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应该吸取教训
被风扬一问，庄夫人险些就把左臣三人给卖了。
想到风扬跟左臣这过节大了，不免心里打了个突，话头一转，就开始向风扬求援了。
“风大少您不懂得我们这些小家小户的辛苦，好不容易我跟阿惟关系缓和点了，偏就碰上这档子事。”庄夫人抽了张纸巾，装模作样地擦拭着，“我接手了信元还没施展什么作为，就成了苦主了。对方这是摆明了要赶尽杀绝啊。”她这番说辞挑不出什么毛病，却在暗指庄惟两面三刀对付她。
“太太知道是什么人在作怪吗？”风扬在心里不屑地冷哼。庄夫人话里有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还不是很清楚。”庄夫人原本想说，不是庄惟就是左臣，现在却发现不管哪边得罪了都不好，原本的猜测也说不出口了。
风扬略一思考，就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把那些闹事的人送走吧。”
“我不觉得他们是那么好打发的。”庄惟淡淡摇头，看着庄夫人一脸委屈，似乎有点感同身受。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听听他们的说法。”风扬说，“目前我们不算很清楚事情的始末，不能根据网上那点消息和电视台一点报道，就下判断。我看领头的几个人也像不通情理的人，等会我们一起去听听他们怎么说，再决定怎么劝吧。”
闻言，庄惟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伺候庄夫人吃完粥，并且安慰着她睡下以后，两人才悄声离开。
“别告诉我，事情跟你没关系。”庄惟微眯着眼，把风扬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我都可以看到你身上，到处都是阴谋的感觉。”
“这不能怪我。”风扬不以为意，“你我都不是那种受制于人的人，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她那边出手，我只不过等了一个反击的机会而已，人之常情。”
庄惟笑了笑：“我明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如此反击似乎狠了点。
“你就宽心吧，庄氏被夺去她都没怎么着，现在起码信元在手里，就算没什么发展，光是药房门面的收入也相当可观了。”风扬抓起庄惟的手腕，看了下时间，“我们带点夜宵过去吧，空着手不礼貌。”
“随你。”庄惟嗤笑一声，知道风扬又在收买人心。
两人买了些水果，又拐到小巷子里定了炸鸡排和各种便装茶，到他们安排的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二号已经跟几个年轻人打成一片，正拿了扑克在玩。
“叫你好好调查民意，你倒玩上了。”风扬抬脚就去踹二号屁股底下的凳子，却被对方一个转身，躲过去。
“我像是那种让玩优先于工作的人吗？”二号板着脸，看都不看风扬一眼，丢出一个笔记本，“暂时只统计到这些，其他的看老大你的了。”
风扬翻了几页，觉得统计得还行，就随便找了个人打听一下几位代表在哪个房间，提着刚买的水果往那边走。
走出几步，他才想起来，回头对二号说：“刚按人数定的炸鸡和杯茶，如果送来了，就麻烦你们几个小伙子接一下咯。”
几个小伙子一听有炸鸡吃，大呼没有啤酒不过瘾。
二号没好气地睨了他们一眼：“你们还记得，大老远的坐两三个小时车到这边，是为了干嘛的么？”
风扬见这几个青年都还不错，用眼神示意二号多接触，自己则提着装满水果的袋子，跟在庄惟身后，向几个代表所在的房间去了。
庄惟站在房间门口，都可以闻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烟味，他不适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你们怎么又来了？”屋里是几个中年汉子，一开门烟味冲人。
“我们庄总不放心你们，想来了解一下情况。”说着，风扬越过正在咳嗽的庄惟，把四个沉甸甸的大购物袋递给一名代表，“我们庄总身体不算很好，笑时候受过苛待，闻到烟味就会咳嗽，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说你们来了解情况的吧，给我们安排住宿花不少钱吧，还买这么多东西来，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他们毕竟都是写工薪阶层，不懂得虚以委蛇，直的很，喜欢的就是喜欢，讨厌的就要反对到底。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也都不容易。”庄惟止住咳嗽，勉强笑了笑，“你们辛苦了一天，也是为了讨个公道，我们不知道各人都是什么口味，只好请几位帮忙分分了。”
那名代表把袋子递给身后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庄惟和风扬走到旅馆外头。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好人。”那人笑着，“我叫林铁牛，今年58了。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占你们个便宜，就叫我铁叔吧。”
“铁叔太客气了，您这身体硬朗的，我还当您40呢。”风扬立即赔着笑，轻轻从铁叔嘴里拔走烟。
铁叔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油亮的光头：“不好意思，我忘了。年轻人怎么称呼啊？”
“这位是我们庄总，我是庄总的助理，我姓风。”风扬笑着把烟塞回铁叔口袋，“我们两个小辈儿，铁叔随便叫。”
