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号正趴在床上吃软糖,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跑过来:“老大,什么情况?”
“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一下,我们轮流休息,要看完这个月的监控录像。”风扬说。“整个月?!”十二号吃惊地瞪大了眼,“我们三个人不睡觉,快进一晚上也看不完吧。这么忙,要不要我叫AlIon也过来?”
“我还叫了其他人,不过人没在这里而已。”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虽然耶家也是豪门国际的重要投资人,但并不表示公司某些内务都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而且作为豪门国际的合资人,知道公司内存在这样的隐患,换了是你怎么想?”
十二号恍然大悟:“老大的意思是,这事我们关起门来处理,不能惊动别家?”
风扬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进去。
除了十二号,他还通知了鹰组的人,把任务分派下去,每人花上两三个小时就能完成,不会影响隔天的工作。
宁谦和鲁妍也被他叫过来了,正在来路上。
风扬榨了两大罐果汁,放在冰箱里,又电话通知水果店关门前,送点不腻的糕点放在门卫那里。
他才准备好果汁没,洗了个手就听见门边的内线响了起来。保安告诉他,现在门卫室只有一个人,所以没办法送宁谦和鲁妍上去,请他下来接人。
风扬摘掉围裙,顺手拢了拢头发就拿着磁卡出门了。
到楼下的时候,正好水果店老板刚送过山竹和糕饼来,风扬非常爽快地拿了一些给保安,带着两人上去了。
“什么事,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还神神秘秘的?”还没进电梯轿厢,宁谦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叫你们来吃夜宵。”风扬嫌弃地睨了宁谦一眼。
鲁研给宁谦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在外面说。然而后者并没能领会,依旧满嘴牢骚。
“没默契。”鲁研轻哼一声,懒得搭理宁谦。
失去了可以诉苦的对象,宁谦扁扁嘴,终于在风扬开门的时候住了嘴。
一把把宁谦推进门,鲁研甩上门:“你是不是傻?没重要的是,谁大晚上把人叫出来吃夜宵?”说着,她抬手就去拧宁谦的耳朵。
“但是风扬又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宁谦满脸委屈。
“他不说肯定是事情严重,不方便在公共场合说。”鲁妍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宁谦,“给你暗示多少眼神,你瞎啊?!你看看风扬和庄惟那默契,你八辈子修炼不来。”
“他再好你也不能嫁给他。”宁谦嗤之以鼻,“反正我就这样了,但是我会很疼你的,你不喜欢也只能这样了。”
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刺激了鲁妍,她瞪了宁谦一眼,不再搭理他。
庄惟从里面出来,问:“你们俩电脑带了么?”
“带了一台过来。”鲁妍说,“我跟宁谦轮换足够了。”
风扬端了苹果汁,一人发了一杯。
他扫了一眼沙发,说:“今晚就委屈你们在沙发这边将就一下,如果累了,小客房现我一直都去打扫,去睡个觉没问题。需要什么,再告诉我。”就是五平米的空间,似乎不怎么宽敞“足够了。”鲁妍点了点头,“需要我们看的东西在哪?”她想了想,又问,“是公司里面出了内鬼吗?”
“不算内鬼,但算是老熟人了。”风扬说,“我晚上接庄惟下班,停车之后看见有人鬼鬼崇崇从员工电梯里面出来,调了监控以后确定是个女的,我们现在想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顿了顿,他又说,“因为她潜入的是财务部,我才打算要妍姐过来,又觉得你一个女性走夜路不安全,所以叫上你的护花使者。”
说白了,宁谦只是捎带着的,风扬真没指望他能干多少活。
宁谦一听,眉头皱起来了。他瞪了风扬几秒,然后转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打开电脑:“资料呢?”
“在这。”风扬甩手丟给宁谦一个u盘,“密码你知道。”鹰组有属于自己的密码,通常组内的人拿到u盘都不会多问,之所以多说这么一句,还不是因为这货太不靠谱。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宁谦冷哼一声,把U盘插进接口。
听见财务部三个字的时候,鲁妍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分管的部门出现问题,由不得她不重视。
任务基本都分派下去了,风扬回到书房,没有关门,他的小办公桌边坐下。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庄惟准头问他。
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你签完文件去睡两个小时,到时候我叫你。”
“我怕我睡了,到时候不醒。”庄惟姿态潇洒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没事,你去吧。任务已经分派下去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不多,到时间我叫你。”风扬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他和庄惟的工作量是最重的,所有谢淼淼可能出现的地方的视频,他都留在自己手里。
毕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他希望如果有可能还是自己完成调查。
至于其他人的工作,不过是不漏而已。
庄惟早上醒的早,确实有点累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书房,跟外面的宁谦、鲁研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主卧,简单冲了个澡,倒在床上。
没过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叫他,庄惟睁开眼,发现外面天已经开始亮了。
“怎么不叫我?”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知道风扬真的没叫他时候,庄惟还是有一点失落。
“我来叫你时候,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看你睡得挺熟的,就没想叫你了。”风扬笑了笑,俯身在庄惟额头上吻了一下,“早上好。”
“早……”庄惟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有点不适应,“他们呢?”
