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时年

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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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苏颖觉得自己现在估计是在做噩梦,又或者是她哥趁她不注意吃馊饭了,不然怎么可能一脸坦然的和她说出‘我和他在一起了’这种话?!

    你真是我亲哥??

    啊??

    秦苏颖僵了半晌,手指着秦苏越都快举酸了,见他哥依旧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她憋了半晌,差点没把自己给憋胀气了,最后只磕磕绊绊的吐出一句,“不是,你和他,你们……你们俩啊?”

    秦苏越神情淡淡,“嗯,所以?”

    秦苏颖被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噎了一下,大睁着眼,成功把自己给堵卡壳了。

    兄妹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无言的沉默。

    秦苏越始终面不改色,一开始是什么表情,现在也仍旧是什么表情,要不是时而还会眨一下眼,简直像是一座端坐在沙发上的石膏雕像。

    秦苏颖却完全不像当事人那样平静。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不是以往那种逻辑思绪理不清时毛燥燥的混乱,而是某种长久以来的认知被忽然击碎后的茫然失措。

    厨房里不间断传来洗碗时的哗哗水声,陶瓷碗具垒在一块发出清脆响亮的碰撞声,水珠溅在铝制洗碗池里,噼里啪啦的动静大得惊人。

    秦苏颖后知后觉的被那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吸引,目光转过去,从半敞的厨房前一掠而过。

    ——里面那个人是我哥的男朋友。

    是会牵手,拥抱,做一切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的那个人。

    秦苏颖浑身倏然一抖。

    秦苏越静静的看着她,既不出声催促,也不试图再补充或解释些什么,他脸色平静的几乎有些过了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情绪稀薄的堪称寡淡,似乎风一卷就散尽了。

    仿佛眼前的事并不与他切身相关,而是发生在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摆在茶几上的水果表面已经稍微有些氧化,秦苏颖终于慢慢开口,率先打破了空气中眼看着要凝滞成块的沉默气氛。

    小姑娘挑开上层已经泛黄的苹果块,把碗底其他还算新鲜的水果翻了出来,“我果然不是你亲妹,你们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秦苏颖愣了愣,没想到她沉思这么久,一开口最先说的会是这句,“……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那之前呢,”秦苏颖干脆把玻璃碗拿起来,颠锅似的前后颠了颠,放下时嘭的一声脆响,“别说你们俩是这时候才看对眼的啊,鬼才信。”

    秦苏颖恨恨的戳起一块雪梨,光看动作,很有一种瓜地里闰土刺猹的气势,“我就说呢,当初丁骁炜这货跑路的时候你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就是跑了个发小,不知道的得以为你是被渣男骗情骗色了,好家伙,敢情还真的是被骗情了。”

    秦苏越试图辩解,“不是,我……”

    “行行行,别费劲和我解释了,不想听。”这姑娘举着串的和糖葫芦似的牙签,幽幽叹了口长气,“秦苏颖真是好惨一女的。”

    “……”

    情况太过出乎意料,秦苏越一向转得飞快的脑回路差点没跟上眼前这节奏,“我还以为你接受不了我和他这种关系。”

    这回反倒是秦苏颖疑惑了,“为什么接受不了?很正常啊。”

    “我接受不了的是你居然和姓丁这家伙在一起了!哥你说你挑谁不好啊?这年头比他长得帅的男的多得是,你就非挑这么个吃回头草的玩意??”

    秦苏颖愤愤然说着,一抬头瞧见旁边秦苏越一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肉痛的嘶了口气,“而且你弯就算了,平时还装的那么像个钢铁直男!早知道我就不把你的微信号给你那些花痴学妹们了。

    秦苏越,“……”

    我说怎么有段时间这么多人来加我微信!

    秦苏颖在那可劲絮絮叨叨,听的秦苏越满脸无言以对,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她哥的嘴角抿的有些紧,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抽搐的欲望。

    她念叨到一半,眼角余光瞟见这和自家款式完全不一样的茶几桌面,缓了两秒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那以后你是不是就再也不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苏颖的反应特别称心如意,秦苏越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单人沙发柔软的靠枕上,怀里还不知道从哪抱了一个,衬得他整个人的姿态闲散又柔软,“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一直不回家。”

    “那你现在干嘛还住在这?”

    “我只是说不会一直不回家,并不代表我现在就会回去,好吗?”

    秦苏颖愤怒了,差点没直接从沙发上光着脚蹦起来,“你不回家,咱妈也不回家,那我不是得一直吃学校食堂的馊饭了?”

    秦苏越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锻炼你做饭技巧的时候到了。”

    “靠!我靠靠靠!”秦苏颖从沙发上蹦跶下来,拖鞋也不穿了,就这么赤着脚试图把秦苏越从沙发上拖起来,“不行!哥,我亲哥,你就跟我回家吧,和这有手有脚的姓丁的比起来,你妹才更需要你饭菜的滋养啊!”

    秦苏越笑着一拦她,“你先给我把鞋穿上!”

    丁骁炜总算把整一个厨房打理的一干二净了,刚擦干净手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正急匆匆推着秦苏越往门口走的秦苏颖,“啧,干什么呢?当着正主眼皮子底下偷人,胆子挺大啊。”

    秦苏颖呸的一声,“滚犊子,就你还正主,我哥瞎了眼看上你!”