“那行，小庄、小风。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就直接问吧。”铁叔笑得很豪爽。
庄惟嗓子仍有点不舒服，用眼神示意风扬提问，自己则结果风扬手上的笔记本，打算做记录。
“不好意思，我们庄总……”风扬连忙赔笑。
铁叔却不介意，笑着打断他：“烟气呛着了，正常。我知道他，小时候受过苛待，看来也是那庄家太太的手笔。看小庄这么好的人，就知道肯定不是她亲生的。”
“您不介意就好。”庄惟对着铁叔笑了笑，声音仍有点哑。
“铁叔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聚集到一起，又是什么人告诉你们这些消息的？”风扬一脸好奇，看着铁叔。
铁叔在门口一块水泥敏上坐下：“本来我们也是不知道的，后来有孩子在家上网查到这个消息，说电视上也有。那时候风头正狠，都在说我们老先生沽名钓誉，我们气不过，就让孩子们到处征集受过老先生恩惠的病人，一起讨个说法。”他展示了一下身上的肌肉，“你别看我现在强壮着，其实弱得很，先天脾胃不调，瘦得跟个人干似的，要没老先生开方子给我调理，我看结婚都没姑娘敢要，那三个儿子更是到现在都没影。”
“您说的老先生，就是这次受诋毁的其中一名老中医吗？”风扬不放心地确认一遍。
铁叔狠狠地点头：“我们是外乡人，找到老先生这里都是别人介绍的，说老先生灵得很。”
“咱们这群人，都是来给几位老中医讨说法的吗？”
“那当然。”铁叔有点自豪地说，“我们都是粗人，不懂你们的生活，我们只知道谁对我们好，谁帮了我们，帮了多少，都要十倍百倍地报答。”
风扬笑着，在挨着铁叔旁边那个水泥敏上坐下：“铁叔一看就是性情中人，真是豪气，喜欢看小说吧。”
“对对，武侠小说，从年轻时就爱看，一本书能翻十几二十遍。”铁叔笑着拍了拍风扬的肩膀，“你也看？”
“以前是喜欢看的，现在没时间了。”风扬不无可惜地说，“我们庄总虽然没受过那位一点恩惠，但到底是庄家的人，这事也不好一点不管。现在虽然理不在我们这边，还是想能早点结束，也好腾点时间出来，看看我书柜里那些收藏。”
闻言，铁叔大力拍着风扬的肩膀：“我知道，喜欢武侠的人，不会绕那些花花肠子。你们有什么就问，我都告诉你们，其他人要是有不配合的，我也帮你们。”
“那就谢谢铁叔了。”风扬笑了，远远地看见有几个人提了大包小包的往这边赶，就站起来迎上去，“这边这边。”
风扬离开几分钟，再回来时候，手上拿着两大块炸鸡排，还有一杯乌梅茶。
他把东西塞到铁叔手里：“叔，给，夜宵。”
“呦，我老头子待遇还不错。”铁叔也没客气，笑着就接了，“你们之前给的钱还在我身上，我也安排人给他们买点。”
“您瞧您。”风扬瞪了铁叔一眼，“叔，你觉得我是那种只巴结你套消息，不管其他人的人吗？”
庄惟点了点头，附和说：“我们来之前已经定了，因为赶着过来，要的量大，就点了外送”铁叔满意地看着两个年轻人，狠狠撕了一块鸡排塞进嘴里：“我们继续说。”
之后，两人又问了铁叔，他们是怎么集合起来的，路费用了多少，并且一再表示，因为信元的问题而导致他们掏了腰包，必须原封不动地还上。
铁叔也没再推辞，只在心里说，这两个是好人，苦主却还要给他们这些闹事的掏钱。
相比之下，那庄家太太简直是坏透了。
“你们两个也被庄家太太坑过吧。”混熟了，铁叔也就什么话都敢拿来说。
“确实被坑苦了。”风扬就把庄氏怎么欺压庄惟，打压豪门国际，怎么用小厂换信元大药厂，现在却还好意思找到庄惟帮忙的事情讲了。
铁叔当场就炸了：“他奶奶的，我还当她一时糊涂，让公司的人回帖说是我们老先生坑她，原来是向来不干好事的!
第198章 实力不够被打趴下了
风扬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点：“叔，您是说，之前发帖子的，是他们公司的人？”
“您能确定吗？”庄惟也面露难色，“您这么说，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你看你叔像是喜欢扯皮诬赖的人吗？”铁叔瞪圆了眼，盯着风扬。
风扬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叔么？”说得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似的。
“本来我们也是不知道的，但我家大牛子学的就是计算机，查到了发帖人的地址，就连计算机号都查到了。”说到这个顶有学问的儿子，铁叔不禁自豪起来，腰杆也挺得比以前直了，“大牛子说了那是肯定的，他一直都很……那什么呢……”
“严谨。”风扬笑了笑，立即补上。
“对对，就是严谨。”铁叔笑了，“还是你们城里人有文化，我们都是些个种地的，学了普通话也讲不好。”
“叔这话说的。”风扬笑眯眯地看着铁叔，“什么城里城外的，我们上班的得吃你们种的粮，你们种地也买店里东西，咱还不都是一家人。”
铁叔大声嚼着鸡排：“对对，一家人，都是一家人。”他八成是没见过风扬这样穿得好的人来巴结，于是下意识地就把风扬当好人了。
“叔，你既然确定是公司里人干的，跟大家说了吗？”风扬又问。
“说的啊！”铁叔狠狠灌了一口乌龙茶，“要不说，大家能这么容易团结起来吗？”
至此，两人基本理清了思路。
首先，庄氏疑似雇佣水军，将矛头指向他们以储修贤那家小公司的名义发布的药妆；然后有人指出庄夫人想吃两份，又有人回帖将矛头指向几名提供药方给庄夫人的老中医，遭遇后知后觉的群众抗议，被查出IP和部分电子器件信息，证据确凿；之后群众自发集结，向信元讨要说法。
具体风扬参与了多少，庄惟不得而知，不过看风扬一直上翘的嘴角，就知道肯定不会少。既然风扬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叔，你们这样虽然人多势众，但人都出来了，什么都没安排好可不行。”风扬不赞同地看着铁叔，“怎么着吃的用的，你们得解决一下，风尘仆仆的，到底得有个洗澡歇脚的地方啊”“叔这次也是心急，全没考虑到，亏得有你们了。”铁叔看了看风扬，又看了庄惟一眼，“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