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思雨透过镜子看着脸颊,已经被自己□□的不成样,红彤彤的都可以赛猴屁股了,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慢慢的将靠在白色瓷砖墙上的身子蹲了下去,这大半夜的又困又疲倦不说,还碰到这么糟心的事儿,尤其再想到明天的二百四十块钱,双手就不由得紧攥了起来,自言自语:“都怪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大晚上来。”这个‘他’当然指的是新舍友秦榗,只不过现在,项思雨还不知道新舍友的名字。
由于最近几天,是新生陆续来到学校报道的日子,所以校园门口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设门禁,不过有保安二十四小时轮流把守着。
温度开着秦榗在他生日那天,送他的敞篷跑车,双手熟练地紧握着方向盘,是连连打着哈欠,跑了三家夜间便利店,才买到老大口中所说的卸妆乳,在保安室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后,速度减慢的开着车,五分钟后将车停在了C区A栋宿舍楼门口。
正当他坐上电梯,准备进503宿舍时,这时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温度轻声念着信息上的内容“人别进来,卸妆乳放到门外。”能说出这话的肯定是秦榗了,不过温度也正有此意,他家老大能躲还是躲点儿好,要不然以他这大大咧咧的性格,一旦说错话,又免不了被罚抄写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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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思雨在卫生间磨蹭了半天,只能‘颓废’的慢慢吞吞出来了,总不能住在卫生间,其实如果卫生间有一块儿海绵垫子的话,他也许就真的不出来了,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下,此时胳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软绵绵的使劲拽着床一侧的梯子,就要往上爬。
秦榗当然知道小屁孩儿项思雨,这是再为之前自己狮子大开口,在跟自己闹脾气,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卸妆乳,笑而不语,不过他的这一声欢快的笑声,听到项思雨耳朵里却无比的讽刺。
项思雨琢磨自己又打不过对方,更何况对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错,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不舍得掏钱,只能连连哼了好几声,以表达此刻心中的不满。
“钱我不和你要了,卸妆乳你要不要?小屁孩”秦榗站在项思雨在床头边儿,心想小屁孩儿的眼睫毛还真是够长,应该可以放三五根火柴棍吧!
原本还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其实是在生自己气的项思雨,一听到卸妆乳这三个字,顿时原本犯困的双眼炯炯有神的起来,也许是因为在卫生间待的时间长,用凉水洗脸洗的久了,有些着凉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转过小脑袋瓜,更是奶声奶气嘟囔着:“你有卸妆乳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呢?真是个小气鬼。”
秦榗被项思雨这话逗的是哭笑不得,哼是在他当了好人之后,还不对,“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没有尽早把卸妆乳双手奉上,让你的小脸蛋儿受委屈了。小屁孩”
“我不叫小屁孩儿,我叫项思雨,项羽的项,思念的思,小雨的雨。”项思雨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秦榗笑逐颜开的说道。毕竟新舍友给他这么大一个台阶下,他也得麻溜的爬下来,不然就太不识人敬了。
秦榗一脸宠溺的看向项思雨,“我知道你的名字,更知道你的名字是这三个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到现在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项思雨有些疑问。
“当然是我猜的喽!”其实秦榗不仅知道这些,就是连项相思雨的背景他更是一清二楚,毕竟是要跟自己相处四年的舍友,总不能时时刻刻背对着的是一只要提防的狼。
项思雨套用起了,之前李达学长和他开的玩笑话,“既然你猜的这么准,那还上什么大学?直接在校园门口摆个摊儿算卦得了。”
秦榗不禁微微扬起嘴角,“不生气了?项思雨同学”
“我本来也没和你生气,我是在和自己生气。”项思雨解释着。
秦榗又想逗一逗项思雨,“早知道你没有和我生气,我就不把卸妆乳拿出来了,就让你明天顶着小花脸,去做兼职好了。”
“别,别,你的那个卸妆乳,我现在就想用,行吗?我明天挣到钱会给你买好吃的。”项思雨就像是在哄村儿里亲戚家的小孩儿一样,软言软语,他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有多呆萌就有多呆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榗。”说着秦榗便伸出右手,被窝里的项思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也伸出手,没想到秦榗竟然将伸出来的右手,拇指与中指的指肚挨在一起,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冲着项思雨漏出来的额头,弹了一脑门,那声音叫一个响亮。
“君子动口不动手。”项思雨隐藏在被子里的左手,麻溜的伸了出来,揉着自己的脑门儿。
秦榗一脸戏虐的说道:“那你意思是让我亲在你的额头上吗?”
项思雨:“........”