    丁骁炜跟过去的脚步稍微一顿,目光惊异的从秦苏越面上一扫而过。

    随即他立即自然而然的接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哥对我芳心暗许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玩泥巴呢——行了啊,人还给我。”

    秦苏颖眼看着就要成功取得革命果实了,结果就在即将把他哥拽出房门的时候被反动派横截一刀,当场气的想脱鞋打人,“还什么还,我哥本来就是……我靠!你他妈手往哪摸!姓丁的你给我松手!”

    丁骁炜才不搭理她,搂着秦苏越的腰往身旁一带,反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差点被防盗门扇一大个耳光的秦苏颖,“丁骁炜你丫的王八蛋!!”

    屋内总算安静下来。

    门外的秦苏颖造反无果,愤愤踢了两脚结实的防盗门后,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只能揣着一颗怒发冲冠的心走了。

    秦苏越听着她扯着大嗓门骂骂咧咧的往上走,直到楼上也传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这才无奈的松了口气,“就不该告诉她这事。”

    丁骁炜搂着人就不准备再松手了,从身后环着他,下颔垫在微微凹陷的颈窝里,“我还以为你会晚几天再和她说。”

    “早两天和晚两天有什么区别?”秦苏越语气豁然,“能接受就是能接受,不能就是不能,这跟时间早晚没什么关系。”

    丁骁炜闷闷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他家男朋友的做派。

    不知道是不是有长期放养教育的因素在里面,秦苏越虽然平时看起来都是一副什么事都不甚上心的模样,再加上他脸冷,很多时候会给人一种‘这人不好商量’的错觉。

    但其实他在很多事情上都看得非常开。

    譬如眼下,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家里人遮掩隐瞒,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自己露出马脚;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甚至连一个短暂的过渡期都不准备有,人一出现,他立马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箩筐全坦承了。

    因为在他这里,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存在,是不需要去否认,掩藏,甚至费尽心思抹消的东西。

    丁骁炜紧紧环抱着这个人,像是行走在隆冬中的旅人拥紧风雪里唯一的热源,几乎要全身心都滋啦一声融化在上面。

    秦苏越手里还抱着个方方正正的抱枕,丁骁炜臂弯收劲太大,勒的他有些难受,秦苏越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喂,你准备勒死我吗?”

    他话音刚落,丁骁炜就像终于从梦境中清醒过来般,手上力气一散,但仍然没有撒开手,仿佛贪恋他身上富足的温暖气般,埋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忽然张口咬了一下。

    “嘶,丁骁炜你属狗的?”秦苏越只觉得侧颈一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要抬手捂脖子,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先被丁骁炜一把攥住了。

    这人不依不饶的,就着这个姿势把秦苏越往单人沙发的靠背上推,两人踉踉跄跄的倒过去,丁骁炜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秦苏越一下没听清,然而还没来得及问,下一秒,耳梢又紧跟着遭了殃,“别动,给我咬两口。”

    怀里的抱枕翻翻滚滚的掉了下去,秦苏越一手撑住沙发,另一只手往后摁住丁骁炜的胳膊,白生生的耳尖被身后这人磨牙似的叼在唇齿间,从脸颊往下那一线立即和被火燎着了般飞速升温起来,“丁骁炜!”

    “嗯,在呢,”丁骁炜在他骨势走向鲜明的侧颊上落下一个吻,“我在呢。”

    断断续续的亲吻带起细碎的衣料摩擦声,空气随着两人逐渐纠缠在一块的肢体慢慢升温,柔和的橘黄色灯光下旖旎的气氛就像刚从烤箱里新鲜出炉的蛋糕,热意蒸腾的将某些隐晦的喘息与水声扩散开来。

    秦苏越好不容易从背对着的姿势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丁骁炜的脸就又被他低头亲住了,他的头被迫往后仰,后腰勉力弯折在靠背上,头顶晃荡的灯光洒进他眼里,像是满天星子零零碎碎跌进了海面。

    丁骁炜的呼吸灼热而压抑,他的手几乎自动自发,撩开秦苏越衬衣的下摆就钻了进去。

    ……

    秦苏越仰面倒在长沙发上,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他那一副伶牙俐齿在这时终于彻底罢工了,“靠,你……别顶了!”

    丁骁炜覆在他身上,竭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感觉看着他,“你|硬|了。”

    秦苏越气急败坏,“你他妈没反应!刚才顶我的是棒槌吗!”

    他声音里带着些令人遐想的嘶哑,脸色红的近乎发烫,整个人衣衫凌乱的躺在他身下,和平常那个清冷淡漠,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的秦苏越几乎判若两人。丁骁炜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跳出身下这人往日里那副数九寒冬般不近人情的模样,眼前却是这副局促又混乱的形象,两者在他中枢神经的控制下火光四溅的一撞——

    丁骁炜觉得自己的理智马上要掉线了。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在秦苏越泛着雾的眼神下,低下头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亲了亲,低声道,“我帮你弄出来?”

    他的手缓缓下滑,停在他宽松运动裤的边沿,但没有动。

    秦苏越一手抵在他肩上,掌心紧紧按在肩膀与脖颈弧线的交界处,说不清这究竟是一个推拒还是迎合的姿势,因而总让丁骁炜心底有那么一些细微的忐忑。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