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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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一个字,如何去寻人?”秦夜泊确实也有去见见究竟是何人,如今手中只有一枚玉片,并无其他线索,该去哪里?
秦青岚依旧是笑着,“你说呢?”
秦夜泊没有再回答,玉片是令牌里面找到的,而那半个令牌是慕容少白交给秦夜泊的,据慕容少白所言,这是在慕容老宅找到的东西。
许久,秦夜泊看向面上略带笑意的秦青岚,缓声道,“慕容老宅。”
“时辰呢?”
听到秦青岚问出此话,秦夜泊心中也确信他推测的地方同样为慕容老宅。
刚刚要去细想如何得知时辰,秦夜泊猛然站起身,“大哥是说那些人是冥灵教的人?”
秦青岚收起脸上笑意,“凭你现在的处境,你要警惕的人并不是秦潇晗,而是冥灵教中有意对付你的人。”说罢,将玉片再用白绸包好,递给了秦夜泊,“只要你回到慕容老宅,他们会下杀手。而你,会为了更多的线索再回去细细摸索。”
秦夜泊心下了然,自己带着外人去看了看冥灵木,顾泽没有说什么,倒是有人先盯着他了。
早些年教中有人不安分,为了长老的亲传弟子,着手对付秦夜泊,最后却是被顾泽察觉,夺了在教中的权位,一干亲信也是受到牵连。如今只怕是也是为了那长老的亲传弟子了,也正是如今一堂主。
“不过,若是我不去呢?”计划落空?不可能的。
“自然是还有手段对付你。”秦青岚说的理所应当,“就不一定会被你我发现的如此侥幸。”
侥幸,确实侥幸。若不是深知慕容氏功高盖主,当今帝王多少有意拔除慕容氏,才引得秦青岚仔细思索了那半个令牌。若真是没点准备,岂不是吃了大亏?
刀锋淬毒,见血封喉,秦夜泊是用毒的行家,既然是想要下狠手,就没必要留情面了。秦夜泊手中是有一把淬过毒的短刀,搁置了多年也没敢轻易用它。
终了,秦青岚提醒秦夜泊,“尽早动手,免得节外生枝。”听得出秦青岚刻意加重了“节外生枝”这四个字。
未等到晨分,秦夜泊就吩咐了自己的心腹着手去准备。
沈亦应了一声,转身欲走。
“沈亦。”秦夜泊叫住他,又嘱咐了一句,“不管是谁,不必留情。”
沈亦心中是知道秦夜泊指的是什么,“是。”
此人跟随秦夜泊多年了,当年的事情他也是有参与,自然是知道秦夜泊与教中几人的恩怨。
翌日,余晖将落,天色渐暗,秦夜泊骑在马背上停在慕容老宅之前,早就吩咐了沈亦安排妥当,只待天色暗下来便动手。
下了马,秦夜泊抽出短刀,右手反握,面无表情地走进慕容老宅,残阳照在刀刃,晚风不时吹起几片枯掉的叶子,“自己出来还是等我动手?”
话音未绝,便听到脚步声靠近,秦夜泊暗自冷笑一声,“当年之事我无从追究,今日还不死心,真当我还如当年一样可欺吗?”
冷眼看着从前面走近的三个身着黑衣的人,皆是遮了面容,“二堂主,今日若是多有得罪,你喝碗孟婆汤,忘了甚好。”为首的的人停下脚步,抽出剑指向秦夜泊,“杀了他。”
随即,随着羽箭破空声传来,数名杀手在四周现身。秦夜泊手中短刀一转,尽数挡下羽箭,站稳之后短刀横在面前,“沈亦,一个不留。”说罢,秦夜泊双眼死死盯住那为首之人,总觉得此人声音颇有些耳熟,一时却是想不出是谁,而秦夜泊绝对认识此人。
未等沈亦应声,不知何处出现四道身影,手法之快令人瞠目,秦夜泊略一犹豫,便直取为首之人。为首之人也未慌张,反是用剑挡住秦夜泊刀锋,借力向后退了一步,“秦夜泊,你找死。”
跟在那为首之人身旁的二人同时抽出剑指向秦夜泊。
秦夜泊握紧短刀,“不介意送你们一程。”
一刻钟的时间,四道身影竟是将数名杀手打伤,待看清四人样貌,沈亦半跪行礼,“沈亦参见四位鬼司。”
听到鬼司二字,为首之人挽剑打出一虚招,自己却向后退去,其余二人皆被秦夜泊所伤,便是立刻毒发。
那四名鬼司见此,随即便有二人去追。
秦夜泊松了口气,那为首之人功夫似不在他之下,即便早就安排下沈亦,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多谢鬼司大人出手相助。”秦夜泊收起短刀,对这二人抱拳行礼。
那二人中身着青色衣袍的人笑了下,“二堂主不必多礼,此事是教主令我等监视了一堂主,才跟着他手下人寻至此地。”
鬼司是顾泽心腹,四个人从几乎未分开执行任务,从成为顾泽心腹时候起,便无失手。
“二堂主还是先回教中去见教主吧。”
秦青岚曾说顾泽前辈不会袖手旁观,想必是他早已猜到顾泽会派人监视有意对付秦夜泊的人了。
天色刚刚见明,秦夜泊就敲开了顾泽的房门,“教主。”
顾泽见秦夜泊进来,抽出一个信封,“这封信是一个月前交到我手中的,那时候你去处理了一笔生意,我也未曾交给你。”
“信?谁的?”
“沐清歌的信。”顾泽没有再说话,沐清歌消失了整整七年,如今却是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沐清歌,久违的一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夜泊眼中显然是极度震惊,随即便听到顾泽说到,“沐清歌,如今的鬼门门主。”
传言鬼泣山有一门派,名为鬼门,老一辈的人更是说鬼门在这片土地纵横了九百年,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正派屡屡更迭,而鬼门岿然不倒。
难以管教的穷凶极恶之人,如今都臣服在沐清歌之下。
“教主,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去处理吧。”秦夜泊接过信,“我还是要去见一见她的,毕竟当初的事,确实是我做的。”
“慕容氏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你可以想法打压秦氏,但是除掉慕容氏的势力,你没有办法追究。”顾泽换了话题,语调听不出其中情绪。
“教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秦夜泊突然觉得,就算他知道是谁动手,如果真的是皇帝借了了秦家之手,他还有能力去对抗皇帝?
“至少现在还不行,夜泊,再等等。”顾泽说过可以对抗朝廷,但是不能不顾南盛安危,如今时局颇有动荡之势,顾泽心中竟也是有几分担忧。
更何况,为了一个慕容氏,冥灵教犯不着因此就和苏彦势不两立。
秦夜泊默然,自己的大哥也和他说过,如今他要警惕的是教中有意对付他的人。教中五个长老本该是德高望重之辈,竟如此与他过不去,他秦夜泊又何必忍让。
至于在慕容老宅的事情,便让鬼司去禀告吧,想必那些人也该安分一段时间。
退出房门,秦夜泊合上双眼,嘴边喃喃道,“鬼门……清歌……”
秦夜泊走后,顾泽召了四名鬼司,“如何?”
身着青色衣服的那名鬼司将慕容老宅的事情大抵讲了一遍,“只是,属下无能,未捉到活口。”
“嗯?”
“他们服毒自尽了。”
顾泽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为首的人是谁?”
“没有捉到。”
顾泽也没有再说什么,“你们下去吧。”
从顾泽那里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勾起秦夜泊最不愿提起的事情,而写这信的人,也正是秦夜泊再也不敢面对的人,沐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