☆、第 8 章
炎炎夏季,室内如果不开空调的话,温度就已经飙升到三十二、三度,无论是女生身着凉爽的吊带儿裙,或是男生光着膀子穿个大裤衩,哪怕就是坐那儿不动,不一会儿也会大汗淋漓,毕竟酷暑也不是盖的。
李达一早便乘坐校车,与其他的大二、大三同级好友或是师弟师妹,趁着清晨微风还偶尔凉爽一下大地,兴高采烈,肩负重担的赶往火车站,去迎接远道而来的大一新生小学弟,小学妹们。
老年手机除了接打电话这一项功能之外,还为项思雨‘肩负’着闹铃的使命,还未到六点钟,手机铃声小河哗啦啦流水就准时的响了起来。
项思雨迷迷瞪瞪的看了一下手机,还差五分钟六点,起身,坐在床铺上,揉了揉自己两颊,有些发肿的脸蛋儿,谁让他昨天晚上那么暴力的对自己呢!想让时光倒流,那也是不可能的。
“几点做兼职?”与他头对头的秦榗,也被闹铃声吵醒了。
项思雨由于才刚清醒,思维还比较混乱,一时间突然听到了其他的声音在宿舍中传出来,而且还离他那么近,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准备八点到那边。”
“你做兼职的地方离宿舍是不是特别远?小屁孩”秦榗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项思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昨晚借给自己卸妆油的新舍友秦榗,他使劲儿瞪大着双眼,身体慢慢的爬向床尾,“原来是你在和我说话啊!呵呵”
秦榗:“........”
“跆拳道馆离宿舍倒是不远,出了校门口,往东走300米,过一个十字路口,再向西走200米就到了。”项思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理会,已经石化了的秦榗。其实是秦榗早已经被小屁孩儿的慢N多拍所镇住了。
“那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秦榗的本意是,起这么早把我也弄醒了,不过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项思雨:“我习惯起这么早了。对了秦榗,你是哪个系的?”
“是该委婉的和他说法医系,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解刨学,毕竟我就是冲着这两点才来的,国际医科大学,会不会把小屁孩儿吓到呢?”秦榗半天不做声,心中暗暗嘀咕着。
“我是中医系。”项思雨将被子叠整齐后,缓缓地说到。
“既然你是学医的,那胆子肯定就不小吧!小屁孩儿”
“都说了,我不叫小屁孩儿,还有,你不就是法医系的吗?”项思雨不以为然的说到。
秦榗将床上的被子团了团,“你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就连我们学中医的,也免不了去实验室参观一些医学所用的人体或是动物器官什么的。”项思雨说完,并没有从上铺下去,而是直接从铺上站了起来,径直迈过两床头之间的铁档档,晃晃悠悠的就上了秦榗的床。
就在秦榗还纳闷儿,这小屁孩儿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项思雨麻溜的将秦榗刚刚胡乱堆的那团被子,迅速的铺开,重新叠了起来,“昨天谢谢你那瓶卸妆油了。”
“原来小屁孩儿这是在报恩。”秦榗翘个二郎腿,坐到床边,不动声色的一直在观察项思雨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你是想学叠被子,不过这也是一个技术活儿,天长日久,你亲自多叠几次,就慢慢会了。”项思雨用眼神晃了一下秦榗,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双手,一动不动的看,误错了意。
“可是再过一周就军训了,到时候我还不会叠被子怎么办?小”屁孩儿两字还没说出口,秦榗就收到了来自项思雨的怒目相对,便马上改了口,“项思雨同学。”
“能怎么办?只能让教官亲自调jiao你了。”项思雨看向秦榗坏笑着。
“那你就不准备帮帮我吗?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恩人。”秦榗说着,慢慢的向项思雨身边靠拢,直到呼吸声,轻轻的划过项思雨的耳边。
“你说的倒轻巧,到时候教官和老师还有其他同学的眼睛齐刷刷的,在宿舍盯着你看,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难不成要当着他们的面儿‘狸猫换太子’,帮你作弊吗?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像你这么大,还不会叠被子的人。”项思雨是越说越起劲,也许是他之前高考结束后,在村里当补习老师有点久了,已经习惯了对那些小朋友,友好的教育,所以一时间,竟忘了身边的新舍友,可不是那帮小娃娃,三言两语就能教导了的。
秦榗并没有打扰,也没有制止小屁孩儿的敦敦教诲,而是自己的胸膛,紧紧的贴在项思雨的背后,看准时机,眼急手快的便从背后一把搂住小屁孩儿,就连双手更是牢牢的握住项思雨左右手,“那这一个星期就拜托你了。”
“什么意思?”项思雨感受到身后的‘巨物’(秦榗的宽阔胸膛),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因为他早就把吴所谓对他的那番教导,忘得一干二净,九霄云外,在他眼里,男的和男的之间就是哥们儿,搂下肩膀,打打闹闹很正常。
