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难,守业更难!”
“小娃子,你年轻且锋芒太盛,幼年冒失,适合创不适合守。”
“诶!老朽本不想出山,怎样你咄咄逼人,不得不从那乱坟山出走一遭。”
“诸般因果,今夜一并图算。”
……
身穿白色寿衣的老头,声音凄凉而又沙哑,而且带着百年的陈旧沧桑。
语速不快,不外字里行间的戾气极重。
“白衡老头,你对我三阴店肆早有窥探之心了吧?半年前,我记得那天是七月十四鬼节,纸钱灰烬漫天飞时,有一道白影潜入,相信那即是你!”站在原地,长相俊俏,眸如朗星的陈永生并不惊慌,显然有足够本事应对这次局势。
满身枯瘦,似一截腐朽槁木的霜发老头,轻轻摇头,“浩劫临头,我倒要看看,你那些在天之灵的祖辈,如何呵护你的小命。”
“嘭嘭……”
“嗡嗡……”
……
顷刻间,白衡长手一划,干枯手臂猎猎生风,庞大的寿衣袖口处突然亮起火光,象征着不详征兆的黄火,并陪同浓郁的腐黄尸气,一只跳动着猛烈黄火的生物飞出,指头巨细,有狰狞利齿,发出嗡嗡嗡异常尖锐的鬼魅音符,看去,像是一只硕大的变种蜻蜓。
离弦腾火,穿空而来。
“摄!”
陈永生单指一弹,他身前的空气区域,竟是泛起一个漩涡。
“嘭”的脆音,火光四射,迅猛凶恶的蜻蜓生物连忙子虚乌有。
“葬字,黑镜咒!”
白衡那张满是褶皱死人斑的老脸,森然一笑,随即,两条槁木手臂快速划动,我看得真切,白衡老头的十个指头上,居然都画着一些图纹,牛鬼蛇神的阴狱图形,这是一个歪路左道的邪恶能手。
“嘭嘭嘭!”
无风起浪,三阴店肆的大厅内,惊起乱风,头顶上的无数瓦砾颤栗发抖,欲被掀翻,一切都在不安摇晃起来,更诡异森然的是,一团黑气泛起,逐渐沉积变大,厚重如石盘,往下反照着死亡冷光。
庞大如石盘的黑镜沉降,看着很真实,有泰山压顶的错觉。
我虽然知道这些是幻觉,属于凭空泛起的工具,不外并不知道怎么解。
“摄字,归尽!”
陈永生的右掌朝顶一拍,狼吞虎咽,厚重沉闷的黑雾马上消散,“白衡老头,这样有意思吗?真以为我三阴店肆是小门小店,谁都可欺辱?”
陈永生怒了,今夜,他没有化妆,似乎知道有人登门?
“小娃子,别急动怒。”
“此番入阴门,老朽有所求!希望求借一样鬼物。”
“龙头木。”
“我的小徒发现一扇坟门,需要龙头方可开启。”
……
老头的神情和语气,异常坚决,批注这件事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不借!”陈永生很爽性拒绝。
“你没有选择!”白衡老头继续道,“如果你那位父辈人物还在,我可能会忌惮三分,你的资历就不够看了,不借,三阴店肆将从世上消失。”
极端压抑的气息,开始在大厅扩散,灯光也因此变得忽明忽暗。
无法想象。
如此一副骨瘦如柴的干枯躯体内,竟然还隐藏那么大的能量。
“好大的口吻!”陈永生鄙夷道。
全程,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夜手都没有启齿,近乎冷寂石化一般。
我也没有启齿,虽然是我不到谁人条理。
“夜手,你和他有过频频交集,现在,就在他的土地将他揍爬下吧!”老头使了一个颜色,夜手出走一步,帽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全脸,不外能看得出,那照旧一张带着小孩稚嫩气息的脸庞。
“哐!”
“铿!”
……
顷刻间,两个相隔近七米的人,已经冲撞在一起,举行眼花缭乱的拼斗,不用武器,都是徒手拳掌打架,他们的行动都很飘,没有几多屠杀的实打姿势,蜻蜓点水,摇曳如风,看得人瞠目结舌。
“小娃子,可以,基础打得不错,居然学会了禹步!”老头冒出一句。
禹步?
听到这两字我心底也是一个震惊,禹步是指羽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行动。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因其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又称"步罡踏斗"。
禹步的由来说法有几种。
最为人认可的是,是说玄门崇敬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羽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禹步之名,泉源较古。后期生长为玄门的罡步。
《仙药》篇记禹步法曰:"前举左,右过左,左就右。次举右,左过右,右就左。次举左,右过左,左就右。如此三步,当满二丈一尺,后有九迹。"
《云笈七签》卷六十一记佩服时所行禹步:“诸步纲起于三步九迹,是谓禹步。……其法先举左,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相互承如丁字,所以象阴阳之会也。
《太上除三尸九虫保生经》又记以禹步配合佩服灭三尸,其法为:闭气,先前左足,次前右足,以左足并右足,为三步。
……
我国西南少数民族法师的禹步,俗称为踩九州、踩八卦、走罡,有些地方听说有72种,常用的有推磨罡、八字罡、膜拜罡、绕堂罡、北斗七星罡、天门步坛罡、踩九州、十字罡、丁字罡、五步拜鬼罡等。
"不踩九州兵不动,要踩九州兵才行。"禹步借用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中宫九个方位,象征汉代九州地名,作为禹步的周旋之地,法师一边走禹步,一边念唱步罡的口诀。
我一直以为,法事所用禹步,是一种寻常步法。
没想到。
还能在拼斗中使用!
“问夜不归路!”夜手突然发出喝怒声,不外因为他个子太小,身板弱,并没有一点冲天威风凛凛,看起来反而有些奇葩的搞笑画面。
“轰!”
一击后,两人各自剧退,夜手重重摔在门扇上,嘴角淌血,伤的不轻。
陈永生只退了两步,身上无伤。
“可恶!到底是这副长不大的身体,将我拖累了啊!”不宁愿宁愿的夜手疯叫,满脸暴戾,还要冲上来,却被白衡老头拦住了,“夜手,不能激动了,这个小娃子不是善茬,再都斗下去你会死!”
“滚!”陈永生暴喝一字。
“我可带你去坟门,到了地方,是否要借龙头木,你再做决议如何?”白衡老头难堪放低姿态,不外陈永生依然喊了一个脏字。
对方没有走,老头反倒是看向了屋顶。
“火烧我三阴店肆吗?”陈永生捏紧拳头,“日后百年,定当不死不休!”
“嘿嘿……你家祖辈人物似乎都死绝了吧?”老头鬼气森森笑着。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
留下狠话后,一老一少两人居然退走了,很快消失在门外黑夜。
“他们不会走远,肯定在老街某一个地方住下。”陈永生心事重重。
“坟门,究竟是什么地方?”我问。
“天机坟,传说那是一个极为古来年月的人物葬地。”陈永生回道。
“有什么宝藏?”
“听说有古代制作的绝伦机关,如果获得,甚至可使用风雨圆缺。”陈永生又摇头道,“不知什么年月的机关,堆放在暗无天日的坟内,可能早就变为一堆堆腐朽的烂木头了!”
第二天靠近黄昏时刻。
夕阳余晖照射下,老街一处转口阴暗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多了一摊生意,一桌一幡,算命的正是满头鹤发,满脸死人斑的白衡。
望已往。
时常带着阴沉诡笑的老头不像是算命的,倒像是夺命的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