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泉府的红皮卫,职位超然,而且无论本事能耐,都远在绿皮兵之上。
虽然战斗力上弱于更恐怖的“黑皮鬼”,不外“黑皮鬼”数量有限,整个幽泉鬼市中,听说不到二十,主体气力仍是红皮卫为主。
之所以有“红皮卫”的称谓,与他们的形象有关,上身不着衣物,上半身的皮肤妖艳赤红,无论何时,都散着一种恐怖的血光。
我听人说过,想要成为及格的红皮卫,第一步,就需要服用下大量寒泉河的水,水煞缠身,一连数年有余,然后是一段磨砺筋骨皮囊,之后不仅要服用大量有毒的幽灵花,还需要天天浸泡在上百种毒性物质的石缸内,脱胎换骨,让自己酿成一个“血色”的怪人。
“是你?”走来的两个红皮卫,眼光连忙转移到地面散落的那对烂肉尸骸上,同时神色骇然,“奇人……怎么回事……居然死了这么多?”
没有伤心,幽泉鬼市里的生物,也没有伤感一词。
“你们要找的罪魁罪魁在前面!”我指了指前方,笼罩在沉沉浓雾中的沼泽林。
庞大的魁梧影子,近乎消失在夜幕中。
“走!”
“看看去!”
不由分说,两个红皮卫强行拽起我便全速前进,它们的心情很怪,疑惑中又透着几分狡诈,显然知晓一些隐秘。
“两位怎么称谓?”我的话,却引起对方恶意更盛。
“敢如此叫嚷,你真是寒泉府一个职位猥贱的奴卫?”一个更高峻的红皮卫冷森森说道,他手中锈迹斑驳的石矛,血迹未干的尖锐矛尖,横在我脖颈后。
“你们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红皮卫吧?”我意味深长道。
“哼!”
“你究竟知道什么?”简陋石矛压塌来的重力越来越大。
“心照不宣即可,说多了欠好!”我只是这般回道。
“我叫宗政京!”
“我叫宗政伊!”
……
他们自报名号时,我心里顿觉一凉,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会杀人灭口,现在没有脱手,只因为我尚有一点使用价值,或者说,要害时刻,可以丢车保帅,用我的死亡,给他们争取生路。
扭头看去,他们冷冽森寒的心情,已经将我当成了死人看待。
“宗政,好古老的姓氏!”我漠不关心说道。
心里,在谋划着该怎么避死延生。
“那是自然!与我们姓氏相比,其他者皆不值一提!”宗政京很骄狂自得。
“祖先荣光,必将再现!”宗政伊一副狼子野心的贪婪神态。
很臭美的两个红皮卫。
据我所知,宗政姓源流单纯,源出有一;出自刘姓,是汉高祖刘邦的子女,以官名为氏。据《通志·氏族略》上纪录"汉楚元王交之孙刘德为宗政。"汉朝开国天子刘邦的子女有楚元王刘交,他的孙子叫刘德,官至宗正,为九卿之一,即主持皇家宫室事务的官员。刘德的支庶子孙有的以祖上官职名命姓,称宗正氏,厥后加文而为宗政氏。宗政姓族人,今大多已并入宗姓。
第二个说法是;河间王族系的开基始祖名叫刘德,是汉景帝的第二个儿子,刘德是一位名垂千古的学者。他"修学好古,实事求是",雅好儒学,醒目文籍,尤其喜欢搜集、收藏种种古籍秘本。
他曾普遍搜集《周官》、《尚书》、《周礼》、《礼记》、《孟子》、《老子》等先秦古文秘笈,判别真伪,然后献给朝廷。
他又在自己的王贵寓设立《毛诗》、《左传》博士,专门研究这两种经典。其时全国的名儒学者,都喜欢与他交游。他对汉代古文经学的繁荣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对中国文献的生存和儒学的生长,也作出了很大的孝敬。
河间王族也因他而名扬全国。他去世后,因此被朝廷尊谥为河间献王。刘德的支庶子孙有的以祖上官职名命姓,称宗正氏,厥后加文而为宗政氏。故宗政氏的得姓始祖就是刘德。
得姓至今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宗政姓氏在中国姓氏中不是太多,皆因厥后"宗政"氏的大部门族人,也逐渐转变简为"宗"姓。
不外这两兄弟也太看不起其他的姓氏了。
究竟一直流传两千多年历史的姓氏,并不少见,宗政也算不得奇异。
