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孙老将军没有回乡,仍然自己带兵,怕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所以谢淳归就一直被遗忘在景阳宫。
现在轮到萧予安一口老血,哽出心肌梗塞了。
谢淳归见萧予安脸色晦暗,还以为他不允,少年意气,口不择言:“皇上若是不允,这黄金百两我也不要,等 到战乱之时,不得不征召士兵,我再去参军!”
谁不允了!!就算你自己不愿意去,我也会按着你的脑袋把你丟进军营的!!
想归这么想,但萧予安还是不急不缓地笑问:“要是一直太平无事,没有战乱呢?”
谢淳归略一沉思,说:“那就南征,收复南燕国,再往东吴打去,今我北国,带甲百万,定能开疆拓土,傲视 群雄!”
萧予安突然无言,许久才说:“这几日,我会带你去见孙将军,你准备一下。”
谢淳归眼放光芒,跪拜在地:“谢皇上。”
萧予安从职掌院出来,直奔晏河清的厢房。
晏河清在收拾东西,因为萧予安扯了一个守孝的理甶,景阳宫可能要改成道观或者寺庙。
晏河清其实没有什么行李,几件薄衣,一把长剑,一枚玉簪,说是收拾,不如说是无聊在找事情做。
萧予安来的时候,晏河清正坐在桌边擦拭剑刃,萧予安脚步飘忽地走进:“啊少年啊,那么热血,啊现实啊, 那么骨干,带甲百万,全是蛀虫啊,一腔热血洒白练,骨肉喂的都是贪官污吏的肚啊。”
晏河清早就习惯了萧予安的自言自语,萧予安也知道,在晏河清面前他可以毫无忌惮地说话。
萧予安坐到桌边,略显颓废,脑袋枕在双臂上,趴着抬眼看晏河清:“遣散完了,你之后可能又会被安排到内 务府去。”
晏河清点点头,将剑收入剑鞘。
萧予安笑问:“内务府的赵公公可是想害你的,你不怕吗?”
晏河清淡然回答:“怕有用吗?”
“我是说真的,万一哪天我没看住你,一不留神,你就断手断脚了怎么办? ”萧予安抬起头来,故作恐吓。
“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上心? ”晏河清突然反问。
因为想刷好感度!避免以后被你剜死!! !
萧予安没回答,他撑着头,心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晏河清和永宁公主也许已经相互倾心,害得晏河清到现 在都没瞧见过自己的大老婆,这个责任,萧予安肯定要负的。
更可况如今,晏河清在萧予安的心里,早已不是寥寥几行文字,而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的人,一撇一捺, 写的极简,却沉甸甸地压在萧予安心里,占据了一席地位。
萧予安抬起头,笑着说:“晏河清,你当我的贴身侍卫吧?我保护你,绝不让别人伤到你。”
晏河清看着他,雪肌凝脂,美是极美的颜,他却怎么看,也看的不真切,独独那双墨玉的眸,清亮,带笑, 温润,柔和。
晏河清想起之前,南燕国覆灭,大厦将倾,他的母后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臂,指甲嵌入他的血肉,如泣如诉, 声声带恨带血,她说:“以后,所有所有的路,你都只能自己走,没有人能保护你,但是你要活下去,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晏河清的母后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宫里的深井中。
活下去那么累,那么苦,母亲熬不住,却让自己活下去,奇怪得很。
但也因为这句话,即便是南燕国到北国,俘虏只能带着沉重的枷锁步行,即便是那些士兵对他投掷污物,出 言不逊后放声大笑,即便是北国的牢狱犹如恶鬼地狱,即便是他被人踹跪在地,头按在脏水里,铁鞭无情地落在 赤裸的身躯,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尽。
活下去,瞧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真难啊。
“晏河清!晏河清!”
晏河清回过神来,看见萧予安正抓住他的手腕,不停地喊他。
“你做什么?不疼吗!”萧予安又急又无奈,一根根掰开晏河清紧紧攥拳的手指,晏河清这才发现,甶于握拳 过死,他的掌心竟被生生掐出血来。
萧予安找来干净的绸布,给晏河清包扎止血,萧予安知道,大约是因为自己的话让晏河清想起了他母后,但 是自杀之前,萧予安照顾人照顾惯了,没多想就脱口而出那句话,结果竟然刺激到了晏河清的神经。
晏河清看着手上的涸血的绸布,握住又张开:“我......”
