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贤最近身体怎么样?”庄惟关切地问。
“最近身体都挺好的。”储修贤借机钻进庄惟怀里,“我想哥了。”
庄惟摩挲着储修贤的头顶:“表哥也想你,对不起,总没时间看你。”
“你这不是来了嘛。”储修贤又往庄惟怀里拱了拱,还伸手抱住庄惟的腰。
风扬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他来了储修贤是堵心,但储修贤一样能让他堵心。怎么算都觉得不太值了。
“听家里女佣说,你最近身体都不是很好。”风扬摸了摸储修贤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我还听说,你总是闷在屋子里,心情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哪有——”储修贤笑嘻嘻地换了个姿势,改为攀住庄惟的脖子,“哥你最了解我了,如果我不开心,会马上打电话找你诉苦的。”储修贤趴在庄惟肩膀上,眼光却挑衅地看着风扬。
风扬心里恨不得揍储修贤一顿,面上还要表现出善意:“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会帮你出头了。”
‘假惺惺,不就是你碍我眼了么?’储修贤剜了风扬一眼,笑着应了。
从储修贤家出来,风扬刚坐进驾驶位,手机就响了。
“长话短说,我在开车。”
风扬用眼神示意庄惟跟他换个位置,自己下车,从另外一边进去。
换庄惟开车,风扬很快就挂掉电话,告诉庄惟,看来雇凶伤人的事情有眉目了。
“资料发到你手机上了吗?”庄惟问。
“已经收到了。”风扬点了点头,“先回家。”
储修贤家到庄惟的公寓不算太远,两人回家之前还买了些水果。
“先看看资料。”庄惟很关注事态的发展。之前他们在豪门国际的地下停车场遭遇袭击,那群人被灭口了,而且下达命令也是直接面谈,连线索都查不到。
风扬把电脑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好像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庄惟看了看风扬:“会不会是你大姑?”
“我就假设是她。”风扬仔细地盯着屏幕,“别的中年女人,暂时我想不到是谁,会跟我们有利益冲突。”大姑夫妇在非法集资案上有很大嫌疑,让人不怀疑都难。
“你大姑家有儿子吗?”庄惟问。
“有,但是不成器。”风扬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很有可能是谢淼淼攀附大姑一家?”这女人会甘心攀附一个有钱人,许睿就不至于死了。
“我觉得,她不会是那么安分的女人。”谢淼淼可以说是庄惟见过的,最会演戏的女人。不管饰演的是什么角色,总能是很快入戏,逼真到无可挑剔。
闻言,风扬点了点头:“我也从没觉得她会是个安分的主。”
资料中还有一份还原过的音频资料,风扬打开听了一下,并不能确定就是他大姑的声音,对大姑的怀疑,暂且也只能当做是一种猜测。
庄惟看了看风扬阴晴不定的脸色,选择不再多话。
过了两三分钟,风扬才脱离沉思状态。
“Ray今天还没吃上顿饱饭,我先给它做饭。”他笑了笑,示意庄惟把买来的水果都摆放起来。
隔天,风门就传来联络,在他们打算再堵住那帮人,套点消息的时候,找到那些人的老巢,发现全部被灭口了。
那些人的死状相当凄惨,基本都是头部受到硬物打击致死。
“这么巧?!”挂掉电话,风扬抬眼看着庄惟,“这群人也被灭口了,而且头部都受到重创。”
庄惟垂下眼,手指有节奏地在餐桌上敲击着:“你说,会不会跟上次灭口的是同一拨人?”但是,灭口的方式有点出入。
“你是想说,虽然形势差不多,但是用的方法粗糙多了?”风扬抬眼,睨着庄惟,“但是,这拨人,明显不如上次袭击研姐那波。”可以解释为这些人身手太差,连动子弹的必要都没有。
这让风扬不免怀疑,这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庄夫人的。
庄夫人和大姑除了利益之外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魏良材了。‘这两个人应该算是情敌吧?合作的几率应该不大。’他从不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这些消息,你表哥知道吗?”庄惟又问。
风扬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看,我应该去老太太那里确认一下。”庄惟看着风扬,等着对方点头。
“那就辛苦你跑一趟。”风扬微蹙着眉,“公司的文件我会先帮你整理要点。”
分派好了任务,两人便分头行动。
等庄惟站在庄家大宅门口的时候,已经临近饭点。
“少爷,你回来了。”给他开门的,是一直默默守在庄夫人身边的薛慧。
庄惟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太太最近身体怎样?”
