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夫猜测,武当、少林之参与,也许是诚意,六合老道这参与,老朽敢拿头颅打睹,必是阴谋。”
林元生想了一想,道:“你老所见,正合小可心意。”
赵茵茵小嘴一噘,道:“林哥哥,还不快把他们杀掉,以免后患。”小姑娘人小鬼大,改换称呼,显然,心有所属。
林元生苦笑知道:“这些事,你尚不懂,希望你不要把这消息泄漏,我自有处置之法。”回头令阿梅阿桃,带赵茵茵人内沐浴更衣。
天外老人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置?”
林元生道:“逐情而处,如是他们有通敌之意,最好不过,大可借重他们。”
天外老人初时,不大懂话中含意,细自一想,觉得林元生大不简单,足俱统帅之才不禁连连点头。
二人说话间,吴为非忽然进来,林元生忙替天外老人引见,并让吴为非入座。
吴为非与天外老人见过礼,互道了几句仰幕之言,道:“元生,我瞧还是派个人去龙头峰请梁姑娘回吧,否则,这样下去,势必越来越糟?”
林元生道:“怎么,又有人闹事?”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可不是,郭文郎与林中龙,大打出手,双方都使出压箱底的绝技。”
林元生道:“现在怎么了?”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为我暂时劝止。”
林元生正考虑吴为非所提问题之际,一化子兴匆匆来禀,道:“白姑娘回来了。”
林元生道:“可是她一人?”
那化子道:“还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位老公公。”
他话刚完,白紫燕领着瑶宫圣母,飞奔过来,一见林元生吴为非,即哀哀痛哭起来。
林元生忙站起朝陆冰玲行礼,并替她引见天外老人和吴为非,同时,令阿梅阿桃献茶。
瑶宫圣母朝林元生反覆打量了半响,道:“小徒怎么死的?”
林元生转向白紫燕道:“你没有告诉陆前辈吗?”
白紫燕一面擦泪,一面道:“告诉了。”
林元生道:“唉!柳姊姊的不幸,小可一定替她报仇,但愿老前辈能助小可一臂之力。”
白紫燕对陆冰玲道:“师父,你老不是查得很清楚吗?”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哼!林元生,小徒是你害的,你得答应老身一个条件,否则,老身不饶你。”
林元生暗叹一声道:“什么条件?”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小徒灵位,应归林家,太平后,为她建一衣冠墓,春秋礼祭,免其成为孤魂野鬼。”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应该,应该。”
林元生道:“我答应。”
瑶宫圣母陆冰玲冷笑道:“这才像话。”
一指白紫燕道:“老身已收她为记名徒弟,在未成亲前,你不可再胡为,听到没有?”
林元生道:“小可遵命。”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白紫燕道:“若非义父和师父救我,我早已命丧黄泉了。”
林元生道:“是怎么回事,郑长老呢?”
白紫燕复又痛哭起来,道:“郑长老已被司徒墨林杀了。”
接着将郑化龙之死,及司徒墨林欺负她,得草衣人营救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并道:“不想第二天,我由清宛南下,途经一座山岗,那老贼又在那里等着我,我打他不过,再被他点了岤道,幸适师父和义父路过山岗,把老贼打跑,再度救了我。”
林元生和吴为非听说郑化龙死了,都十分伤心,更把司徒墨林恨入骨髓。
林元生道:“你义父来了没有?”
白紫道:“来了,在外面。”
林元生道:“何不请他进来?”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他是个疯子,脾气怪癖,别理他。”
斗酒神丐吴为非站了起来,道:“二位前辈请坐,老化子去令人摆酒,为二位洗尘。”说着,走出厅外。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你这番义举,虽属可嘉,但老身以为很难成功。”
林元生道:“老前辈据何而断?”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龙女花倩如及其手下四院院主的武功,出乎我意外的高,还有天地老君,也是一个难缠的老魔头。”
“刚才,我见谷中那些人物,为数虽然不少,但真能战者,恐怕一个也没有。”
林元生道:“老前辈何以知道天、茅联盟厉害?”