萧予安不容置喙地说:“你什么你,收拾东西,搬去寝宫的次房。”
次房在萧予安寝宫的西侧,是贴身侍卫的住处。
晏河清合掌握住绸布,他看向萧予安,清绝的目光融在那双温暖的眼眸里,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挑,语调上
扬:“好。”
第44章 作为男二的充要条件
二月天,雪绵绵,将军府。
难得休息的孙老将军在咳嗽,一声声,说着英雄垂暮。
孙夫人给他拍背,边拍边骂:“老胳膊老腿的,还天天跑去军营练兵,就不能好好休息几天吗!”
孙老将军纵横沙场多年,驰骋天下,万人皆惧,但是他......
怕老婆。
“小声点,万一被人听见。”孙老将军红着张脸,犹如蚊音。
孙夫人一巴掌拍他背上:“小声个P,药暍了吗!”
“暍了,暍了。”孙老将军嘟嘟囔囔。
“哼。”孙夫人叉腰,满头银丝,却仍见小姑娘的撒娇模样。
外头有小廝来报:“大人,李将军求见。”
孙将军连忙清清嗓子,恢复威严:“让他在会客厅等我,我这就去。”
小廝应了一声,连忙退下。
孙夫人替孙老将军整好衣服,一同前往会客厅。
会客厅里站着一名五官端正,身高八尺,不怒自威的年轻人,见到孙老将军,先是跪拜,而后起身扶人。
“无定贤侄,怎么突然来找我,是军营出什么事情了吗?”孙老将军面露紧张。
李无定摇摇头:“我听闻将军身体不适,寻了一些补品......”
“有这闲心,不如好好练兵! ”孙老将军骂他。
李无定抱拳跪下:“将军教训得是。”
“哎呀,你,孩子也是一片好心嘛。”孙夫人瞋怪,而后对着李无定笑:“无定有心了。”
孙老将军表面上吹胡子瞪眼,背地里拉了拉孙夫人的衣袖。
孙夫人了然于心,连忙说:“无定快起来,莫要跪了。”
忽有小厮急急来报:“皇上来了!! ”
会客厅三人心里一惊,李无定避嫌:“孙将军,我先离去。”
孙老将军挥挥手,李无定离开会客厅,本想走侧门,却没想到和皇上撞个正着,只得跪拜:“微臣李无定,参 见皇上。”
萧予安正和谢淳归讲话,让他现在外头等待,冷不丁一人跪拜,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将名字皭了两 遍后,心里噫了一声。
李无定?!
这,这,这,这不是男二吗?!
原著里,孙老将军被少年君王气得告老还乡后,大将军的位置有两名候选人。
一名是孙老将军的亲信李无定,李无定有勇有谋,深明大义。
还有一名是靠武宁王爷的关系得了军职的饭桶,无所作为,只会仗势欺人。
怎么看这将军的位置都应该给孙老将军的亲信李无定,但是少年君王日常作死,把将军位置给了那名饭桶。 从此北国军队作风散漫,士兵毫无干劲,甚至还总出欺压百姓的丑闻。
晏河清率军打过来的时候,李无定被饭桶将军派去前线御敌,关键是还不给军粮!大雪冰封的日子,不给前 线士兵口粮,简直是逼着他们去送死!
李无定拋下一句:奸臣当道的国,不值得牺牲。然后率领自己的部队,投奔晏河清而去。
是的,他叛国了! ! !
后来晏河清一统天下,李无定有很大的功劳。
可是这是一篇种马文!
他是一篇种马文的男二!
总的来说,这篇文的后部分,大概就是:晏河清在撩妹,他在研究兵法,晏河清在床上解锁新姿势,他在研 究兵法,晏河清在物色新的妹子,他在研究兵法,晏河清又收了一位后宫,他在研究兵法。
然后晏河清说,我们去打东吴吧。
他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