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去一家有多人桌椅的奶茶店,两杯珍珠奶茶加冰。
“不好奇?”白徐行见陶成池不问什么,主动问道。
“好奇,等你解惑。”
“h市外婆那里有这个呀,对外婆外公我比较任性一点啦。而且我外公比较节俭清楚钱不好赚,看那个‘无声’再加上还挺卫生好吃的,店主年纪小就出来,就这么放任我啦。”
陶成池了解。
说话间,白徐行解开袋子,把里面的醋包撕开,倒在饺子上,喜滋滋地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吃。陶成池也跟着吃一个,酸但开胃。
“喜欢吃酸?”白徐行对饺子的热衷度看上去高于中午吃的那些。
“我什么口味都行。”说罢白徐行一副自豪的样子,虽然他挑食,但是他什么口味都行。除了苦。
酸甜辣咸,稀稀都可以!
“那就是喜欢吃饺子?”
白徐行喝一口奶茶,甜甜的,高兴。
“还行,比起馄饨来讲确实更喜欢呀,我第一次会煮的可就是饺子呢。”
陶成池脑子里仿佛有翻译机,外公外婆自动翻译成姥爷姥姥,馄饨翻译成抄手。
陶成池看着那人喝奶茶被甜到而开心,嚼两口珍珠,周围都有一副要开花的样子。起码,他心里也跟开花了似的高兴。
“家里做的饺子都是圆滚滚的,外面长长窄窄的,比较不一样,煎了好吃。”更重要的是,家里没有外面这些店的醋,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醋。
陶成池想了想,“你家人不让你煮?”这只是猜测,没来得及细想,根据那人的话和家人对其的宠爱,很有可能。
“那也没有,就是我妈看到我煮东西之后,哭了,说自己没时间照顾我,对不起了。”白徐行心情复杂,白母在外女强人,在家里对他愧疚得不行,一直觉得没有好好陪伴他。
白徐行到哪都是贵宾级待遇,什么委屈都不会吃,一说“争着宠”,知道他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那时,正处于上初中的白徐行擦干白母眼泪,“没事的啦,你一直在保护我啊。不哭啦,不哭啦,我是大孩子啦,能照顾好自己的呀。”
他就再不下厨了,本身也不是喜欢动手的人,一开始无非是因一时好奇才走进厨房。
“她很爱我,他们都是爱我的,我知道的。”白徐行补充道,吃一个饺子喝一口奶茶,目光落在陶成池身上,看看某某的眼,看看某某的嘴,看看某某的喉结。
他们正在互相了解,等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讲过去,慢慢地贪婪地了解着。
怎么回事呀,某个某某人,有点想干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陶成池安抚性地伸手摸上白徐行握奶茶杯的左手。
白徐行不想数什么对视八秒了,不用想,绝对超过。
如果说所有灵魂都在寻找一种属于自己的归宿,那他这个就在怠工,家人特别愿意留他在身边一辈子。
家人的爱习惯之后一切都可以承受,他怕什么?
遇上陶成池就不一样了,有点雀跃有点期待,想共度一生的那种。
喜欢的呀。
“没事,我也会烧一些东西,给你吃。”一辈子。陶成池把后面三字咽下,一辈子这个字眼出现在他这里次数不多,基本每次都是心硬得要死。
一辈子,一辈子,什么事情真的能一辈子呢?此时的爱恋让他觉得一辈子是个短暂的时间单位。
“爱你一辈子”的轻佻话都想说出来。
“你会烧哇,你第一个会烧的是什么啦?”
