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至尊弃少

分卷阅读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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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墨笙想了想,大概明白庄惟想干什么了。

    想到之前风扬为了庄惟,竟然跟他装晕,害他多担心了大半天,他笑了笑,示意仲管家也跟着装看不见。

    “别生气,这都是为了防止你浪费珍贵的药材。”庄惟笑了笑,“虽然开的什么方子我没看过,但是风老先生的一片苦心,你可别浪费了。”

    说完,他把奶嘴伸向风扬嘴里。

    风扬心里直叫苦,用舌头顶着,想往外吐,却被庄惟捏住鼻子。

    “你敢吐,我还有别的手段。”庄惟对风扬哀求的眼神视而不见,“如果你不想插胃管,我觉得还是好好地配合我,把药喝下去比较好。”

    风扬眼泪汪汪地点着头,痛苦地吞咽这黑褐色的药水,不停地腹诽着庄惟的残酷。

    好不容易一大瓶药水灌下肚,庄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开口器给他拆下来。

    “你……你……”风扬恨恨地看着庄惟,“人家护士长伺候瘫痪人丈夫好几年,从来没嫌过烦;你才喂了我一顿药,就这么不耐烦了吗?”他吞了吞口水,故作哀怨,“你看人家少年夫妻老来伴,伉俪情人,我要是鹤发鸡皮了,你不得把我踹多远!”

    “护士长的老伴是插胃管的,如果你喜欢胃管,明天就给你换。”庄惟瞪了风扬一眼,目光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风扬还是觉得委屈,主要是觉得心理落差太大。

    他幻想着庄惟可以口对口地喂药,怎么也没想过,会受到这种虐待。

    “以后会好好配合治疗吗?”庄惟又问。

    风扬忙不迭地点头,显得非常委屈。

    “麻烦仲叔,让人把这些清洗一下,让护士长帮忙消毒。”庄惟把奶瓶和开口器递给仲管家,又把围兜摘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

    看见庄惟那么粗暴地对待风扬,老爷子食欲也去了大半。他看着同情地看了风扬一眼,示意仲管家可以把东西都收了。

    庄惟本来吃得就不多,在医院里更没胃口,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又都收起来。

    仲管家拿了餐篮要走,他借着送仲管家的机会,压低声音说:“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你们的苦心。”

    “老爷明白的,不然他也不会放人你那样虐待少爷。”仲管家叹了口气,“其实庄总心里也不舒服的吧?”

    “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庄惟不无可惜地说,“我其实希望他能更抗拒一点,能多跟我撒撒娇,保证以后都好好配合,我就放过他了。”

    仲管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般这种时候,少爷特别喜欢逞强。”这种暴力的手段,还是不要用的好,就算少爷在撒娇,你也未必看得出来。

    趁着庄惟不在房间这点时间,风墨笙踱到风扬床前,问:“你已经决定好要和他共度一生了吗?”

    “我知道爷爷你不赞同,但是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是非他不可的。”风扬神色有些暗淡,“我昏迷的时候,他一遍一遍地在我手心里写‘我爱你’……我和他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风墨笙沉默了,在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天空。

    窗外不远处一个不甚茂密的树冠上,喜鹊在加固巢穴。一直衔着细碎的纸条,递给另一只巢里没有小鸟,两只成鸟相互依偎着,在加固完毕的巢穴里,间或相互梳理一下羽毛,看起来温馨又自然。

    老爷子觉得,他已经适应了颐养天年的生活,这种简单而自然的生活方式才是最适合他的关于风扬的事情,他不想管太多,就算是管,也不想正面跟风扬起冲突。

    “既然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尽快好起来。”他说,“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说什么深爱,都是没用的。”

    就这点来说,风墨笙感慨良深。

    “我会的。”风扬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庄惟回来,风墨笙站了起来,对风扬说:“这次袭击你的人,你应该比我有数。该怎么处理,我也就不掺合了。”说完他抬脚就走,经过庄惟身边的时候,还友善地拍了拍庄惟的肩膀。

    庄惟搬了个凳子,在风扬床边坐下。

    “这次又是我拖累你了。”他看着风扬胸口缠绕的绷带,情绪有些低落,“张队已经告诉我了,这次案件的参与人是左臣、绳允和立帆。”他一直企图逃避这些问题,但风墨笙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风扬叹了口气,看着庄惟,“如果有机会能联系到他们,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跟他们谈谈。毕竟你们以前关系那么要好,相信他们也不是为了为难你而出现的。”

    庄惟露出自嘲的表情:“如果他们不想我为难,那么左臣为什么要出卖我们公司的资料?如果他们不想我为难,绳允和立帆为什么要拒绝我的邀请,转而投入庄氏麾下?如果不想为难我,为什么在明知道你护着我的情况下,还要开枪!”友情之于野心,到底是脆弱得可以。

    “这……我无话可说。”关于前面两点,风扬或许还可以说成是也许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帮助庄惟;但关于第三条,他真的没有办法欺骗庄惟。

    看着庄惟仿佛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他心疼了。

    然,他现在的情况,连给庄惟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有用无关痛痒的话语,给与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想不通就别想了。”风扬轻声说,“我想你比我明白,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必须有答案。”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先忍一忍吧,等我好了以后,我给你当出气筒,随你怎么打骂都行。”所以,你也别再钻牛角尖了。

    “你又不是你哥。”庄惟睨了风扬一眼,摸到他垂在被子外面的手,一根根地把玩他的手指。

    “不过,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风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庄惟的脸色,“就算你想让我乖乖喝药,也用不着那样吧……而且还当着我家老爷子和仲叔的面……”这下可好了,能丢的不能丢的脸,都丢光了。

    “说到这,我还没问你呢。”庄惟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爷爷怎么说的?”

