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画“判官纹”,手持柳枝刀,身穿道袍的无良,站在一个个白纸、阴土扎成的纸人中央,口中念念有序,仍是那片《太上三洞神咒》!
原本砭骨的寒风停了。
空气变得闷热起来,压抑的气氛中,只能听到无良念咒的声音。
嘀嗒!嘀嗒!
十分诡异的是,原本苍白色的纸人,竟然有汗水渗透出,滴落地面。
小花园各处的灯草,急剧枯萎。
人的皮肤会因燥热出汗,岂非鬼魅死物也有?这个我是不清楚的!
一段时间后,无良将一片片桃叶划分放在纸人头顶上。
“嘭!”
“嘭!”
……
每一片桃叶落下,犹如千斤顶压头,使得每个纸人都不禁颤栗。
“老邱,你不以为缺少了点什么?”我小声问道。
“缺工具?”站在不远处的邱子健疑惑。
“小花园,相当砍头的刑场,无良羽士是刽子手,你我二人是镇守刑场的兵卫,可缺少一个监斩官吧?令牌一出,人头落地!”我说了许多,近距离的情况下,相信年轻羽士无良能够听获得,我只是担忧中途出意外。
监斩官,古代监视斩首监犯的官员。
执行斩首必须有监斩官,这也是自春秋时就有的陋习。
不外年轻羽士无良没有反映,但听“噗”的撕裂音,一个纸人脑壳落地,纸人脖子上糊的棺坑阴土,四处溅飞一地,冥冥中甚至听到某些凄切叫音。
纸人断截的脖颈处,一股黑雾飘出,消散天地间。
“呜呜呜……”
接下来的光景,让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没看到任何鬼魅影子,可是那种绝望的哀嚎,清晰涌入耳朵,黑夜下,“跪”在我眼前的,似乎不是纸人,而是一个个可怜兮兮的孤魂野鬼,在发出六神无主前的呐喊。
“噗!”
“噗!”
……
年轻羽士无良没有心慈手软,沾鸡血的柳枝,看起来泡水腐烂,实则尖锐无比,砍瓜切菜般,纷歧会,已有九个纸人身首异处。
“铿!”
铿锵碰撞的寒音骤起,火星四射,忽暗忽明的烛火照耀中,无良震退一步,手上柳木差点甩飞,能看到他的手在发颤,虎骨似有血淌出?
他适才“砍”的纸人,此时,裹上了一层淡淡烛火光泽,十分诡异。
“人阳鬼阴,差异路,差异道,岂敢强阴欺阳,罪加一等!”无良回过神来,显得有些气急松弛,加上他额头上的“判官纹”,以及一件古代陈旧衣裳,一旦发怒,还真有些幽冥鬼门关里的凶恶判官神态。
说完话,直挺挺站着的无良,从自己背负的袋子里,取出了一样工具。
火光映衬下,白晃晃的,竟是一枚白寸钉。
“嘭”的一声,纸人的脑颅开裂,白寸钉贯串进去,只能看到一点钉帽,其余全部击穿了纸人的脑壳,认真是“入骨三分”的光景。
原本被一种“烛光”包裹的奇异纸人,蜕去光泽,再次回归苍白色的状态,看着耸拉无力。
紧接着,无良走到下一个纸人,诡异的是,这次鸡血柳枝竟然断了。
虽然纸人脖颈上也有一个缺口,可是很浅,而且不算有粘稠液体往外流淌,更让人以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纸人的面部竟然有了心情,一种邪恶而又狰狞的鬼魅嘴脸
,因为正对我的偏向,我险些能看到纸人朝我笑了笑,马上间,我脊背一阵阴寒,说不出的恐惧。
砍头不成,无良一怒之下,引火烧了纸人。
大火通红,小小的一个纸人,却是烧了快要十分钟,才最终化为灰烬。
原地,不仅剩一滩灰烬,更是流淌着黏糊糊的不知名液体。
……
第十二个纸人,在无良抽出一柄“纸刀”的刹那,无火**,火焰蹿上无良身上,陈旧道袍烧了起来,我和邱子健刚要已往扑火,也不知无良从哪抬起一个盆,盆里装满了水,最后连他与纸人一起浸透了。
很快,纸人在水中化为一滩烂泥。
……
第十三个纸人,虽然没有动,可是它的腹部突然开裂,竟爬出一条蛇。
无良行动更快,让纸人以“剖腹自杀”的方式毁于一旦。
……
第十四个纸人,刀枪不入,满身密布雾气,无良实验了许多种要领,仍是处置惩罚不了。
幽谧寂静的夜色下,最后他就地挖了一个坑,将纸人埋了。
……
第十五个纸人极为凶悍,脖子上阴土四处飞溅时,纸人转身朝无良扑了上去。
一番屠杀后,纸人满身被朱砂红绳缠住,被活生生绞杀化为破损。
……
这一夜,真正让我见识到了种种死亡的方式。
身临其境,许多次都恍如自己上了断头台,原本看似善良淳朴的无良,心狠手辣,脱手无情,简直是真的融入“刽子手”的角色。
成为了一小我私家惧鬼怕的地狱屠夫。
“老崔,这家伙不是着道了吧?怎么五官变得这么狰狞,看得我心头悸动骇然!”不远处的邱子健声音在发颤,看得出,他也满头冷汗了。
在封建时期的古代,一般而言,死亡的残忍刑罚可以分为18种:凌迟、车裂、斩首、腰斩、剥皮、炮烙、烹煮、抽肠、剖腹、射杀、沉水、绞杀、鸩杀、火焚、钉颅、生坑、食人和其他!
现在夜,无良全部用了一个遍。
甚至是当中的“食人”,无良也照做不误,又一次,将半个纸人都吞入腹中,品味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下山羽士。
“噗呲……”
随着最后一个纸人四分五裂,这场“砍鬼头”终于落下帷幕。
只是。
无良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在小花园四处走动,煞气缠身,身上散出异常酷寒的气息,最后宛如饿狼盯上了我,幸亏的是,他没有对我脱手,转身,走去谁人“人头石像”的土坑,跳进去后,又用红纸笼罩,将自己同时埋在了当中。
“他娘的,这什么情况?”邱子健脱下纸衣,一脸骇然走到我身旁。
“他……不是被鬼魅附身了吧?”我惊异不定问。
“怎么可能?就凭他遇神杀神的本事,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敢上他的身?那不是自寻死路吗?”邱子健继续说道,“或许,无良兄弟想斩草除根了!”
一直到天亮,无良都没有爬出土坑。
第一缕晨曦光线照射大地时,我们才敢已往,掀开几张红纸,眼前的情形让我们傻住了,呼噜声不停,横躺在坑底的无良,睡得很熟。
“我勒个去,害老子提心吊胆半个晚上,他在死人坑里倒是睡得清闲。”邱子健瞪着个熊猫脸,欲哭无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