“白开水。”
白徐行愣了下,左手还是不动,右手放下筷子,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那人:打你.jpg
☆、6
6
天完全黑下去的时候,白徐行提议要回去。
“已经看够啦。”
没有想象中的流连忘返,吃到有那么一点想吃的就可以了。陶成池思考应不应该给那人盖上一个易满足的标签,或者应该也有物欲小。
不一般呀白徐行,以他的身份,说一句想要星星那就真会有人去花几百万买一颗什么小行星来以他的名字命名。并且对于那人来讲也不算什么。
白徐行呢?大抵会说,仰头看着夜空就好啦,从夜幕低垂到深夜再到天蒙蒙亮,灯光比星光更有用,萤火虫都比它明亮。胜在有恰到好处的好看。
哎呀,他是不是思维太扩散了,什么好词都想往那人身上套怎么回事。
这边白徐行往车那里走,扳动一下车门,门没开,看向陶成池,“呀。”
陶成池紧接着按一下车钥匙。
白徐行钻进车里,待陶成池也跟着坐好以后,说:“发呆啦?”
陶成池手上动作不停,“想你算么。”
白徐行凑过来,用一双灵动好看的眼睛看他,眨巴眨巴,忽然一个直球,白徐行心情有点道不上来。
某某可以,稀稀更可以。
然后笑着退回去,搜索发呆的定义,一字一字念出来,“发呆,指呈现出呆相,发愣。嗯,那就不是发呆,算走神啦,有待继续坚持发展的走神。”
没问那个某某在想什么,他本人就在这里。他们都在细细地感受对方,摸索试探。
无论怎么样,人都是他的没跑啦。
白徐行的背偏向椅背和车门的夹角靠着,这样的视线里,能光明正大看陶成池。
他呀……
咕噜咕噜,心情如气泡水,咕噜咕噜,泡沫缓缓上升,再被摇几下开了口,就要喷薄而发。
白徐行在那敲敲打打,记录他对某某的感情。即使总结起来就是心动啦,沦陷啦,还是要显示在屏幕上。
暖黄色的路灯,一列列树丛,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想去的方向。
白徐行擅于发现对方的情感,长辈们给他亲自做的东西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说很好、喜欢的时候,他们都会开心满足。
太懂事的时候,大家会难受,恨不得他这辈子都是个半大的孩子,放在心尖尖宠。
他不太懂为什么大家会对他这样,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孩子,依旧对他若手上明珠。也不太懂大家给他东西的时候会紧张,他们做的都挺好吃的或者挺好看的,期待可以,紧张也太过了吧。
哎呀,让他们开心就行啦。
我喜欢陶成池。
白徐行打下这么一句话。
他说不出爱这个字眼,就像小孩子打闹说谁谁谁是自己亲爱的,却唯独不唤那一人为亲爱的一样。家人毫无疑问爱着他,他说爱没有任何问题,对着陶成池,他觉得自己说爱很浅薄。
某某和稀稀是一样的吧。
将车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白徐行右手提袋,里面装的都是他要送人的小玩意。碰跳着走几步,回头向陶成池笑。
灯光就是偏爱这个人,地下车库不算明亮的光线打在那人身上,身体四周似乎比其他地方亮一些,像个发光体,碎发啊睫毛啊的阴影可爱的紧。
一瞬间,视线从5.0一跃成为5.2,白徐行的脸尽收眼底,软软的绒毛都要被他窥见一二。
“散步呀。”白母怕白徐行无聊,这家酒店万里挑一,景色好,地大,交通方便,附近还有各种商店。
平时让人心生畏惧的女上司忽然问起大家b市哪个酒店好,大家有点懵。不在意价钱,能住一段时间的,白母又补充道。大家第一瞬无语凝噎,好吧,把自己觉得不错的都说出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出差,b市来回尤其多。白母拿笔和纸一一记下,这件事恐怕能进他们的今年疑惑行为大赏。
“嗯。”
俩年轻小伙都体力不错,之前走了一段时间在车上就恢复过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我早上还怕我和你不熟呢,想对你说‘你好,我叫白徐行,现在我们不太认识,但是天这么热,很快就熟啦’呢。”
陶成池被逗笑,“不会不熟的,你不一样,很特别。”
你好,我叫陶成池,现在非常喜欢你,我爱好不多,习惯冷漠随性,不过我相信我不会对你这样,你是特例,你是秋天最舒适的气温和美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