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暗。
不是那种昏昏沉沉心思压郁的暗,而是让你可以捧着块小蛋糕,一小勺一小勺吃上好久,全身都充满了甜腻腻的味道。
然后你对身边的人说,呐,你要不要吃?再把嘴巴凑过去,蹭得他满脸都是白滑滑的奶油。
当初因为卧室的吊灯,俩人讨论了好久,褚青喜欢雪亮的明,范小爷却中意抹了层纱的橘。
最后依了女生的意,荷花瓣似的玻璃罩子吊在棚上,垂下几条水晶珠串。灯光一起,那橘色一层层的渲染开,如果是仰面躺着,你会看到一个幻妙的世界在头里面有过一百名的感染者。
那边还有不少朋友,褚青时不时给阿关、华仔他们打电话询问,得知香港的演艺市场几乎停顿,《无间道2》也不晓得啥时候开拍。大家都忙着筹备金像奖典礼,办得风风光光的,以期于逆境中振作人心。
他在香港待了近两年,始终没什么归属感,总是一种旁观者的态度,也体会不到所谓港人自强的精神,范爸范妈换了居处后,对新小区异常满意,本想让他们搬过来,可范小爷不愿意。按她的想法,要买就买大的,带花园的别墅最好,二百多平的大复式也凑合。
褚青敲了敲她脑袋,把面积缩小到三室两厅。
最后,俩人在三环边上相中了一套,没功夫装修,直接买的成品房。比设想的稍大,价钱也贵了点,但两口子都很满意,因为有一个宽敞的衣帽间和一个大露台。
原来的东西太杂,家电啊,家具啊,零零碎碎啊,都要仔细分拣,又得一番吵吵。估计彻底搬完,至少得一个多月。
晨,天晴。
范小爷打着哈欠,慢吞吞的趿拉出来,一脸不爽。
“咋了你,起床气啊?”褚青摆好了碗筷,随口问道。
“你昨晚没戴套!”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鼓着嘴道。
“你不是安全期么?”
“是么,我上次啥时候来的?”她抓了抓头,迷迷糊糊的样子。
“呃,三月,三月十几号吧。”他想了想。
“你算那东西准不准啊?”
“前七后八么,你要不放心,我等会下去给你买药?”他笑道。
“我才不吃呢!”
范小爷斜了他一眼,拿起个包子就叼在嘴里。褚青给她盛了碗粥,正待说话,忽听“叮铃铃”的手机响。
他跑到客厅,接道:“喂,啊,怎么着?”
“今天?去哪儿啊?”
“那么远!呃……也行,咱就到地方集合吧,好了一会见,拜拜!”
他挂了电话,丫头便问:“干嘛?”
“窦维,找我们去十三陵水库放风筝。”
“还有谁啊?”
“不知道,反正一帮子人呢,好像谁过生日吧。”他挑了点辣子拌在粥里,瞬间红通通一片。
“过生日放风筝,那帮搞音乐的是不都有病啊?”范小爷难以理解。
“去遛遛呗,闲着也没事,我都答应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找瞳姐做美容去。”她兴致缺缺。
“啧!美容哪天不能做,放风筝多好啊,哎你从小到大放过风筝么?”褚青努力劝说。
“……”
丫头都懒得争辩了,双眼犯困的盯了他片刻,才训道:“你傻啊,今儿愚人节,谁知道是不是忽悠你的?”
“嗨,谁吃饱了撑的骗我玩?”他却不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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