“你们有此姓,在幽泉鬼市里,却只混成这样,不以为羞耻吗?”我挖苦说道。
连忙,引来两兄弟横眉怒目,咒骂连连。
我也漠不关心了,究竟他们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已经将我当成死人。
此时,我们已经进入黑水烂泥的沼泽林,前方,谁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庞大恶鬼,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头,仍在独自走在黑漆黑。
庞大恶鬼的目的地,也不知道要前往那里。
一路走着,或许是不宁愿宁愿被我看遍,宗政京和宗政伊两兄弟,开始念叨一些他们宗族的辉煌往事,我并不傻,他们所说的许多都是子虚乌有,是以前族中老者自编的,历史基础没有。
“召闻玉殿。”
“系本天潢。”唯有这两句宗祠对联,在我听来是真实存在的。
沉沉死寂的暮夜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庞大恶鬼的目的地似乎到了,沼泽更深处有一片山,这里异常清静,没有丝毫声响,基础不似先前所过之处鸟鸣兽啸,这片山地死一般的寂静,幽谧无音,偌大的区域没有一只鸟兽。
行尸走肉的怪物也见不到。
在这空旷的区域,我们三个都感受有些发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两个红皮卫是为了视察清楚庞大恶鬼的泉源。
而我,主要是救人。
徐徐的一股浓重的腥味飘进了我的鼻中,我一阵皱眉,意料一定有什么恶物盘踞在前方,它散发出的奇异的气息令四周的鸟兽不敢靠近。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王”吧?”宗政京惊异不定说道。
林木越来越少,地面上开始泛起庞大恐怖的脚印,异常缭乱,每一个脚印都有半米长,直到此时我才明确前方到底有什么诡异,竟然是庞大恶鬼的巢穴。
它似乎在找知己的族类?
此处的沼泽林一片死寂,所有异种生物都远而避之,而庞大恶鬼的脚印却如此麋集,前方很有肯能即是庞大恶鬼的栖身之地。
腥臊之味越来越浓,闻之令人欲呕。
尾随前方谁人魁梧高峻的影子,我们三人小心审慎的潜行,山地越来越平展,前方隐现出一片开阔的山谷,透过婆娑的树影可以看到山谷中有一个湖泊,没有碧蓝的湖水,竟然是一个血色的湖,湖面上漂浮着种种生物白骨,所谓的波光粼粼,只是死尸骨骸的光线在折射。
甚至,在湖泊旁,能看到许多扬弃的皮毛,在世腐烂的内脏。
一个屠宰洗净食物的“池子”!
山谷约有八、九平方公里,四周皆是黑幽幽的石山,但并没有将山谷围死,谷中树木稀稀疏疏,却寸草不生,地面被踩得坚硬如石。
一条同样腥味弥漫的污浊小河,自当中蜿蜒而过,途经满目苍夷的尸弃湖泊,尔后从另一端徐徐流出,向谷外徐徐流去。
当我们走进山谷时惊的毛骨悚然,山谷的中心位置竟然有一座高达近百米高的白骨堡,森森白骨慑人心魄,幽幽白光令人胆怯。
扛“尸”的庞大恶鬼,径直走入了白骨堡。
“死!”
就在我视察着前方那栋离奇离奇的修建时,后脑勺顿觉一凉,余光望去,两杆石矛一左一右朝我脑壳斩来,幸亏我之前一直有警醒,就地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杀招。
“你们不以为全身狂热?血液不受控制在奔涌?”我起身说道。
扑面两个身材高峻的红皮卫,五官开始急剧狰狞,越发赤红妖异了。
“你做了什么?”宗政京的眼睛红得恐怖,在黑漆黑,比森林野兽的冷光还要耀眼。
“杀!”宗政伊已经发狂,石矛一横,砍向他的兄弟。
“没什么!”
“就是在让你们嗅到一点藏红花的香味。”
……
我没说完,一直想要压制躁狂的宗政京也失去了理智,马上间,两个红皮卫开始死命斗杀,我连忙惊退,因为深处那座白骨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