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定了。”鲁妍点了点头,转向庄惟,“说起来,左臣的能力真的不错,这么短时间就能做出一份无可挑剔的长期投资规划。”
“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合作为支点,以宁家和风家的关系为杠杆,成功地为豪门国际争取到贷款,参与邻市新区的开发。”鲁妍建议,“据说新区建成之后,邻市的中心将向那一带转移。豪门国际毫无疑问可以成为那里的标志性建筑物。”
风扬点了点头,附和说:“邻市没有像风临大厦那样的超级写字楼,相信豪门国际可以独占鳌头。”
“难道风家不打算插手邻市的建设?”庄惟有点好奇,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风临集团要拱手相让。
“邻市经济发展迅速,却不太适合功能性建筑的发展。”风扬说,“那边的土质不算特别好,要建高层楼房不太现实。不过豪门国际各个区域功能不同,可以通过改变格局来增强兼容性。”
庄惟觉得这事听起来很好,却仍然担心资金的问题:“以豪门国际如今的资产,就算是抵押贷款,恐怕也很难一次性筹集上亿资金。”他不想随便找储修贤帮忙,毕竟储修贤也是股东“贷款方面不必担心。”宁谦笑了,“你现在有宁家半个后盾,又和风临集团‘亲密合作’,如果要向一些大型银行贷款,对方给出的额度绝对让你满意。”
这时候,庄惟才明白,风扬所谓的“沽名钓誉”,原本指的不是风临集团,而是豪门国际午饭期间,他要求风扬和他一起去一家土菜馆。他给风扬倒了杯甜酒,问:“看来你早就计划这样帮我,但是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我是跟你提过一次,但是你似乎低估了风临集团的影响力。”风扬面露无奈,“风临集团现在的规模不是你表面上看到那样,有很多工厂、企业分散在国内,如果不一一深究,很难推测他们和风临集团的关系。”顿了顿,他继续说,“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各大银行不知道。他们在签署贷款协议之前,会把对方的身家老底扒得底朝天。”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风临集团。”庄惟垂下眼,看着杯里的涟漪,“很多时候,我都在仰望风临大厦,希望豪门国际以后也能发展成这样多产业的大型企业。”
“我之前说过,你可以利用我,这是我自愿的。”风扬正身,看着庄惟,轻轻覆上对方眉心,“我只希望你能够顺心,不要这里总是打结。”
庄惟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明明也是个从来强硬,不喜欢解释的。
“死过一次的人,总得有点变化,对吧?”风扬不以为然。
庄惟只当他是说的这次大难不死,就没再多问。
他抬眼看着风扬:“抱歉,那本来是针对我的。”
“那跟你没关系。”风扬握住庄惟放在桌上的手,“我相信具体情况你跟我一样心里有数,如果是针对你的,手机在你身上那么长时间,要暗算你早就得手了。”这根本就是针对我而设的圈套,这次看来是棋逢对手了。
“不管怎么说,你是在我身边,才发生的危险。”庄惟不傻,知道手机既然是通过他的手传到风扬那里,自然也明白他早已牵扯其中。
风扬笑了笑,没说话。他端起杯子,在庄惟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不是庆祝我回归吗?”
局兴点。
“恭喜你,躲过死劫!”庄惟举杯。
“谢谢!”风扬说,“只恨我这次伤得重了,本来想回来你这里找点安慰的。”
庄惟睨了他一眼,笑说:“我做了很多事,都没有后悔过,唯独有一个人,让我痛恨自己”‘你的情人?’风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庄惟,等待着下文。
“他也曾经是我的助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的事。”庄惟陷入回忆,眼神不自觉地迷惘起来,“当时我和他为了谁在上的问题,经常大打出手,每次都是裤子脱了,每一次都没做到最后过。”他轻叹一声,“如果知道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会是你,我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坚持。被上了,又不会少块肉……”
没有将风家掌握在手里,风扬不敢对庄惟说起自己的情况。他选择暂时的隐瞒和善意的谎言,并且相信就算换一个身份,他依然爱着庄惟,一样可以让他的庄惟爱上他。
“没关系,你还有我。”风扬淡淡地笑着,把一个用桃核雕的兔子塞进庄惟手心,“定情信物。”
第107章 投其所好
就在他们小酌怡情的时候,左臣却焦躁地在无人的会客室里走来走去。
他关上门,拨出一串号码:“风扬回来了,你知道吗?”
对方说了些什么,他一边听一边应答着,时不时地表示赞同。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前的计划,似乎被识破了。”左臣又说,“他拿手机也许不是为了提防庄氏安装了定位,而是纯粹觉得这部手机很可疑。”
对方又说了点什么,左臣显得有点焦急。:“但是这并不是我的责任。我并没有任何地方引人生疑,虽然应承了庄氏会帮忙,却从来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工作方面更是兢兢业业,为什么还会怀疑我?”
显然,对方的应答似乎更加重了他的焦虑。
“关于之前那次消息外泄,我不否认确实我看过抽样调查报告。”左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泄露个一星半点。至于消息怎么就到了庄家手上,还被人利用借机抹黑公司,我完全没有头绪。”
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怀疑是有其他势力在插手。
“好吧,就先这样,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我要出去了。”左臣收线。他站在玻璃窗前,俯视着下方的街道。庄惟正在其中一家店里,和风扬一起享用午餐。想到这些,他就出离的愤怒。
“这是什么?”庄惟摊开手心,就看到一个精致的小木雕。
不同于市面上贩卖的粗制滥造的小工艺品,同样的材料,这个木雕显然经过精心的打磨。兔子的造型也和普通的眠兔有所不同,不是趴卧着的,前腿微微抬起,曲着颈似乎是在整理毛发。
虽然是指甲大点的小东西,形态却惟妙惟肖。
庄惟显然对这小东西颇有好感,轻轻地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哪来的?”