“身体上问题不太大……”薛慧神情有点黯淡,“就是一直没什么精神。”
庄惟不以为意:“表少爷们有再闹吗?”庄夫人的情况,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更关心庄家最后的产业,会不会有人觊觎。
“表少爷们看太太身体好一些,闹得没以前凶了。”薛慧如实作答。
“你没事也带太太出去转转,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的。”庄惟叹了口气。
薛慧忙不迭地答应:“太太自从病了以后,就对权利不怎么感兴趣了,一般都是在家练练插花修心养性,很少出门也不联系人。除了您,就只有谢小姐前段时间来看过太太。”
“谢淼淼来过?”庄惟挑眉,放慢了脚步。
“谢小姐带了不少补品来,那天太太很开心。”薛慧说,“前几天还打电话跟谢小姐聊天呢。”
庄惟环视了一下几乎没人的宅子,问:“平常是你一个人负责打扫吗?”
“每周有雇人打扫。”
“虽然庄氏被收购了,但庄家的积累总是有的,你们用不着这么省。”庄惟嗅出意思不协调的味道。
庄夫人喜好权利,自然也讲究排场。现在这样空守着大宅却只有薛慧一个人照顾的情况,如同寒门贫仕的生活,应该是很难忍受的。
“我劝过太太多次,但是太太一直跟我说,钱要用在刀刃上。”薛慧觉得这些都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将来是要庄惟来继承这个家的。
“太太现在在忙什么?”庄惟很好奇,家里来人了,为什么庄夫人那边却没动静。
“太太应该还在插花。”薛慧偷看了一下庄惟的脸色,“太太插花的时候很忘我,被打扰了容易发怒,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庄惟点了点头:“没事,你带我去吧,我就远远地看看她好不好。”说完,他对薛慧笑了笑,目光中尽是关切。
薛慧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连忙低下头,示意庄惟跟她走。
庄惟看过庄夫人,一边开车回去,一边用耳机和风扬通话。
“是我。已经见过了。”他看了看导航,“我直接回公司,一个半小时左右。”
第168章 不死心
庄惟告诉风扬车程,原意是路上就跟风扬交换一下信息。
但风扬坚持开车的时候打电话不安全,让他一切回公司再说。为此,他好一阵纳闷。
回到总裁室,风扬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认真地把文件归类,提取关键词。
“你也不用那么谨慎。”庄惟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也不是说每次走路上,都会被人跟踪。”
“我不是那个意思。”风扬丟开手边的文件,把电脑转向庄惟,“我需要你看一下这几张图?”
庄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米:“插花?”最近很流行吗?
“我知道你家小老太太最近在搞花艺,我打算投其所好,所以想叫你帮忙参考一下。”风扬微眯着眼,看着庄惟,“家里的插花好看吗?”
显然,庄惟对这些点缀品没什么兴趣:“还好吧,但是没有想象中的看着舒服。可能是因为她才开始学,手艺不到位。”
“你帮我看看,她偏好哪种?”风扬知道庄夫人之前为了嫁进庄家,特意参加了新娘课程,就算婚后也会偶尔展示才能,“就在下面的图片里面选差不多类型的就可以了。”
庄惟仔细看了看,选了一种,指给风扬。
风扬探头看了一眼图片,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家小老太太果然不是吃素的。”
“怎么说?”庄惟没觉得看几张图就能看出个什么。
“你看,你选的这张。”风扬指着庄惟选的图片,“你们家小老太太喜欢的是‘倒挂型’的,有很强烈的征讨意味。”顿了顿,他继续说,“你之所以会觉得她做的插花放在屋里并不怎么协调,就是因为她并不是考虑房间布局来装饰的。”
庄惟抿了抿唇,目光从风扬脸上扫过:“你的意思是说……”
“说好听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说难听点,贼心不死。”风扬正色,直视着庄惟,“你不跟她计较,不代表她不想跟你计较。周家的人,再不济也不是个善茬。”
庄惟垂下眼睑,半晌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他抬眼看着风扬,“看来你已经有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