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抑制剂的错误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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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咬他脖子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亲他也行,或者……哎,都是成年人了不用我说那么明白吧?”

    “……”

    “哦对,你亲他之前记得给他来针Alpha抑制剂啊,要不小心又被当成火腿啃。”

    听着张星那副幸灾乐祸的口气,雷亚恨恨道:“咱俩友尽了。”

    张星大笑:“反正已经嫁祸于人,不用替你的夜生活操心,友尽就友尽。”

    雷亚顿住目光,表情眼看着消沉下去。张星也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赶紧上手搓搓雷亚的胳膊:“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轻轻推开他的手,雷亚重重叹息一声。

    “这辈子,除了林寰我谁也不要。”

    医疗中心的人大多下班了,只有两三个值班的在。见穿着防护服的雷亚进屋,他们都憋笑憋得有点辛苦。雷亚只当没看见他们的表情,问其中一个要了支Alpha抑制剂带进治疗舱放置区。

    将换气系统开到最大,雷亚脱下防护服拽过把凳子坐到治疗舱旁边,拔掉针头往输液管里注入Alpha抑制剂。

    透明的治疗舱里,京海仍处于熟睡状态,呼吸平稳,像尊雕像般的安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睡着了的京海看起来毫不设防。淡黄的灯光柔柔地笼罩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立体的阴影下,成扇的睫毛不时轻颤。

    “梦见什么了?”雷亚自言自语着,“别睡了嘿,赶紧起来让我咬一口,我闺女还等我回去喂饭呢。”

    按说这点动静隔着玻璃罩根本吵不到京海,可刚说完雷亚就看京海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与他四目相对。

    嵌动开启治疗舱玻璃罩的按钮,京海坐起身,语气略带惊讶地问:“你有女儿?”

    “没有!是我养的——”雷亚话说一半生生给咽回去。宿舍里不让养宠物,他不能不打自招。

    ——这人耳朵也忒尖了吧?隔着层玻璃还能听见我说话!

    “猫。”京海把话替他说完,见雷亚的表情瞬间紧绷,又向他保证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谁告诉你我养猫?”雷亚小声BB。

    京海解释道:“你制服上总沾着动物毛,那天落了一根在会议室里的桌上,我送去做了检测。”

    雷亚抽抽嘴角:“……你有病吧,这也值得送检?”

    “我个性比较认真。”目光落到标有Alpha抑制剂的针筒上,同时被跳痛的额角提醒了之前发生的事,京海清清嗓子岔开话题:“很抱歉,在电梯间里,我——”

    雷亚立刻打断他:“这事儿要怪就怪你们姚副队,要不是她给我踹成肺挫伤,我也不至于满世界散信息素。”

    由于注射了抑制剂,京海暂时无法闻到雷亚的信息素味道,不过他看到了堆在雷亚脚边的防辐射服——这是被列入生化警告了?

    他问:“没事吧?我是说,你的伤。”

    “屁大点伤,睡一觉就好了。”两只手来回搓着,雷亚眼神忽闪,“不过……呃……我现在是信息素一直漏,咬谁都不管用,张星说……说必须得咬你才成。”

    “为什么?”京海眼中闪过丝惊讶。

    把张星的理论简要向京海复述了一遍,雷亚纠结地看着他说:“你要是觉得困扰的话,我再想其他办法。”

    “不用担心,我完全不觉得困扰。”胸腔中盈满充实感,京海的嘴角勾起淡淡笑意。人非草木,既已被对方吸引,他决定正视自己内心的感受——将一个人装进心里,不再独活于世。

    手肘撑在膝盖上,京海弓身微微靠近雷亚,语调温和地说:“不过既然成为了你的专属抑制剂,我能不能申请使用非暴力手段来帮你的忙?”

    “啊?”雷亚头皮一紧。

    “我记得——”京海故作深沉地拉了个长音,“唾液中的信息素含量也很高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京队这是没挨够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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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就知道这掏了四个窝的兔子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雷亚心里狂奔而过一万只异变草泥马。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缺了这支“京海牌”抑制剂他还真没辙。

    另外,不把交换唾液当成接吻不就得了?

    做好心里建设, 雷亚大义凛然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京海偏头笑笑,随即坐正身体将眼睛闭起, 那志在必得的样子看着完全可用“人为鱼肉他为刀俎”来解释。其实刚那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他没想到雷亚还真认头了。

    这是个好的开始, 万里长城的第一块砖就从现在码起。即便雷亚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放下林寰,但从他掌握的信息来看,那个人要么是死了, 要么是背叛了承诺弃雷亚于不顾。

    如果是前者, 他可以等,等到雷亚愿意接受自己的那天为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这个“完美的林寰”根本不值得雷亚死心塌地。

    面前的人有些紧张, 京海闭着眼,用听觉和触觉感受对方:反复的深呼吸, 呼出的气体温度略高;衣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可以想象雷亚的一举一动有多么谨小慎微;热源缓缓靠近,继而又拉开距离,那纠结的心态袒露无遗。

    京海缓缓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扣住雷亚的肩头,稍稍用力将人带向自己,“就当是在海里的时候, 我要死了, 你得让我活下去。”

    雷亚表情紧绷:“真该让你淹死在海里做鱿鱼饲料!”