“都说是定情信物了,当然是手工造的。”风扬笑着又拿出一条红绳,“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需要,不过还是一起给你吧。”他没有把绳子递给庄惟,而是在对方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个蝴蝶结。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像。”庄惟拿出手帕,仔细地把木雕包裹起来,放进口袋,“你们看起来都不像是会注意小细节的人,却都在细致方面无可挑剔。”
“是不是觉得,有点喜欢我了?”风扬揶揄他。
“不知道。”庄惟笑了笑,“不过,谢谢你。兔子很可爱。”他属兔,从来也都比较喜欢兔子。
两人一顿饭吃得挺慢,聊天时间比吃饭还长。吃到一半的时候,菜就已经凉了。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下午上班时间。
“迟到了哦!”宁谦已经在总裁室外和王秘书聊天,看见两人并肩回来,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看什么?”庄惟轻哼一声,“谈事情耽误了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
“你确定不是谈的终身大事?”宁谦跟着就要往总裁室里走,却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裁室的门霍地在他面前关上了,害得他差点撞上。
周五下午四点,股东例会。
因为这次会议关乎豪门国际在南区地皮上的投资,股东们不敢缺席。
董事会的坐席几乎满员,除了最末的一个位置和最靠近庄惟的一个位置。两个位置,一个属于神秘的新晋股东,另一个则属于储修贤。
“总裁!”左臣在会议开始之前,率先发言,“储少爷身体不便,托我转告您,无论您和董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全力支持。”
庄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风扬没有参与,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风门的账目,一边看一遍打呵欠。‘那个姓徐的女人,处理掉她这么简单,仲叔还要我付钱,真是没天理。’会议开始,就有董事提出,庄惟未经商议,动用公司资产购地,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董事们一个个也是见风使舵的主,见庄惟面对批驳没有开口辩解,就一个个地站出来,把锋芒指向庄惟。
宁谦气不过,想拍桌子起来和他们对骂,却被鲁妍拦住了。
“说够了吗?”庄惟早就示意,今天不用准备茶水。在众股东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时候,他笑了笑,“谁告诉你们,我是动用了公司的资金购买的地皮?”
股东们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也是被别人告知,庄惟擅自动用公司财产,进行毫无近期收益的投资,才会这样积极地参加,目的也不过是借此杀杀庄惟的威风。
现在,他们口中所谓的指责,听起来倒像是对庄惟的诽镑。
“请庄总向我们准确地说明原委。”股东之中资历最老的一位,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持观望态度,见众人偃旗息鼓,气氛陷入尴尬,决定出来打个圆场。
庄惟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似乎敲击在众人心上。过了足有五六秒,他才缓缓开口:“这块地皮是我和宁谦两人出资购买的,只不过是在对外宣传的时候,套上了公司的名头。”
众人都是商场上打滚出来的,自然明白庄惟用公司的名头,是对公司有利,一个个开始心虚起来。
“关于这块地的投资,我希望今天就决定下来。”庄惟清了清嗓子,“这个项目的近期和远期投资,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规划;关于这个项目可以给公司带来的远景益处,就由我的特助来进行说明。”
资料是左臣做的,当然他最为了解。
他非常认真地向股东们介绍了自己在意的各个点,并且将自己的简介做了剖析。
在会议的最后,庄惟才总结性地说了一句:“豪门国际有在邻市投资的意向,也许就在近期,也许会晚一点,我不希望听见各位有任何异议。”
众人心知庄惟的厉害之处,有兼之前那一闹略显心虚,个个表示请候佳音之后相继离去。
宁谦大呼痛快:“早看不惯那些老家伙了,不过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他皱了皱鼻子,“占得股份那么少,要损也是先损我们这些大头,我们都没开口,轮得着他们在这咋咋呼呼的?”
“就你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大股东,才容易让人家轻视。”鲁妍把歪在椅子上的宁谦扯起来,“走吧,不成你留下打扫会议室吗?”
庄惟和左臣最后离开会议室,却发现之间打圆场的那名老股东正等在门口:“章老!”他连忙行礼。
对于这位德高望重却淡泊名利的老人,他向来都只有尊敬一说。
“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请章老喝杯茶。”庄惟回头对左臣吩咐,“等会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在忙。”
左臣应了一声就迈步离开。
“有几个月没见了,庄总又比以前清减一些。”章树德笑着把庄惟打量了一遍,“托你的福,我老头子才能安享晚年。”
“章叔说得哪里话,您是我父亲的老友,自然也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庄惟有些不好意思,引着章树德到了总裁室门口。
风扬看着时间差不多,估计着快散会了,就一直等在门口。见庄惟和一位老者同行,他便上前几步,为两人开门。
“这位是?”章树德看着风扬眼熟,但是一时却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
“我助理,风扬。”庄惟向风扬介绍,“这位是章叔,我父亲生前的老部下,原本也是庄氏一大股东,因为不满庄太太的作为,跟着我到了豪门国际。”说着,他对风扬使了个眼色。
风扬意会,对着章树德鞠了个躬:“您请里边坐,我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