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走到一块区域前,停下脚步:“这再往里就是鹰组的领地,表哥千万跟紧我。”
“你要不放心的话,就还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安旭半开玩笑地说。
“但现在毕竟大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用绳子栓你腰上吧。”风扬回头,笑看着安旭安旭抬手就要去锤风扬,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好吧,牵着就牵着。”说完,他还故作调皮地眨了眨眼。
于是,安旭就任由着风扬拉着他走了一段,不过到底有点可惜,这不算牵手。
看见风扬拉着一个不太眼熟的人,众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很有默契地相互交换了眼神。
“老大,这位是……”五号想了想,又问,“是安总?”
风扬微微颔首:“我表哥,安旭。他小时候为了救我一命,伤得很重,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现在老三、老四和十一在他那里帮忙。”
五号忙不迭地点头:“我听四哥说了哦,安总身体不好,但是思维非常敏捷。”
“其实我在公司里,还真就是个需要人伺候的花架子。”安旭的脸微微红了。五号的活泼与他的苍白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甚至觉得有点自卑。
风扬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安旭的举动,见安旭脸红了,于是瞪了五号一眼:“还不跟我表哥问好?”
“那要怎么称呼嘛?”五号并不怕风扬,依旧笑脸迎人,自来熟地凑到安旭旁边,“叫你安旭哥哥好不好?”
“这……叫名字就可以。”安旭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活泼的女生,一时间有点局促。
风扬笑了,赏了五号一个脑瓜崩儿,好笑地看着后者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幽怨地看着他:“就不嫌肉麻的。”
“老大最讨厌了,我额头非得肿起来不可。”五号轻哼一声,眼光一直在安旭身上打转儿“别看了,去叫庄惟和秦澜出来。”风扬说。
五号不情不愿地跑开了,很快就带着庄惟和秦澜出来。
“你好,我是秦澜。”秦澜似乎哭过,眼眶有些红肿。
“安旭,风少的表哥。”安旭笑了笑,对着秦澜伸出手。
安旭很少过问风扬在做的事情,所以几乎没有注意过这个叫秦澜的人。不过,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来,这个人防备很重。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对秦澜礼貌又疏远地笑着。
“秦澜是心理专家,如果有什么看不开的,可以把他当成情绪垃圾桶。”庄惟半开玩笑地说。
安旭了然,明白庄惟这句话是为了他说的,给庄惟送去一个感谢的笑容。
秦澜话不多,自从跟安旭握手之后,直到四人落座,一直沉默地低着头,仿佛地上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似的。
“地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安旭顺着秦澜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只是比较习惯聆听。”秦澜笑了笑。职业病而已,只不过在他发现左臣最近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断绝联系的时候,更加沉默而已。
直到这时候,风扬一直没有告诉庄惟,这次他们的对手是左臣。
安旭倒是知道了一点,但并不怎么明白,见风扬一直对左臣三人避而不谈,他与秦澜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一些。
秦澜这样的人,不能算生得完美,却让人觉得无可挑剔——无论是样貌、性格还是学识。左臣能狠得下心,说利用就利用,说抛弃就抛弃甚至还可能下毒手,也算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了四人坐了十几分钟,却始终没有什么话题。
庄惟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已经不早,跟秦澜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说秦澜要为明天做好准备,这就去休息了,请他们兄弟两人再坐会儿。
说完,他就和秦澜一起进了房间。
“看来这次的对手,让你也觉得棘手了。”安旭抬眼,看着风扬。
“还好,就是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风扬说,“其实,秦澜去自首,只不过是留个案底;左臣他们现在属于失踪人口,除非我用什么方法逼得他们现身,不然受为难的,只会是秦澜一个。”
“所以你这次送秦澜去自首,其实是在赌命?!”安旭担忧地看着风扬,“你做这个决定,告诉外公了吗?”
“老爷子从小就教育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指望别人帮忙摆平。”风扬嗤笑一声,“如果我连这么简单的对手都摆不平,那也就不配做风家的继承人了。”
安旭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觉得自己这次会有危险,所以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才那样吗?”
风扬点了点头:“敌在暗我在明,而且我很怀疑,他们根本不担心秦澜自首这件事,反而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很担心,他们根本放弃秦澜,转而把目标放在我身上。”见对方露出类似伤心的表情,风扬连忙说,“我也不是随便去赌的,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可以动用的账户,否则马上会引起银行的注意,所以买凶的可能性不高。”赌的就是左臣等人亲自操刀,风扬企图借此证明他们还活着。
“所以说,你的目的只是用自己做饵,让他们出手?”安旭金牙地看着风扬,激动地站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很大的声响,“我不同意!”
椅子的响声,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五号叹了口气,对安旭说:“老大知道这次会很危险,但如果他不这样做,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你或者其他人头上了,希望你能理解。”
安旭歉意地对众人笑笑,又坐回去。他认真地看着风扬:“你怎么确定,左臣会亲自动手?”