    京海追问:“我死了谁给你当抑制剂?”

    雷亚脖子一梗:“没有抑制剂又能怎样?不过招人多看两眼而已!”

    自己看上的oga被别人觊觎足以挑起任何一个alha的怒火, 京海睁开眼, 在雷亚那双眸色幽深的瞳孔里看到一张写满占有欲的脸。

    脑子里“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压到唇上的热度令雷亚的心跳陡然飙升至几乎难以承受的频率,一时间喉咙紧得发疼。京海的状态尚未完全恢复,可扣在他肩上的手却异常有力。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跟飞虎爪一样,他越是挣扎,钳得越紧。

    雷亚从未见过京海如此执着的一面,不,该说他从来没试过去了解对方。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现在却在这个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干着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的事情。

    酒香浓郁的信息素渗入口腔,经由黏膜迅速吸收。这股信息素温暖而柔和,全然不似它的所有者此时此刻这般蛮横与强硬。细碎到难以形容的感觉在齿间流转,顺着喉间条件反射的吞咽划过胸腔内部,蚕丝般的将孤独已久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包裹住。

    ——雷亚?

    脑海中凭空响起林寰的声音,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将胸腔中凝聚起来的柔软和温暖呛然斩断。雷亚惊愕回神,一把将京海狠狠推开。

    “雷——”

    “够了!已经够了!”

    京海眼睁睁看着雷亚像触电般地蹦起,带翻椅子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窜出门口。他起身要追,冷不丁被手背上传来的剧痛扯住脚步,等撕下粘胶拔出针头追到走廊上,却不见了雷亚的身影。

    打手机,不接。切内部通讯频道——

    “抱歉,您所呼叫的端口已中止信号传输,sorry,the——”

    扣断通讯,京海抹去手背上的血迹,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对着清冷的地板缓缓释出口长气,懊恼的情绪如藤蔓般滋生着。

    ——好像有点着急了……

    夜幕之下,通体漆黑的机车疾驶如风,漫无目的地穿行在钢筋水泥铸造的城市丛林之中。

    自学员时期便开始执行城市安全巡逻,每一条街道雷亚几乎都烂熟于胸。可当上队长之后他不再执行安全区巡逻任务,这两年来的变化日新月异,大量的旧楼拆了重建,渐渐地,周围的建筑变得陌生起来。

    一切都在向前走,唯有思念驻足原地。

    即将被拆除的公寓孤零零地伫立在建筑材料堆中间,玻璃尽数碎裂,斑驳的墙壁上满是涂鸦。雷亚停好车,跨步迈上台阶,无视了“危险建筑,禁止入内”的牌子径直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堆满杂物的楼梯上,衣不蔽体的流浪汉蜷缩在拐角处。雷亚踢到个酒瓶子,哗啦啦的响动在空旷的楼体内格外清脆,但是没把流浪汉吵醒。他走过去,弯腰伸手轻按流浪汉的颈侧,探查到脉搏后转头继续往上走。

    推开标有“六零三”的房门,一股灰尘瀑布般洒下。回手拢去落在头上的土,雷亚打开腕表上的电筒,一点点照着曾经整齐干净如同营房,现如今却被尘土厚厚覆盖、破乱不堪的房间。

    林寰死后,除了帮对方收拾遗物,这是他第一次回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承载了最幸福的记忆,哪怕是客厅地板上的一条缝隙,也能让他想起那个爱到刻骨铭心的人——

    “休息日还起这么早?”

    听到卧室门口传来的询问声,林寰回过头,惯常绷直的嘴角微微勾起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空气中弥漫着煎蛋的香气,以及淡淡的,松木般的信息素味道。

    “习惯了,到点就醒。”回身将平底锅里的煎蛋扣到流理台上的盘子中,林寰问:“加酱油还是黑胡椒?”

    “酱油。”雷亚坐到台边的高脚凳上,低头闻着那颗看起来还不错的煎蛋。在他弓出美好弧度的脖颈处,覆盖着一枚新鲜却几近愈合的齿痕。

    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扣到颈间,同时响起温柔的询问:“还疼么?”

    “我不怕疼。”

    抓住林寰的手,雷亚转头将脸埋进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连耳稍都红得发烫。意乱情迷之中,他求着林寰咬他,现在冷静下来回头想起羞耻心几乎要爆炸。可于他所知,林寰是极为克制的那种人,有些东西不求是得不来的。

    体检时医疗官说他虽然已经分化但尚未出现热潮期,如果早早留下标记很有可能会影响正常生理功能。他不在乎,能与心爱的人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每个陷入爱情的人一样,哪怕是犯傻也甘愿承担后果。

    那时年少,尚有不计代价付出的资本。

    盛有煎蛋的盘子在指间消失,真实存在的唯有日积月累留下的灰尘。雷亚闭了闭眼,将满心的酸涩压下,踏着地板上的杂物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