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迫营业

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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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渊没在接话,好似赞同了余情的说法,亦或者脑中想了些更加/ /下/ /流/ /的玩意儿。

    一场音乐会将近三个小时,余情安静听着,而路渊则牛嚼牡丹,焚琴煮鹤。古典乐典雅动人,却不是路渊喜欢的类型,他中意苍劲有力的摇滚金属,配上点爵士或者电子乐,摇滚玩儿带来各个层面的情绪释放。

    “你为什么会吹单簧管?”演奏会间隙,路渊端着酒杯问余情,“小时候学的?”

    “...”余情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说,“我爸爸...吹单簧管,但在他那个年代很少有工作可以让他靠着音乐挣钱。”

    路渊一怔,想起自己曾找人查过余情的信息,他的养父是工人出身,那这‘爸爸’指的就是生父?路渊还记得,那份资料上显示:他的父亲不顾家,喝多了更是会对他的母亲动手。母亲担心早晚祸及孩子,毫不犹豫的提出离婚。

    路渊不动声色,权当自己对他家里的事分毫都不知晓,“你因为你爸,所以学单簧管?还是他要求你也学?”

    两人曾经说起过家庭,那时路渊见余情不想多说、闪烁其词,索性不再追问、各自安好。怎么现在竟没了当初的‘体谅’,什么时候对余情的事情有了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思?“不想跟我说?还是不能说?”

    “没什么不能说,我爸挣不到钱自己压力也很大,然后将这些压力转嫁在我妈的身上。”追问应答,你退我进,人与人的关系便是在这样的‘较量’与‘胁迫’间由远及近,直至亲密,“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分开了。我妈让我学单簧管,说这是我唯一一样可以和我爸产生联系的东西了。”

    “你妈倒是挺开明。一般父母离婚,孩子都得选边...”路渊自己是单亲家庭,他倒是也没做二选一的必答题,因为跟着路老爷子之后,妈妈很少出现,更别提‘产生联系’。

    “或许她想让我记得生活应该脚踏实地,又或许她想在我身上看到我爸最好的那点东西。”

    “但你不喜欢?”

    “小时候很不喜欢,我记得他们的争吵,怎么会喜欢?”余情靠在椅背上思索了片刻,抬起眼睛与路渊四目相对,“但学着学着也没那么讨厌,只是很难喜欢。大学参加乐队有了演出,挣些生活费,情况还不错。”

    “那你喜欢什么?”路渊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伸手轻柔余情的后颈,“你不喜欢为什么要来?”

    余情一怔,笑了,“票不是你买的吗?”

    路渊因陆容音提了一句而买票,竟没想到余情可能真的不喜欢。仔细回想,余情工作认真负责,为了属下的利益全力抗争。他为了给弟弟还债,大把的工资都投进无底洞。他为了母亲学单簧管,一件不怎么喜欢的事情竟然坚持了这么多年。

    “那你喜欢什么?”路渊趁着休息即将结束的时候拉着余情起身往门口走,“你喜欢什么?”

    “啊?”余情错愕惊讶,“你要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喜欢的事情。”

    6-2

    东京街头,路渊一直追问余情喜欢什么?

    余情说他没来过日本玩儿过,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那你怎么有签证?”路渊在手机里翻找想吃的晚餐,顺便给两人定了饭后温泉。刚才在音乐厅里憋得够呛,路渊出来就扯掉自己的领带,松快松快。

    “之前出差来过。”工作的缘故,余情这几年也走了些地方,国内国外都有。可公费出差不比放假旅游,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没有任何游玩儿的心情。

    路渊抬起手搂住余情的脖子,手指缠绕他的领带,十分暧昧。

    万事如梦,夜色犹新。

    余情就这样被路渊带出演奏厅,毫无征兆的闯入了皎洁的月光中。演奏厅门前是一条被林荫包裹的小径,进入秋日道路两旁落了零散的树叶,衬出些清冷和孤寂。

    “你真想不出来喜欢什么?”路渊又问他,侧头望向余情,目光顺着眉梢滑落嘴角。

    “大学的时候总希望以后工作了可以有些闲钱,假期有时间就可以出去走走,看看不一样人和地方。”

    “...”路渊默不作声,突觉还不够了解余情,“这个…不难。”

    “是不难。这几年出差倒是不少,都没什么心情玩儿。”

    “那这几天我们就好好玩儿。”

    余情看向路渊,反问道,“你呢,这里有什么你喜欢的?”

    路渊笑了,勾着嘴角笑而露齿,莫名有了些青葱之感。路渊生了一张极为立体、棱角分明的脸,这份少年感则让他投来的视线有些发烫,烧着了余情的皮肤,撩拨了胸口处的心跳。

    笑什么?余情清了清嗓子,问他。

    我喜欢的事儿,在哪儿都一样。路渊上前一步搂住余情的腰,“你还不知道?”

    说的也是,路大少爷还能有什么‘喜欢’的啊?

