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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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秦夜泊略微怔了怔，“派了秦青岚一个人还不够，你也来了？”显然是此人到来让有些出乎意料。
此人正是秦家庶出的三少爷，秦潇晗。
当年与秦夜泊同年而生，秦老爷子对二人煞是喜欢，不想后来给了秦夜泊一个教训，竟在此后失踪了十余年。从那以后，几乎可以说秦潇晗让秦老爷子倾注了全部心血。
秦潇晗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大哥靠不住，有些事情我亲自来比较好。”话锋一转，不禁冷哼一声，“做贼这种事，二哥还不太适合。”
话音未绝，秦潇晗迅速侧身向前，右手在秦夜泊肩膀上按了一下，以此借力跳上梁柱，翻出大宅的院墙。秦夜泊紧随其后，从院角翻了出去。
刚刚落地稳住身形，便察觉身后一股劲风，秦夜泊侧头一闪，一把短刀便险从他颈旁擦过，随机刀刃一闪，横着划过去。
秦夜泊抬手便握住秦潇晗的手腕，同时向前一步回过身，控制住秦潇晗拿着短刀的右手。秦潇晗膝盖微曲，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二哥不就是想知道姬老爷子在用什么药吗，我确实会动手，但是未必和你猜到的一样。”
秦夜泊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松，还未等他开口，秦潇晗右腿蹬地，起身便踢在秦夜泊胸口上。秦夜泊松开抓住秦潇晗的手，向后踉跄了几步，未等站稳，那把短刀已经刺入他的右肩，秦潇晗却是此时松开短刀向后退去。
秦夜泊一把抓住刀柄，将短刀拔了出来，听到秦潇晗继续说道，“秦夜泊，这些年你过得太安逸了，咱们的较量还在后面，你可别让我太失望了。”
听到秦潇晗这般说，秦夜泊也是轻笑两声，反手把短刀扔向秦潇晗，几乎是瞬间，刀刃被后者凌空捏住，“秦潇晗，你知道我不敢逼你，见招拆招我还是做得到的。”
秦潇晗掏出帕子擦了短刀上的血迹，“药方在我手里，秦夜泊，下次见面不远的，也许会解答你的疑惑。”说罢头也不回走向远处。
太安逸吗？秦夜泊想着秦潇晗的话，心里竟也是认同了他所说的话。今日若是打下去，胜负未必就如此分出，只是秦夜泊的软肋还捏在秦潇晗的手中，他和秦青岚的生母，也正是秦家夫人。
肩膀上的伤口并不深，回到客栈略一包扎足以应付了。
翌日一早，姬冰若店中伙计有些无奈地看着秦夜泊，“客官，您也不看金玉，那您是来做什么的？”
“嗯。”秦夜泊挑了挑眉，“看这家店的店主。”随即正在看账的姬冰若抬手指向店门口，“伙计，给我赶出去。”
“我知道姬店主已许了人家，随口一言何必动怒？”
想到秦潇晗所说的，事情未必和他猜测的一样，秦夜泊心里便是十分担心。“令尊若是有异，我理当竭力相助。”
果不几日，姬冰若的伙计找到了秦夜泊，“店主让小的给您带了话，‘家父病重，速来。’”
秦夜泊心里倒是有几分疑惑，姬老爷子不早就病重了，莫不是出了事情？心中虽是觉得蹊跷，还是跟着伙计到了姬家的宅院。
“您为何对姬家宅院如此熟悉？”伙计忍不住出声询问。
秦夜泊没有回答，总之是不能说他前几日夜里摸清了姬家大宅的分布。
屋内，姬老爷子床边站着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那女子自然便是姬冰若，那名样貌尚且年轻的人，八成便是姬冰若的三弟。那名男子向前一步对着秦夜泊保全行礼，“早日听闻秦先生擅长用毒，不知可否救救家父？”
听到此番话，秦夜泊心中了然，有人下毒谋害姬老爷子。“郎中不是比我靠得住么？”
旁边年纪略大的人站出来答道，“说来惭愧，在下对于毒物并非十分了解，亦无解毒之法。”
