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米懵逼了一会儿,想到被自己锁进箱子里的比基尼,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炸毛:“你怎么知道我带了比基尼……呸!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周易是谁啊, 他看到江米现在惊慌又心虚的样子, 自己反而不太心虚了,镇定的反问道:“一般女孩子到海边玩不都会带套比基尼吗?周茗就是这样啊。”
江米本来还有些狐疑,心说你那里来的结论女孩子来海边都会带比基尼的,但一想到周易在她之前能日常相处的女孩子就是周茗, 顿时就释然了。周茗从小在国外长大, 可能在她看来去海边穿比基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周易长时间和她相处,自然而然的也被带歪以为女孩子到海边都喜欢带比基尼了。
能解释的通。
江米在心里自动给他补全了前因后果, 然后开始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你也知道这里是国内的海滩啊, 你看海滩上有几个穿比基尼逛的?周茗在国外长大当然觉得正常,但国内的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
周易瞬间明白她脑补了什么,顺着她的话给自己叫屈:“周茗说女孩子都喜欢比基尼, 我知道在国内海滩上穿比基尼的不多,但如果你也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私人海滩。”
江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执拗的反问道:“那如果我就是想在公共海滩上穿呢?”
周易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笑道:“小米,你以为我是那种看见女孩穿的性感一点就说三道四的没品男人吗?还是觉得我是那种见不得女朋友打扮艳丽性感的大男子主义?”
江米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她很明白, 国内的男生大男子主义很普遍, 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强烈自尊心让他们见不得女孩子打扮的稍微出格一点。江米大学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学姐因为染了头绿色的头发和男朋友吵了一架, 那时候就息了找男朋友的心思。
你在国内的海滩上穿了个比基尼出去,看见你的女性可能会夸你身材真好,但某些男性不一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
但她可以怀疑任何人大男子主义,可这个人唯独不能是周易。
江米的逻辑很简单,周易这么好的男人如果都是大男子主义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吗?
江米自觉理亏,弱声弱声的解释道:“我就问问你嘛,你干嘛那么生气。”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好委屈,语气也强硬了,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带我去私人海滩?不想让我穿比基尼出去啊!”
周易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我女朋友这么好的身材要被别的男人看了,你还不许我吃个醋啊?”
江米:“……”
江米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红,再也不想和他讨论任何与比基尼有关的话题了,强行转移话题,问他:“那个啥,咱们这几天的旅游规划你做了吗?咱们先玩什么?”
转移话题的技术实在是拙劣,但周易也不拆穿她,点点头说:“附近有个温泉疗养馆,想去吗?”
想去当然是想去的,但这又是大海沙滩又是温泉的,江米总觉得他动机不纯。
但想了想,她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一路舟车劳顿的,到了酒店之后光收拾东西就又收拾了这么久,两个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今天是不可能出去玩了。
江米回到房间之后就把电脑和数位板取了出来,开始画漫画。
虽然她现在已经沦落成了拖稿王,但拖稿拖到最后还是要交稿的,要是真的到了时间交不出稿子了,那木楠估计就要炸了。
画到了晚上七点,江米到客厅去喝口水。
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看到周易穿着一身白色浴袍站在客厅中央,头发凌乱的滴着水,看起来是刚刚洗过澡。他正听着电话,侧脸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但江米下意识的就觉得,他是不开心的。
因为打电话过来的是周母。
周母估计说的是些不太好的事情,因为江米站在这里都能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声音,像是在诅咒这什么。
周易静静地听着,末了,只说了一句话:“爷爷在疗养院挺好的,你们要是还有孝心的话就别过去惹他生气了。”说完,挂了电话。
江米犹豫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块干毛巾出来,回到客厅时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正好方便了江米,她站在他身后开始给他擦头发。
柔软的毛巾落在头上,周易微微一颤,轻轻捉住了江米给他揉头发的手,手上一用力,带着她从沙发后绕到了自己怀里。
江米的视线突然转变,一时间有些懵逼,等她躺在他怀里睁开眼时,视线里就出现了周易顶着白毛巾的脑袋,关键是他还毫无所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看起来莫名有些搞笑。
于是江米当然是没绷住,看着他的俊脸就笑了出来。
周易的脸一黑,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子,冷着脸道:“你笑话我!”