    离开演奏厅,两人先是去吃了东西,随即就是路渊最喜欢的那项安排。

    温泉池里,两人赤身相拥。余情的脸颊红/ /晕,被路渊搂在怀里又亲又揉,像被热/ /浪/ /泡/ /软了,又好似/ /情/ /欲/ /无处宣泄。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温泉蒸起的热气落在彼此的眼底形成水雾,路渊看得入迷来了反应,伸手往余情的双/ /腿/ /之/ /间探去。

    “你喜欢的事儿真是简单。”余情没有阻止他,反而闭上眼睛将嘴唇压在路渊的嘴角。

    ‘喜欢’二字反复提及,听出些暧昧,撞在心口多了点涟漪。路渊哼着鼻音,压低声音渲染气氛,刻意去吮/ /吸余情的唇/ /珠,“你也喜欢。”说话着,路渊霸道地再次进攻,好似非要用行动验证自己口中的四个字。

    那件从国内带来的旗袍最终派上了用场,余情套上后被路渊抱起,双脚离地。酒店套房里闪着暗红色的灯光,路渊在余情修长的双腿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他顺着小腿一路舔/ /到大腿根,更是微微撩起旗袍下摆,透出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气氛。

    一夜激/ /战,路渊弄脏了那件衣服,弄得余情浑身都是/ /浊/ /白。

    窗外窸窸窣窣起了秋雨,阴沉的天空透出暗淡的青白色,而余情熟睡的脸颊却如新生婴儿般恬静。

    路渊掀开被子起身,套上睡衣走到窗前望出去。繁华都市的街头尽是往来行人,忙碌急切,与他此时的心情大相径庭。路渊想起第一次来日本是高中毕业刚满18岁的时候,那是他与‘花蝴蝶’第一次单独旅行。路渊安排好一切,照顾周全。想来曾几何时,路大少爷也会心疼人,也知道把人攥在手心里当个宝贝一样捧着。

    路渊这几年都不曾想其这些细节,却没想因为余情...沉睡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嗯...”轻薄的窗帘拉开,余情被光线打扰,转醒哼着鼻音问,“几点了?”

    他像吗?路渊回过头望向余情,心中自问,下一刻便有了答案:当然像,否则最初怎么会看进眼中再拔不出来?套上旗袍有八分像,平日里看倒也还剩几分,可这几个月的相处,路渊倒是有些忘了...

    花蝴蝶,具体什么样子?

    “怎么了?”余情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与路渊对视。

    睡衣挂在路渊的肩头,他小麦色的胸腹袒露,健壮的肌肉紧绷如弦,“没事。”路渊挡在窗前,身边形成光晕。他抬脚走到余情面前,弯腰将嘴唇压在余情的眼皮上,“我刚刚在想你。”

    假话?不全然是。真话?未尝不可。

    东京下一站是京都。

    路渊在车上与余情说起自己最喜欢的一处建筑,那里曾被一把大火焚尽,因为它的金碧辉煌,因为它美的让人妒忌。

    “那是金阁寺。”路渊指着那湖中倒映出的金色楼阁,侧头对余情说,“如果它不是曾经历劫难,我不会喜欢它。”

    路渊抬起手将余情楼进自己怀里,闭上眼睛后用自己的鼻尖轻蹭他的额头。一瞬间,路渊想起曾看过的一本小说,书中写道:这美丽的东西不久即成灰烬,真实的金阁寺便和我幻想中的金阁一模一样了*。

    路渊与花蝴蝶一起看过眼前的美景,随后他自己也来这里故地重游。每每想到将美好碾碎,路渊都会忆起花蝴蝶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的样子。

    可唯独这次...路渊手臂用力些,而余情的后背抵着他的胸膛,懒得挣扎。

    唯独这次,路渊想着余情。

    余情...就是那金阁寺。

    而自己,就是劫难。

    *注:出自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6-3

    京都的街头,两人慵懒的享受假日。

    在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路渊搂着余情极为放肆。

    最初余情还会抬手推开他,毕竟在公共场合应注意最基本的礼节。可路大少爷脾气上来,又亲又捏,两只手都不老实,“不让我碰?”

    “行了,行了。”余情被他逗笑,只好缩在路渊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街头小店风格各异,有的充满了日本特色,而有的则带着点西方舶来品的味道。

    余情平日因公出门的机会很多,可鲜少有时间这般闲庭信步、随性游荡。卸去办公室里的拘谨自持,余情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年轻了几岁。他的目光随脚步移动,遇上感兴趣的店便走进去瞧瞧。余情的心情甚好,周围的世界让他感到陌生,可其中的新奇却让他感到放松惬意。余情小时候随着母亲改嫁,养父人好却能力有限,几十平米的屋子住了十几年,那时余情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没有负担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自己想了解的世界。

    路渊跟在他身边,眼中除了他则是被秋意渲染的青枫,其红如火。路渊停下脚步,而余情的背影则融入了眼前的画卷...

    “你不进来吗?”余情回头问路渊,脚步还在往前。

    路渊下意识摇头,直觉这些落叶乔木将余情衬得极为好看,甚至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查查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