第248章 诱敌计划2
风扬其实并不确定,只能说他觉得几率比较大,值得试试而已。
“我不确定。我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风扬用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口吻说着,“我只是说,如果他们想买凶,条件并不允许;这时候他们想动手,那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做。”三个人都不是普通出身,尤其左臣,更是冷静睿智型的军人,做狙击手最合适。
“我相信你的实力,但还是不能放心。”安旭叹了口气,“我有点后悔,今天晚上来找你了。而且你打电话给我,不是聊天那么简单,如果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风扬点了点头,肯定了安旭的猜测:“我是想请你帮忙:如果我身受重伤,暂时不能出现的话,希望你能在几天后以我的名义,发邮件给庄惟,让他等我回来。”
“你这是在交代遗言么?”安旭挑眉,脸色却比之前白了几分,“需不需要我请公证员来公正一下?”他很不满意风扬的说法,这种安排后事一般的口吻太过消极,让他下意识地排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次的对手比较难缠而已。”风扬淡淡地摇了摇头,给了安旭一个令人安心的笑,“有这样的对手,是很不错的事情。不过该做的事前准备,还是要例行公事的”“行了,我知道我说话你一向不怎么听。”小的时候,如果他说偷跑出去玩不带保镖不好,风扬就听了的话,也不会有车祸一说了。
“抱歉。”风扬叹了口气,敛了笑,“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为了庄惟,也为了我自己。”
“明白了。”安旭脸色算是缓下来,“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说着,他站起来,向正打量着他的五号微笑道别。
风扬把安旭送出去,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他知道安旭心里不舒服,但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安旭坐进车里,对风扬挥了挥手:“不敢怎么样,只要有命在,都还有可能。”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别太逞强。”
“谢谢你,表哥!”风扬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直到车子的轮廓消失在视野中风扬让仲管家把庄惟送回去,顺便让他给庄惟打点三餐,自己则留在风门,准备隔天早上直接从风门出发。
二号加班结束以后,回到风门,看见风扬也在,并没有太意外:“老大,你确定要亲自护送吗?”
“你觉得,秦澜要自首的消息,他们可能知道吗?”风扬挑眉,看着二号。
二号叹了口气,对风扬的做法并不赞同:“你故意引他们狙击你,值得吗?”
“我也怕他们新仇旧恨憋在心里,憋出病来。”风扬笑说。
见对方还有开玩笑的余裕,二号也懒得争辩。十几年了,风扬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意孤行,就算有多少反对意见,也不能动摇分毫。
“你也不用替我担心了。”风扬说,“到时候配合我一下,让人从另外一个方向把秦澜带走。保护一个普通人,我只会觉得束手束脚。”
“明白。”二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管能不能保释,我们会先让替身进去把他换出来。
“那就辛苦你们了。”风扬对五号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给二号留的那份拿出来。
鹰组的空气有些沉重,风扬相当重视这次的对手,所以其他人尽管没有什么任务,却也被感染了一般紧张起来,只要有时间的都在用各种途径试图了解左臣三人的消息。
耶炎彬打电话来,说左臣三人刚结束了一次与他的会面,提出用新的身份,参与到耶家和豪门国际的合作中,推动整个合作计划的发展。
风扬拿不准左臣想干什么,他只能从这件事上读出一条信息——去自首的路上,他们不可能亲自伏击;如果他们回国,很可能选择在归途上动手脚。
“老二,有事要你帮忙。”风扬说,“刚接到邢总来的联络,告诉我目前那三个人还没有上飞机。”顿了顿,他继续说,“所以我猜测,左臣可能会选择在回来的路上直接对我进行报复。”
“需要我监视他们的动向吗?”二号问。
风扬抬眼看了看二号,嘴角微微勾起:“你现在帮我查一下,庄夫人在国内的的账户里面,有没有资金流动,应该是还没有注销的;然后再注意一下,他们是不是与出入境记录。”
“关于这点,我希望老大联系耶家人,请耶家人帮忙。”二号又说。
“也好。”风扬点了点头,满意地看了二号一眼,“那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明天尽量不要让庄惟离开顶层。明天计划过的几条路线,也要让人早上再检查一下。”
二号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隔天,天还没亮,秦澜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着少了点什么的桌子发呆。
他把一直以来最重视的素描本托付给庄惟,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果然……HE的故事还是不太适合我。”他轻叹一声,翻了个身。
“有什么不适合的?”正巧风扬站在门口,听见他的声音,索性敲了敲门,就径直开锁。
见来人是风扬,秦澜没有丝毫意外他拥着被子坐起来:“你最近和邢总联系过吗?”
“他前段时间还在国内,但是考虑到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就没有让你们见面。”风扬笑看着秦澜,似乎对对方提及邢炎彬这点相当满意,“我以为,你并不想见他。”事实上,邢炎彬也并不关心秦澜。
“你说得没错,起码现在,我不想见。”秦澜的笑容有点凄凉。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对风扬说,“我想冲个澡换身衣服,你要在房间里等吗?”
“你洗吧。”风扬看了秦澜一眼,转身出去。
他刚提秦澜掩好门,手机便震个不停。他看见是二号的号码,立即接通。
“有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