不过秦榗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这是正大光明的在吃项思雨的豆腐:“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在一个星期之内,教我叠会被子,不求方棱四角,像豆腐块儿一样,但最起码也别在军训期间,被教官指着鼻子训。”
就在秦榗话音刚落,项思雨突然扭过身子,是一脸颇有些嫌弃的直视着秦榗,“你的唾液,刚刚喷到我的耳廓里了,下次说话注意点,有这口水外喷的毛病,就离我远一点嘛!脏死了。”
秦榗这一次完全被项思雨的天真和无邪打败了,他刚才一时间是情不自禁,本来是想把口水咽到肚子里的,只不过,看着小屁孩儿那充满诱惑力粉嫩粉嫩的脸蛋儿,就没把持住,其实是他说话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这才无意间喷到了项思雨,可没想到小屁孩儿竟然有些嫌弃他,要知道,有多少漂亮女孩儿和漂亮男孩,都对他穷追不舍,不过他从来都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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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门口商店买了一根麻花,项思雨三口两口就吃到肚子里,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儿,他就来火,他的这个新舍友秦榗,简直就是比猪还要笨,不对,说秦榗比猪笨,这是对猪的侮辱。
自己整整手把手教了对方一个小时的叠被子,可对方愣是能把一张长方形的被子,叠成圆形,还什么说要叠成方块,就是连扁片子都难成型。
“算了,不再想他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货,我还是准时到达兼职地点,去挣我的钱宝宝,才是最重要的。”项思雨擦了擦嘴,小声嘀咕着。
503宿舍内的秦榗,此时并没有躺在自己的铺上,而是大大方方躺在了项思雨的床铺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呼吸到小屁孩儿身上,那股遗留下来的奶香味。
其实他昨天在帮项思雨往脸上涂抹卸妆油的时候,那无比敏锐的嗅觉,就已经闻到了小屁孩儿身上那股,让他流连忘返的味道,这也是他为什么想靠近项思雨的原因之一。
项思雨还差十分钟八点,提前一点就到达了,李达学长帮他牵线搭桥的跆拳武馆,在门外还未等他徘徊一小会儿的功夫,便被武馆里的前台叫了进去了,“同学,你是来做兼职的吧!”
“是,那个,请问一下,姐姐,要发的传单在哪可以领?”项思雨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说到。
前台可是一位画着精致妆容,长相又十分甜美的女孩儿,平日里,项思雨和同村的女生打招呼都会脸红,更何况,面前站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腼腆啊!姐姐家的孩子都三周了,可比你要能说活泼多了,对了,你管我叫周姐就可以,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前台周玲玲,微笑的说着。
项思雨这才把头微微抬了起来,主要是怕,万一这个前台姐姐觉得他太小孩子气,临时把他换了,这就得不偿失了,鼓起勇气,故意提高嗓门儿,“周姐,我叫项思雨,你管我叫小项,小思,小雨都可以。”
“看来你还比较机灵,一点就通,这样就对了嘛!一会儿发传单的时候,别怕路人的拒绝,脸皮要适当的厚一些,你就想着,反正发完这些传单,就可以挣到钱了,知道了吗?”周玲玲看着面前这么乖巧可爱的学弟,她之前也是国际医科大毕业的学生,就想着要帮衬帮衬对方。
项思雨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谢谢周姐,那传单?”
“走吧!传单都在三楼的办公桌上,我带你去拿,还有一个小时三十块钱,你知道吗?”周玲玲一边踩着楼梯,一边回过头来问到项思雨。
项思雨停下脚步,“时薪我知道,那周姐一个小时要发多少张传单?”
“我们跆拳道馆并没有规定一个小时兼职生发多少张传单,只要你们尽力就好,不过也得体力跟上,这么和你说吧!能坚持几个小时就算几个小时,懂了吗?”
“可我来之前是想干满八个小时的,我准备上午四个小时,下午四个小时,多挣一点钱。周姐”项思雨先是摇了一下头,才缓缓地说。
“这么说你就是想挣到二百四十块钱喽!小项”周婷婷在心里还是比较佩服,眼前这个小学弟,毕竟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大多数都比较矫情,就更别提什么兼职打工之类的了,有的甚至还嫌丢人现眼。
项思雨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没错,周姐,我不怕累,不怕晒,不怕辛苦,更不会偷奸耍滑,我就是冲着这二百多块钱才来的,至少够我两个星期的开销了。”
“这年头像你这么诚实懂事的孩子太少了,就冲着你这几句话,以后只要跆拳道馆招兼职的学生,周姐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到你的,不过,天这么热,昨天听天气预报说,今天零上35℃,你身体吃不吃得消?”
“你就放心吧!周姐,这可不是我在吹牛皮,我之前那一个假期,除了给我们村里学生娃娃补课之外,没事儿干就上山砍柴了,都练出来了,别看我身上瘦,其实我都是精肉。”项思雨打着保票说到。
周玲玲心想:多么朴实天真的孩子啊!要是我家儿子之后也像,小项学弟这么懂事乖巧的话,折寿十年,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