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摇了摇头,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耶炎彬又跟他说了很多,他却一句也没有回答过,只是一直沉默地摇着头。
“耶总,您该回去了。”风扬微眯着眼,“好心”地提醒。
邢炎彬忽然用力地把手伸进栏杆之间,直到肩胛卡在栏杆中间,再也不能前进一分:“澜!自首吧!我等你回来。”
“好。”秦澜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双手捧着邢炎彬伸到他面前的那只手,“耶总,别再逞强了,您伤得不轻,这样对伤口不好。”
邢炎彬点了点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秦澜:“叫我‘炎’!”
秦澜颤抖着唇,摩挲着两手间宽厚的手掌:“炎!”
“乖,我很快就去看你。”说着,耶炎彬在秦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抽回手。他抬眼看了看风扬,“回去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风扬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
第228章 风兩回国
邢炎彬径直上了车,大马金刀地坐在宽敞的后座上,表情相当惬意。
随后而来的风扬,充当司机,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耶炎彬的表情,笑了:“RacheI,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人可不多,你想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漂亮是最不容易保值的东西,几年蹲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样子。”邢炎彬嗤笑一声,“要我说,还是不动产最保值,升值空间也大。”他这么干脆地放弃秦澜的原因,就是没有不动产实惠。
“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真是暴殄天物。”风扬不无可惜地说。
耶炎彬送了他一对卫生球:“你说话怎么那么喜欢兜圈子!”他虽然不信直觉,但却能隐约感觉到,风扬不可能让秦澜吃几年牢饭了事;但故意找人整秦澜的恶劣行径,也不可能;如果真的有什么动作,估计也会给秦澜一个痛快。
“好吧,我也只是随便问问。”风扬不怀好意地笑着,“你对他没兴趣就好。不然,有人想要他的命,我还得费时费力地保护他。”而且这份人情你又不会买单。
“你是说左臣可能会灭口?”邢炎彬眉头一挑,“消息可靠吗?”
风扬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还只是我的推测。”
“他看左臣的眼神,完全是看情人的那种。”邢炎彬说。
“可惜付出和回报,向来都是不对等的。”风扬不以为然。
邢炎彬懒得在秦澜的话题上啰嗦,就问:“狗血剧幕也演完了,你不会真让我收留那些人吧。”
“你还真打算给那些人安排活计?”风扬微眯着眼,“也不怕惹上那些麻烦的人物。”
“邢家本来也不惧。”邢炎彬轻哼一声,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骄傲。
“没说你怕,只是觉得像疯狗一样,惹上会很麻烦而已。”风扬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邢炎彬的表情,“那些人还是早点处理掉的好。”
闻言,邢炎彬脸色阴沉下来:“你这是叫邢家反悔?!”邢家一向言出不悔,这事明显没得商量。
“不。我只想让他们自己去死。”风扬勾起嘴角,面露阴鸷。
从后视镜里看到风扬的脸色,邢炎彬感觉周遭温度都下降了一些。虽然不知道风扬打什么主意,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要倒大霉了。
一路开车,风扬跟邢炎彬聊了一路。
回去后,耶炎彬跟混混们见了个面,并且交代负责安排混混们起居的人,要多跟新人打好关系。
有好几天的时间,金毛和他的兄弟们都在吃吃喝喝、拼酒、搓麻中度过,他个人觉得没意思极了,拉上手气正好的红毛,跟其他人说要出去溜溜。
负责安排起居的几个保镖,并没有接到不能让他们离开的命令,于是也没多问什么,只交代他们早点回来。
到了晚饭时间,还不见金毛和红毛回来,混混们玩了一下午早饿了,等的就是这口。
看见比往日还要丰富很多的晚餐,连忙围过来问是什么好日子。
保镖只说,很快就会给他们安排工作,今天这顿就算是饯别饭了,以后恐怕不分在一个部门,有交集的机会不多。
保镖们很喜欢这群爽朗的家伙,尤其是那几个自来熟的,见谁都能不出三分钟开始称兄道弟。
混混们正招呼保镖们就坐,结果非常不巧,凳子还没坐惹,就碰上临时招呼所有保镖集合,只能无奈地离开。