白紫燕道:“师父到开封白家庄调查柳姊姊死因时,曾与阿多刹,石田人及天地老君动过手,都不分胜败。”
林元生点头道:“天山众人武功之高,确也出我意外,不过,有你老人家和赵老参与这番义举,即使不胜,也不致落败,以小可衡量敌我实力,足有六成获胜把握。”
瑶宫圣母陆冰玲冷笑道:“年轻人最好不要自视太高,而低估敌人。”
天外老人道:“陆女侠也许还未见过林哥儿的武功,以老朽估量,林哥儿的话并不夸张。”
话间,吴为非进来请去喝酒,同时,吃八方陆云中也匆匆进来,道:“公子,郭文郎和林中龙又打起来了,而大有群殴之势,请公子快出去镇压。”
林元生请吴为非招待陆冰玲和赵伯文,即与陆云中匆匆出来,见群豪都在谷中,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林中龙,一派支持郭文郎。
这两派人中,非常玄妙,林中龙是护法派,支持林元生,唯林元生之命而行事。
郭文郎派是反林派,攻讦林元生,说林元生借邀英雄之名,屯兵于此,白耗钱粮,消弥锐气,必有阴谋。
然而,许多原系穷家帮的老朋友,却支持反林派,相反的,烟霞道人和空灵大师,竟支持护法派,使人无法推测共中微妙。
郭文郎用剑,施展“万流集”中的剑法,林中龙就用开山斧,施展祖传斧法,正打得难分难解。
两派都派有人掠阵,看情形,如有一方落败,掠阵之人,势必增援,也势必群殴起来。
林元生目she精光,仪容严肃,快步走将过去,不慌不忙,先朝群雄扫了一眼,始冷然道:“住手!”声音不高,却是威严十足。
打斗中的二人闻言,都即急纵身后退。
林元生冷冷笑了笑,道:“你们这在干什么?”
二百余人,雅雀无声,无人敢答话。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林元生又道:“对任何敌人,均贵在团结,团结始生力量,犹未出战,你们就自相残杀起来,交锋时,尚有何力可量?”
“规章已有明定,凡参与义举者,必得暂时捐弃私人仇恨,像今日之事,简直是有意破坏规章了。”
林中龙道:“我们并非仇恨而战,而是他郭文郎无理毁谤你林兄,你听不过去,以致动起手来。”
郭文郎道:“在下并没有毁谤你林兄,只因你林兄关于此,已数月了,何以还不出战,任由天、茅联盟在外横行杀劫,不知是何意思?”
林元生道:“我有我的计划,我的谋略,一场大战,不是说打就打,如是这样,只凭匹夫之勇,便非败不可了。”
郭文郎道:“似这般天天困在这里,无异自消锐气,兵书有云凡战贵在斗志,兵无锐气,即使有万全谋略,也未必能胜。”
林元生道:“你若不满我的做为,不妨请便,另组义兵,共诛魔邪,也是一样,若又不去,只在这里挑事拨非,破坏规章,小可绝不容许。”
略顿了顿,提高了嗓子道:“规章定得很明白,往者不追,以后如有再故意违规者,小可决不容情,立即斩首号令。”
他本不想摆出统帅姿态,但在这场合中,若不拿出权威来,决统御不了这些桀傲之徒。
他环扫了众人一眼,又道:“各位毋须心急,最短时间内即可行动,届时,尚望各位支持。”
话完,向众人一拱手,返回庄中。
他来到吴为非居住的客厅门前,偶一回头,见一个硕壮的花甲老人尾随而来。
此人,他从未见过,不知何人,遂停下步来。
硕壮老人道:“喂!你就是林元生?”
林元生道:“正是,前辈大号如何称呼?”
硕壮老人道:“我是你的老丈人,姓山名人。”
林元生乍闻之下,满头雾水,半响,方始记起白紫燕认了一个义父,心想,这老人可能就是紫燕儿的义父。
此刻,山人已来至林元生的身前,竖起一只大拇指,道:“英雄,英雄不愧是做山人的女婿。”
林元生忙拱手笑道:“前辈救义妹之恩,小可就此谢过,请进厅喝一杯。”把山人引入厅中。
上首吴为非正陪陵冰玲和赵伯文喝酒,见二人进来忙让坐,并令人添酒。
山人一点不客气,坐下后,拿起酒壶就斟酒,并“咕噜咕噜”一连喝了三杯,一抹嘴唇,裂嘴笑道:“我山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这杯中之物对我有缘。”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他就是燕儿的义父,也是老身的邻居,一贯疯疯颠颠地,不拘小节,各位不必理他。”
山人道:“不理最好,我一个人喝得才痛快呢。”说着,又灌了三杯。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元生,刚才我已与二位前辈商议过,决定明天派人往龙头峰请梁姑娘回来。”
林元生道:“很好,不过,她可能正在精研对付白莲教和顺天教之法,不知有否成功?”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她去已三四个月了,如能成功,早就成功了,否则,再研下去,也未必有成。”
林元生点头道:“有理,明天就派人去叫她回来吧。”
说话间,阿桃来报,道:“梁姑娘回来了,请公子立即去商议要事。”
林元生道:“陆、赵二位老前辈都在这里,快去请她前来拜见。”
瑶宫圣母圣冰玲道:“免了,你快去吧。”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梁芳娥与林元生的关系,白紫燕早已告诉陆冰玲和山人,席间,吴为非又告诉了赵伯文,而三位老人来此途中,已经听过梁芳娥的出身和才能,虽未见面,内心中却早已对梁芳娥十分敬佩。
林元生告了罪,即急与阿桃返往住处。
林元生返回住处时,梁芳娥正在沐浴更衣,只白紫燕和赵茵茵在厅中,二人一见如故,谈得十分亲热。
梁芳娥更衣出来,对林元生笑道:“辛苦你了。”
林元生道:“还说呢,你一去数月,杳无音讯,究竟有无成就?”