“研姐在小客房,宁谦就在沙发上睡了,十二看完已经回去睡了。”风扬说。
“成果呢?”
“你先起来,喝杯水再说。”风扬笑着转身,去拿早已经准备好的柠檬汁。
庄惟一出来就看见宁谦歪在长条沙发上,眼看着人就要掉下来,不由莞尔。桌上有几个空盘子,看来是装糕饼的,还有一个盘子里剩下一块火腿三明治。
风扬把柠檬汁塞给庄惟,小声说:“我们到书房里说。”
进了书房,关好门,风扬打开电脑:“我们找到几段视频,已经确认是谢淼淼了。视频我做了剪辑,现在打开给你看。”
十几分钟后,庄惟暂停视频,说然看到一个无论是身材还是脸都像极了谢淼淼的人,甚至连走路的姿态也很像,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谢淼淼。
“你不怀疑是别人假扮的,为了挑拨你和谢淼淼的关系?”庄惟挑眉。
“我跟她不过是简单的利益合作,和没关系没两样,你觉得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挑拨的。
“你就凭这个确定的?”庄惟又问。
“如果她只是在豪门国际逗留徘徊,我还真不能怎么怀疑她。”风扬说,“最重要的是她利用之前你给的钻卡以普通人身份入住,却一再潜入公司财务部。”他将视频快进,“这一个月她几乎有半个月在32层住宿,从入住开始就很少离开房间,最近几天才开始频繁潜入财务部,现在找到东西就离开了。”
“你是怎么判断,她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这个不难。”风扬说,“我也只是推测:她一直没下过楼,之前多次潜入财务部,估计是一直没有收获才没离开。今天我看到她坐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离开,明显是要避人耳目,不是已经找到东西就是实在找不到放弃了。”顿了顿,他又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已经找到了。”
闻言,庄惟点了点头:“白天上班的时候,我们问问客房部,看看她有没有退房。”
“很显然,她知道我发现她了。”风扬说,“所以,之后我们的系统才会被侵入。好在公司员工对上级的命令都比较重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从哪查起。”
“这事研姐知道了吗?”庄惟看了风扬一眼。
“这事不急,我打算等她起床再说。”风扬说,“谢淼淼是从储物室进出的,财务部有个偏僻的小门被书柜挡住,连接旁边的杂物室,这件事就连研姐都不知道——我去要过旧电脑,她们都是直接从正门出来再去杂物室。”
庄惟一听就了然了:“这恐怕是许睿告诉她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丢了什么,得去看看现场情况。”
看看时间差不多,风扬转身去准备早餐,让庄惟叫醒鲁妍和宁谦。
两人醒来后,庄惟又把风扬的结论转述一遍。
见风扬端出来的是三明治,鲁研指挥宁谦把东西打包,自己把电脑和纸笔收进电脑包里。
“我现在就回去换身衣服,等会公司见。”说完,她拉着宁谦走了。
“真是急性子……”风扬叹了口气,把空盘子收进水池,并没打算洗。
他给冰柜通电,热了一碗佛跳墙又拿出速冻包子蒸了一笼屉,东西端上桌,他拿了个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收拾洗澡需要的毛巾。
收拾好以后,他就跑进浴室,不过10分钟就一身水汽地走出来,腰间围着条浴巾。
庄惟还没吃完,见他出来,转头看着他:“好多疤痕……”风扬身上的疤痕几乎一道叠一道,都找不到一块巴掌大的好皮了。
“下次我会穿好衣服出来。”风扬勉强笑了笑。庄惟的话,听在他耳朵里,总有点嫌弃的意味。
“这些疤痕时时刻都在提醒我,我是你的人。”庄惟走过去,抬手摸上风扬的腹肌,“哪怕这些疤痕全部消失,曾经受过的经历依旧存在,所以我们早已经被这些伤口绑在一起了。”“嗯?”风扬同样不能理解庄惟突如其来的煽情,“不是拾取绑定的吗?”
拖更君当然知道他的小豆丁怕打雷,为了让存稿君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特意打了个电话来。
听见存稿君带着哆嗦的声音,他没来由一阵心疼。
拖:你没事吧?现在下暴雨,你那边地势比较低,我估计要漫水。
存:还、还好,明天要是漫水了,我可以请假!啊——拖更君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立即把听筒拿远。
拖:不然,我现在去接你过来吧。
存:你想收买我?
拖:不是收买你,就是我觉得相识一场,不想你出什么意外。
存:不用了,我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