“可惜,今晚桌上那盘田螺我可喜欢了。”一名保镖叹着气。
“真倒霉,宫保鸡丁、阳春面是我的最爱。”另一名保镖忍不住腹诽两句,“大厨口味调的好,豌豆、玉米粒都很好吃,而且还自创放了小蚕豆。”
他们真的到了所谓的集合地点,发现其实只有他们两人,不由得十分警惕。
“怎么?怕我吃了你们?”邢炎彬大步向他们靠近,“叫你们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帮个小忙。”他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事成之后,给你们满意的价格,想做干部也可以。”
两人吞了吞口水,点头如捣蒜,只不过回去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看看对方的眼色而已。
晚饭后,很快就有人腹痛,怀疑他们食物中毒的两个保镖,把人送到了医院。回到宅邸,看到金毛和红毛,就说好像田螺不太干净,大家吃完不舒服,已经送去医院了。
在医院的走廊里,又提起吃抬头黄鳝治肚子疼的偏方,又说茶叶煮青蛙才是真有用。
起初两人就当保镖们说说闲话,但看混混们个个难受得很,不由得就想了起来。
趁着护士门换班的时间,黄毛和红毛带了爆炒黄鳝和茶叶蛙腿来。饿了一整天的混混们,饥饿感战胜了身体上的不适,听说是治腹泻的偏方,等不及地试试。
原本没吃还好,吃过以后症状不但没有减轻,还加重了,迫不得已叫了医生。
医生问过吃了什么之后,脸色铁青,用力摇了摇头。
隔天,听到了混混们的噩耗,邢炎彬赶到医院,对抱团流泪的黄毛和红毛点了点头,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你们怎么给病人乱吃东西!”他走到两人面前,狠狠地皱了皱眉,“先什么都别说了,把人都抬回去吧。”
混混们眼看着就不太行了,挣扎着不想闭眼。
金毛和红毛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希望其他人能振作一点。
然,终究徒劳。
两天之后,那么大的一帮子人,就只剩下他们俩。
“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邢炎彬看着两人。
“要不是兄弟们交代我们要好好活着,说不怪我们,我真他妈想跟着一起走了。”金毛搂紧了红毛的背,“我们也过够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恐怕邢总安排的工作我们也无法胜任,我今天就带着红毛而回乡下,不再叨扰了。”
邢炎彬思考了一会儿,吩咐旁边人拿来一个小手提箱:“这里面是一点钱,本来打算给大家的,现在只能交给你们了。”说完,他惋惜地叹了口气,“节哀!”
金毛没有推辞,接了手提箱,揽着红毛就走了。
他们走后,一个一直跟在耶炎彬身边的保镖抬起头来:“已经通知那边了。”虽然相貌有些不同,但声音确实是风扬的。
“他们真是可怜。”邢炎彬说,“本来还能多活几个月的。”
“留着他们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风扬轻哼一声,像是在嘲讽邢炎彬的妇人之仁。对于某些人,彻底利用以后再丢弃,这对他来说并不残忍。
不过两天半的时间,邢炎彬就接到消息,说派去跟着金毛和红毛的人回报,说两人被旧主抓住了,死得很惨,全身骨头都断了;钱箱已经拿回,里面的钱完好无损。
耶炎彬并不在乎那点钱,随口就赏给了几个办事的。他转头看了看,一脸悠然自得浮在泳池里的风扬:“事情都在按着你的剧本发展,你几时回国?”
“估计就这两天了。”风扬闭目养神,享受阳光,“左臣那边,我暂时动不了他们,你让人注意着点就可以了。”
耶炎彬点了点头,没多问。
隔天,风扬就向耶老辞行,表示自己此行的目标不止圆满达成,还有了不错的收获。
他带着秦澜回国,并且事先联系庄惟和二号接机。
看见秦澜,庄惟有一丝激动。
想到这个人,只是因为一点好处,就害死了鲁妍的哥哥,秦澜极具吸引力的样貌,也让庄惟看着不舒服起来。
随意寒暄两句,四人就上了车。
秦澜被二号带回风门,而风扬则跟着庄惟回到暌违数日的公寓。
Ray仿佛感觉到风扬要回来,早早便等在门口,见大门打开,连忙迎上去,对着风扬就是一个飞扑。
“怎么感觉又重了?”风扬搔刮着Ray的腹部,捏了捏它又见丰腴的后腿,“以后要多带你出去遛遛了。”
“这趟收获不错。”庄惟递了一罐凉茶给风扬,“你怎么找到秦澜的?”
“走大街上遇到的,他站在路口发呆。”风扬耸了耸肩,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英勇的表现而不满。
庄惟又问:“他嘴里能抠出点有用的情报吗?”他很希望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鲁家。
“他已经答应自首了。”风扬勾起嘴角,“我打算过两天就送他去投案。”
“我听小舅舅说了,他说他还陪你演了一把烂俗的三流臭戏。”庄惟掩嘴笑着。
风扬轻哼一声:“我这风尘仆仆地刚回来,也没见你说欢迎我,就光顾着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