    “他嘴上说着不管我们。”风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没可能不管。”老爷子的态度确实奇怪。

    庄惟想了想,又说:“不会是现在你的两个未婚妻为了你斗得不可开交,明眼人都能看出点什么。就算现在去传你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人信吧……”这两个女人,也够能闹的。

    “肯定跟这有关,但我觉得重点不在这里。”风扬说,“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善茬,如果按照老爷子的观点,绝对都是不合格的;老爷子八成现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才会放任不管,一旦他心里有谱了,我们的日子估计也就不那么好过了。”

    “那你说,我现在开始讨好他老人家,还有机会吗?”庄惟半开玩笑地问。

    “光从性别上看,你机会就不大。”风扬鄙夷地看了庄惟一眼,“你有时间讨好老爷子做无用功,倒不如好好对我。只要我坚持,还怕老爷子那边不松口吗?”怎么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能坚持几年啊。

    庄惟觉得他言之有理,点了点头:“行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给你喂药的时候也一定会很温柔的。”

    “别了,护士长早上来换药的时候不是说过了么,伤口愈合良好,下午就给我拆掉胳膊上的绷带。”说到这里风扬觉得一阵轻松,“这种不能动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

    “好不容易买的奶瓶和开口器,才用了一次。”庄惟喜形于色,嘴上却还说着惋惜的话。

    风扬笑了笑,闭上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风扬,你睡了吗?”过来半晌,庄惟才伏在风扬耳边,轻声问。

    “睡了。”风扬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没想到梦里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他感觉到庄惟放在他手上的重量又多了些,睁开眼睛,“有心事?”

    庄惟认真地看着风扬,问:“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不会。”风扬给了庄惟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我爱你,背叛你就是背叛自己,我不会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那如果不爱了呢?”

    “也不会。”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

    庄惟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

    “告诉我,你对一个你稍微有点喜欢的东西,能维持多久的兴趣?”风扬笑问。

    “我这个人比较长情,喜欢的东西至少会喜欢上一个月。”庄惟算了算,“我记得最短的,是一个杯子,才一个多星期就打碎了,为此我还郁闷了好几天。”

    “好吧,就算只有一个星期。”风扬嘴角浮现一丝骄傲的弧度,“你知道你在我手心里写过多少个字吗?”

    庄惟摇了摇头。

    “你昨天在我手心里写过11541个字,3847个‘我爱你’。”风扬笑得比阳光还耀眼,“如果一个‘我爱你’能至少持续一周的话,你已经透支了74年的爱给我。”顿了顿,他又说,“我的一生,剩下的时间也许还不够74年,我又有什么理由背叛你呢?”

    话音未落,庄惟就猛地站起来,用一只手遮挡着眼睛,向洗手间走去:“我去洗把脸。”

    第260章 终于想起还有“新欢”和“旧爱”

    庄惟冲进洗手间,鞠了一捧水,扑在脸上尤觉得不够。

    连扑了几次,才觉得眼眶里的热度降下来一些,但脸上还是烧得厉害。

    想想他昨天的举动,确实挺疯狂。

    风扬说是在手心里写了一万多字,其实不然。大部分的字,是被风扬握住之后,不死心地在手背上写的。

    风扬昏迷,他就一遍遍地在他手心写字;手被握住,他就在他手背上写,一根手指酸了累了,就换另外一根,硬是写到风扬睁开眼。

    就连他自己写到后来都麻木了,风扬竟然一个个地替他数着……

    有些水珠溅到镜子上,庄惟胡乱用满是水的手在镜子上擦了一把,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丝有些凌乱,有些沾了水,软趴趴地贴在脸上;眼睛有些微肿鼻头有点红,脸颊的水珠也没有擦去;领口、前襟和袖口湿了一片,衬衫上还有不少褶皱,这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拽了条毛巾,蘸上水敷在眼睛上,过了几分钟才拿下来。

    眼睛更肿了,鼻头更红了,就连鼻子都塞塞的。

    庄惟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来稳定情绪,又洗了几把脸,觉得看起来好些了,才离开洗手间。风扬行动不方便,只能抻着脖子,看着洗手间门的方向。

    见庄惟出来,他不免揶揄两句:“被我一番煽情的表白弄哭了吗?真是多愁善感。”

    庄惟没爱搭理他,躺到陪护床上,留给他一个背影。

    “我在这躺的都快生蘑菇了,你要再不理我,我可要死了!”风扬扯着嗓子抱怨。

    “你是风家少主,怎么说也得长个灵芝吧!”庄惟依旧爱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