还是奇毒不成？毒物也有三六九等之分，这奇毒也是价值千金的，用来谋害病重之人，真是有些浪费。虽然这样想，秦夜泊还是上前看了看昏迷的姬老爷子，右手两指按在他的脉搏上。
“不是毒。”秦夜泊睁开眼，“是蛊。”
先前的男子有些激动，“秦先生可知解蛊之法？愿以千金相换。”
“解蛊，我不会。”秦夜泊算是知道了，秦潇晗拿走药方，是为了下蛊。
“那，先生可有方法找到会解蛊之人？”
秦夜泊看了看男子，又瞥了一眼郎中，那名男子便转身对那郎中道，“烦劳先生去前厅等候。”看到郎中退出去，秦夜泊看着姬冰若，“考虑一下合作吧。”
姬冰若脸上已经带了一分怒意，“秦夜泊你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是下蛊的人，和秦家合作，他们或许会保令尊一命，姬店主不妨考虑一下。”
“你果然还是秦家二少爷。”姬冰若所担心的就是此事。
在一旁的男子走上前来，“秦先生不会不知哟姬家和秦家恩怨吧？”
“他秦家下蛊，就必定有解蛊的方法，你当真是想不明白？”秦夜泊叹了口气，“我没有把握救下令尊，毕竟是一条人命。”不是没有见惯生死，只怕姬老爷子万一西去，姬家不愿在与他合作。
听到秦夜泊这么说，姬冰若咬了咬牙，“秦夜泊，我答应和你合作。”
深秋的天，夜深，秦夜泊坐在案前，写了封信快马加鞭送到冥灵分坛，派手下人去寻解蛊之人。
从秦夜泊到了洛阳，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是安排好的，就好比，为何秦家偏偏快了一步到姬家谈合作之事？为何下蛊隐约有要除去姬老爷子的用意？若仅仅是秦青岚一人到了洛阳，不会不来寻他，那日秦夜泊交给秦青岚的纸条，便是告诉秦青岚，他要来洛阳。
除非是秦潇晗早已知道他要到洛阳，算准了时间先他一步。算不到这么准的，有人早就知晓了他的行踪。
又为何如此。
隐约记起来秦潇晗说过，或许会解答他的疑惑，可他疑惑的地方太多了。
几日后等到的分坛答复便是未寻到会解蛊之人。
三日后，秦夜泊接到了姬冰若的消息，“家父已故，合作之事暂无法应允。”秦夜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姬家无心合作。当日夜里，秦夜泊潜入到姬家大宅中，满目白绫，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秦夜泊翻出姬家大宅。
果不其然，秦潇晗已经是在此等候了，秦夜泊的行踪果然是被秦潇晗察觉到了。这也是秦夜泊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想知道秦潇晗会不会来见他。
秦潇晗一脸可惜，“合作不成了。不过，我的目的是达到了。”
“你监视我？”
对此，秦潇晗一笑，不置可否。“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合作，而是姬老爷子的命。至于秦青岚，控制住他太容易了。”
秦夜泊心里是明白其中缘由的，控制住秦青岚的是生母的安危，这也是秦青岚迟迟不肯离开秦家的原因。
“该收场了吧？”秦潇晗脸上笑意很浓，
“日后你会知道是谁出卖了你的行踪的。”
秦夜泊点头应了一声，“秦潇晗，造孽太多是有报应的。”
秦潇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还是考虑如何回去复命吧。”
次日一早，伙计便是拦住了刚刚要出客栈的秦夜泊，“秦先生，店里一叙。”
“姬店主何意？”
“合作是我大哥的意思，早就告诉我，在你要离开洛阳再告诉你。”略微一顿，“他必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秦夜泊松了口气，说起来，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姬冰若拿起信纸，“不过，他还是有条件的，秦二堂主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