属于他们的文件夹交给十二号：“这个东西很重要，你拿好了。”不等十二号答应，他就强行把文件夹塞过去。
宁家和风家选择把文件交给忠诚的管家，耶家的文件则直接放进邢炎彬的公文包里。
十二号疑惑地点了点头，结果文件夹，用力地捏着，转身就走。
很快，鲁妍就回来了，轻声告诉风扬，先上一些坚果，晚点会送夜宵过来，是甜汤。风扬点了点头，请鲁妍入座。
过了几分钟，十二号才又出现，他心情极好地走到风扬面前，在后者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庄惟与风扬对视一眼，率先举杯：“为了合作顺利！”
“恭喜老爷！”
“恭喜庄总！”
“恭喜家主！”
大家相继举杯，嘴上说着讨喜的话，却没有人太高调。大家都明白，天还没亮，周围还有居民区，太大动静容易惹人注意。
“对了，之前我和宁老弟在阳台上吸烟，一个大蝙蝠掉在阳台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风墨笙意有所指。
“老爷是说那只……摔得口鼻流血的吗？”宁家的管家说，“刚才负责打扫的服务生跟我说了，我带人去看了看，发现它摔得翅膀都断了，躺在地上动不了，就让人收拾走了。需要我找人调查一下，是哪家丟的宠物吗？”宁家管家赔着笑。
宁老爷子笑了笑，说：“我看是哪家丟的，应该已经有数了，不如把它装笼子里，送回主人家门前去吧。”
“这样……不需要医治吗？”管家又问。
“我们又不是兽医，怎么救得了它呢？”宁老也说，“还是不要动它了，问出来是哪家的，原样送回去，省得治坏了，做好事变成坏事。”
管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就让人去办。”
听了这番对话，风扬眉头微微皱起，他看来看庄惟，发现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担心。不管是风墨笙还是宁老爷子，都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更不可能去担心一只动物。在这里说这些话，恐怕所谓的蝙蝠，是埋伏在墙上的人。
老爷子是给他和庄惟面子，没有直说，但这次的失误，他们不能否认。
“要不我……”庄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坐着。”风扬给了庄惟一个安抚的眼神，专为对宁家管家说，“我跟您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还认识那东西呢。”
宁家管家点了点头，示意风扬在后面跟着。
过了十多分钟，桌上已经摆了一些腰果，众人在相互小声交谈着。
“怎么样？”庄惟压低声音问。
“跟那些人不是一起的。”风扬眉间淡淡的辙痕始终没有平复，“我让人扒了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发现了‘孤狼’的纹身。”
庄惟脸色白了白：“那我们这次……”
“没事。”风扬摸到庄惟戴着戒指的手，轻拍了两下，“别担心，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不过在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装置，这可能也是之前我们没能察觉到他的原因，相信他并没有把消息传出去。”
第348章 意外的大胆
照目前的情况看，左臣一直在用尽办法希望能够掌握他们的行踪。
然风扬根本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他先是用简讯通知二号，让风门全体出动，一部分人排查近几天各区域的监控录像，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没，一部分人在各大交通要道蹲守，一旦发现可以车辆立即记下车牌号，跟踪尾随。
他跟庄惟交换了一下眼色，起身走到风墨笙身边问：“爷爷只找到这一只蝙蝠吗？”
“别的我没注意，但是这饭店按说不是那么招蝙蝠的地方，我走过一圈，就发现这一只。”风墨笙说，“不知道那可怜的小东西，现在还好不好。”骨断筋折，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那东西，这里烂了。”风扬说，“身上有标签，您没看到，我方才翻弄了一下，它叫了没两声就咽气了。”
“哦……”老爷子看了风扬一眼，“那还真是可惜了。”
“我来请示您，下一步我们怎么走。”风扬问。
风墨笙闻言，轻哼一声，指了指风扬的额头：“你这里也烂了吗？”自己想去。
“我错了。”风扬无奈地笑了笑，站起来对着庄惟摊手。‘他老人家说不咋样，这事太不管。’庄惟点了点头，示意风扬回来坐下。
“老爷子意思是，让我们该干嘛就干嘛？”庄惟问。
“对。”风扬说，“不过，等会吃完夜宵，大家散了以后，我们去机场。”
“你出过啊？”庄惟狐疑地看着风扬，心想这货别关键时刻把挑子撂给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