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么多零食，不会腻吗？”庄惟轻声问。
“还好，我最喜欢的就是软糖，这种沙酸的。”十二号认真地打开一包软糖，伸到庄惟面庄惟看他那架势，自己不尝尝他就不会收回去，于是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说实话，口感挺不错。
“对了，我来是叫你过来吃夜宵的。”庄惟说，“Ray在哪里？”
“我没理它，它大概在阳台上磨爪子。”十二号说着站起来，仔细地扫落床上的碎屑，再用小扫帚把碎屑收集起来，送进纸篓。
虽然房间里看起来挺乱的，几乎到处都堆的是零食，床上除了抱枕就是游戏机和耳机，但庄惟不能否认，地板是很干净的。
“那你先过去，我把Ray—起带过去。”庄惟点了点头，就向阳台走去。
还没到阳台门口，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庄惟屏息，透过阳台门看去，发现Ray用背在墙上蹭着。
他打开门，Ray就一骨碌爬起来，一步一步踱到他身边。
“跟我走。”庄惟拍了拍Ray的头顶。
庄惟在前面走，Ray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风扬已经趁这个时间，煎好了肉排，正往Ray的食盆里面装：“不好意思，最近都没怎么顾上你。”
“刚才看到它在墙上蹭，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痒。”庄惟担忧地看了看Ray。
“等会我帮它洗澡吧，之前买了专用防虫的沐浴露，还没有给它用过。”风扬解下围裙，“你先去洗个澡，我给十二弄了点爆米花，让他帮我整理东西去了。”
“我还以为你没把老爷子的吩咐当回事呢。”庄惟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两天，对你来说时间还是很紧。”
风扬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很快鲁研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个人高马大的跟班。
“不好意思，让研姐跑一趟。”庄惟赔着笑，“夜宵马上就好，风扬正在做。”
“今天文件不多，也没有太急的。”鲁妍笑了笑，“说实话，盛延真的很能干，整个助理室加起来，赶不上他一个。”
宁谦附和说：“说实话，那两个新来的女助理，能力真的一般般，一忙还容易出错。如果不是觉得她们家里关系硬，我都想建议你直接换了。”
“你倒是行，但你不肯干，怎么办？”风扬撇了撇嘴，“人家起码在认真干活，说到底也都是工作经验少惹的祸，我们要耐心等她们成长起来，绝对比聘用高能力高成就的人才安全多了。”
“这倒是。”宁谦微微颔首。
风扬微眯着眼笑看着宁谦。‘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不就是觉得助理室工作效率不行，导致庄惟不在的时候，你得时不时地代替庄惟办公么？’“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宁谦了。”庄惟歉意地笑着，“等以后闲下来，我保证放你和妍姐一个大长假，并且报销你们所有的旅游费用。”
宁谦龇着牙，刚想道谢，就听见风扬带着鄙夷的声音。
“都是好朋友，你跟他客气什么？他宁家三少，差这点钱？不过宁谦这些天确实辛苦了，不然先让他回家歇会儿，过一个月再来帮忙？”
风扬有意在“一个月”上晈了重读，就算宁谦再笨也听得出来是在暗示他：要么别回去，回去就是一个月别想出房间。
比起闷死，宁谦理智地选择做牛做马。他恶狠狠地瞪了风扬一眼，咬牙说：“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我在家也是闷得慌，不如出来干点正事。”
“那正好，我已经让盛延去拟协议了，明天我们把信元的交接手续办一下。”风扬说，“你回头跟老爷子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老爷子腿好点了没。”
“知道了。”宁谦摸了摸腹部，“我饿了，有吃的没。”
“五分钟就好。”风扬已经搓好了小圆子，只等酒酿多煮一会儿。
宁谦看起来很饿，一连吃了三碗才说有点饱了。他的食量引发了十二号的危机意识，他狼吞虎咽，也跟着吃了两碗，如果不是之前吃了太多零食，他可能还可以再吃两碗。
风扬和庄惟吃过晚饭，所以一人之吃了小半碗，鲁研保持身材也没想多吃。她自己带了些饱腹零食，吃了两包。
吃过夜宵，风扬就把拍卖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十二号显然对他们的话题没兴趣，就又回去整理他的资料去了。
“那个傻缺，一亿买块地回去，都不知道给不给得起钱。”宁谦重哼出声。
“他也真是大口条，本来六千万出头能拿下的地，硬是被他多叫出四千万的价来。”风扬嗤笑一声，“人家给你家送提成来了，你还嫌人家傻。”顿了顿，他又说，“懂不懂什么叫老板？人家钱多人傻才是真老板，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24小时卖给公司的苦力人。”
闻言，鲁妍笑了：“你这形容倒是贴切。”
“我们累死累活攒点钱不容易，人家真土豪挥金如土不眨眼。”风扬语气里带着讽刺。
“我真怀疑，那么多钱，他真的拿得出来吗？”庄惟说。
“他最好是拿不出来，不然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把地给我吐出来。”风扬勾起嘴角，“再说了，他来了这么一出，保不齐他背后的人，一脚把他踢开。”愿意是想抱大腿，不小心抱到马腿上可就不成了。
庄惟点了点头，又对宁谦说：“风老爷子给了我们指示，要风扬两天之内拿下那块地。”“老爷子干嘛那么急？”宁谦明白中间那些弯弯道道，风扬就算再有本事，两天之内拿下那块地，也不容易。
“还不是想趁着这个时候，吸引点投资？”没给庄惟开口的机会，风扬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