江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着急忙慌道:“我没有我没有!”
周易很有暴君的潜质,决定不听江米的解释,冷着脸斥责道:“居然敢笑话我!我觉得惩罚你!”
然后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她的嘴巴上。
真的是咬的,江米只觉得自己的下唇一痛,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两只手一伸出去就触碰到了他光裸的胸膛,手下的触感紧实又有弹性,居然还有胸肌。
江米可能还有色女的潜质,下意识的就捏了两把。
手感挺好的。
然后她就感觉周易浑身一紧,手底下的肌肉猛地绷紧,就像包了一层丝绒的铁块一样。周易抬起脸,俯视着江米,冷笑道:“居然还敢调戏我!”
江米脑海里警铃大作,野兽般的直觉在这时发作,下意识的就像逃,却被周易两只手掐住腰身抓了过来,然后掀起她的一半上衣露出纤细的小腰……开始挠她痒痒。
“啊哈哈哈哈哈——”
江米腰身格外敏感,平时被人一碰就受不了了,更别说周易这样闹她了。她又哭又笑的停不下来,有心想说两句求饶的话,可笑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更别说说话了,只能在他手底下不断的扭动着,试图挣扎出来。
江米被挠的都快哭了,周易终于停了手,从她身上翻了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米没察觉他的异样,一得到自由飞快的起身闪到一边,离他远远的,警惕的看着他。
周易不动,还在原地做着深呼吸。
江米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壮着胆子凑近了两步,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问道:“喂!怎么了?”被挠的是她,怎么他好像更难受的样子?
周易还在深呼吸,过了一会儿转过了头,脸色倒还是平静,冲她点点头说:“我先去冲个澡。”
江米呆了呆,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心说不是刚洗过澡吗?还冲什么澡?
周易当然没有解答她的疑问,镇定的朝浴室走去。
那一刻,江米突然福至心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视线下移,落在了他的腰上,试图看出点儿什么。他背对着江米,当然是不可能被她给看出什么的。
眼看着周易的手已经碰上了浴室门,江米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大声问他:“周易!我听人家说经常冲澡的话对哪方面有影响的!”
话音落,室内以前寂静。
江米今天不是吃豹子胆了,豹子胆也不能让她这么大胆,她今天是向天借胆了!
周易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她,面色冷的可怕,眼睛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要不然呢?你替我解决?”
江米笑眯眯的后退的两步,一点儿都不怕他,因为她知道,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伤害她,周易也会是保护她的那一个。
周易:“小心哪天撩虎须被老虎咬了一口!”
江米:“不不不!我不是撩虎须,我是在拍虎屁股!”
周易黑着脸关上了门,嗙的一声。
江米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亢奋的大脑冷静下来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上渐渐烧红,羞耻感后知后觉的到来,她一头栽倒在沙发抱枕上,半晌不动弹。
慢慢的,她幽幽的对自己说了一句:“江米,你完了!”
周易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看着凉水一点一点流过自己的身体,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丫头,其实是想让自己开心一下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毕竟从小到大都这样了。
周父周母爱权爱钱,唯独不爱他这个儿子,在他上高中之前,照顾他生活的一直都是爷爷和一个生活助理,那夫妻两个一个惦记这爷爷的股份,一个惦记着外面的情人,貌合神离。
直到父亲有了私生女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周母才彻底爆发了,可为的也不是丈夫背叛了自己,而是因为家族又多了一个分她权利股份的继承人。
周易想过,如果现在股份不是都在爷爷手里,她会不会直接离婚带着股份走了,而父亲又会不会对他这个儿子还抱有表面的情分。
他们两个谁都不爱,只爱自己而已,这一点他从爷爷病危两夫妻却还只顾着争权夺势的时候就看清了。
这辈子真心爱他的人太少了,除了爷爷,就只有江米了。
前者是他的血缘至亲,后者是他拿一颗真心换来的人。
他一个也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