宁谦不解：“就你风家，还需要吸引别人投资？”
“那还不是因为要邢家要来。”风扬耸肩，“你别看我这样，我跟庄惟可是来真的，未来的亲家，现在不拉好关系怎么行？”
“倒也是……”宁谦点了点头，和鲁研对视一眼。就算他感觉再不敏锐，也能察觉到其中一些信息。
只不过是因为风扬没有想谈的意思，他也不好过问别人的家事。怎么看着本身相互防备着的两家，其实渊源挺深的。
“听说信元，我家老头给的钱挺多的？”宁谦挑眉。
风扬张开手，在宁谦面前一晃：“这个数。”
“红包，必须给红包。”宁谦盯着风扬的手指，“这绝对是看我面子上，才肯给这么高的价。”
“美的你。”风扬斜睨着宁谦，一脸鄙夷，“明明是我们公关做得好！看见你们家老爷子腕上的新表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刻了老爷子名字的！装表的盒子，老爷子都给退回来了，没敢收！”
宁谦恍然大悟：“卧槽，那块是你送的啊！”看老头那么喜欢，还以为是自己去定做的。
“其实表并不那么值钱，关键是装表的盒子，是那家店的镇店之宝。”庄惟跟风扬对视一眼，轻笑着。
“你俩还真是不得了。”宁谦皱了皱鼻子，“为了讨好我家老头，可是下了血本了。”风扬点了点头：“老爷子知道我们想做什么，给的价格，是信元如果能够全面发展，它两年以后的具备价值。也算是为了三方合作，卖了我们一个人情。”
“听说，这周日下午三点，会进行三方会议？”鲁妍问。
庄惟微微颔首：“今天周二，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过了。”顿了顿，他又说，“我舅舅直接点明要我们准备欢迎活动，我想在福利医院办，你们觉得怎么样？”
“完全0K!”宁谦笑了，“正巧我二哥这几天有空，他不是接了豪门国际的代言么？这个时候宣布正合适，邢总来了以后就可以看到相关的报道。”
第329章 对策
事不宜迟，宁谦和风扬分头行动。
一个联系庾泽远安排时间，一个联系储修贤直言要借用舆论的力量。
储修贤倒是大方，听说庄惟想要的地皮被恶意抬价，当即表示，他的势力随便用，他早前已经打好招呼了。两家报社、三本杂志和电台调频，只要报庄惟的名字，都可以随便用。
风扬多嘴，问了一句：“你确定刷脸有用？万一碰到不识相的呢？”
“我早就用表哥的照片给他们洗脑了，再说表哥又是名人，他们再笨一群媒体人也不至于蠢成那样，连副总都不认识要他们何用？”储修贤不屑地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风扬转头对庄惟说：“看来我们这几天又不能安生地坐在公司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庄惟抬头看了风扬一眼。
“储修贤所有的公司，副经理都是写你的名字，你只要过去刷脸就可以了。”风扬说，“今晚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要把储修贤名下的报社、杂志社和调频台都走一遍。”会是非常耗体力的一天。
庄惟想了想，又问：“你说小贤名下的……不会是上次爆料我们，杜撰暖昧情况的杂志社吧？”对那件事，庄惟还算记忆犹新。
“托他的福，我们倒是以一种另类的形势，很受女性欢迎。”风扬笑了笑。
“我宁愿不出这份名——”庄惟忍不住想抱怨两句，“这样弄得好像人生污点一样，希望外公知道了不会大发雷霆。”
风扬淡淡地笑着：“你觉得他老人家能不知道吗？”顿了顿，他又说，“现在人思想已经比较开放了，这点事情大多数人可以接受；邢老之所以没过问，是觉得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也算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炒作方式。”
“我至今不明白，小贤为什么要用这种事抹黑我。”庄惟叹了口气，储修贤的作为，让他非常失望。
“他可没想过抹黑你。”风扬不无可惜地耸了耸肩，“这种方法在当时看来，可以抹黑我又可以同时帮你宣传人气，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不过，后来确实被老五利用，发展成同人团体”“说起来那什么‘粉丝团’，是不是应该叫五姑娘收敛一点？”提到粉丝团，庄惟难免觉得槽心。粉丝团确实给庄惟揽了点人才过来，但是过度的延展和想象，也让他觉得有些头疼。通过这种办法，在全国募集支持者，确实是只适合早期发展的做法，风扬对此也十分了解不过粉丝团正办得如火如荼，说解散就解散，也是不现实的。
“现在老五已经没怎么管了，管理也让出来了，理由是工作比较忙。”风扬说，“不过，粉丝团毕竟还有真正热衷于看我们八卦的人，所以就算她不在，一样有人接班搞下去。”
闻言，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说人是不是年纪越大，越爱操心。”
“这没什么，只不过是你的顾虑多了而已。”风扬笑了笑，“看开点。生活那么美好，我们不好好享受怎么行？”
“哪里美好了……”庄惟扯了扯嘴角，“别人开个公司要么不会经营倒闭了，要么顺风顺水生活清闲，再不然就是经营有道迅速发展；怎么我身边就那么多尔虞我诈，比都市小说里面写的还精彩？”
“气场问题吧。”风扬回答得很含糊。
其实，现在看到了事情的全貌，风扬并不觉得庄惟身边的形势太过复杂。
横竖不过是一个大集团看好庄惟的财产，指挥一群炮灰用车轮战消磨庄惟的精力。
就好像有些升级流小说里面写的一样，炮灰打了一波又一波，打了小的惹来大的、摆平大的出来老的、老的护不住还有强的；把这些都解决了，也就能看到幕后黑手的野心了。
晚上，庄惟看完文件，觉得很困，洗了洗就往床上倒。风扬还在忙着打扫家里，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时间和精力都有限，家里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好好打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