梁芳娥在赵茵茵身旁坐下,令阿梅取饭来吃,之后,道:“毫无成就。”
林元生道:“既无成就,何不早些回来?”
梁芳娥道:“我去了一趟茅山,又顺便在江湖上走了一走。”
林元生道:“你出去也不对我说一声,我还准备派人往龙头峰请你呢。”
梁芳娥道:“我这趟外出,十分秘密,你们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对这次决战有极大的影响。”
林元生道:“天、茅联盟好对付,白莲教和顺天教才是一个大问题,如花自芳能赶上此次会战,事情就更严重了。”
梁芳娥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唯一的办法,尽早行动。”
林元生道:“正好,陆老前辈和赵老前辈也到了。”
梁芳娥道:“明天就开始行动。”
林元生道:“如何行动,我尚无一个完全计划。”
梁芳娥道:“我早已拟订好了。”
林元生道:“参与义举的各路英雄,人数虽不少,但里面有问题,你的计划可能不大适用?”
接着,将赵伯文打听得九门派的阴谋,说了一遍。
梁芳娥闻言,只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就在此时,阿桃阿梅已送来饭菜,二人谈话,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饭间,忽闻外面风云雷动,呼叫喝喊,紧张万分。
林元生忙放下碗筷,出来一看,原来是东面房屋起火。
蔼兰山庄东、西两边房舍,统为群豪居住之地,此刻突然起火,很明显地,有人故意捣乱。
林元生纵上屋脊,向东一望,火势尚未升起,数百人正在抢救,不致酿成灾害。
他返回厅中,将起火之事告诉梁芳娥,并道:“他们的胆子倒真不小,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捣乱起来。”
梁芳娥道:“霄小行为,岂能成事?饭后,你去请吴爷爷和陆、赵二位前辈,到地下秘室议事,记住,不要把我已回来的消息泄漏出去。”
林元生点了点头,不想再吃,便往吴为非这边来。
吴为非、陆冰玲、赵伯文、山人仍在喝酒,外面雷动,并没有打散他们的酒兴。
林元生在原坐座位坐下,将梁芳娥之意转达了四人。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凡来此之人可说是血性好汉,何须这等谨慎?”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也未见得都是血性好汉,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也罢,走吧。”
山人道:“急什么,山人还未吃饱呢。”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如等你吃饱,再等一个时辰也不成,你若不愿去,不去也罢。”
山人忙放下碗筷,道:“不吃了,走。”同时站立起来。
于是,由吴为非领路,先带三人往地下密室。
林元生却返回住处,陪梁芳娥同去。
梁芳娥只瞧三人相貌,便知三人是谁,遂一一为礼,之后落座,道:“小女子请前辈到此,并无什么可议之事,只有一个谋略,望三位支持。”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什么谋略?”
梁芳娥道:“三位也许都已知道,参与义举的群雄中,有几位j细混入,他们不但挑拨离间,并有通敌之嫌,而其真正的,是行刺小女子和林相公。”
瑶宫圣母陆冰玲讶然道:“真有此事?”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一点不错。”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你准备用什么谋略?”
梁芳娥道:“声东击西谋略。”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如何个声东击西法?”
梁芳娥道:“小女子曾往茅山一次,打听了敌方不少有价值的情报,研判所得情报,天、茅联盟,准备以茅山为大本营,与我们做殊死之战。”
“茅山,那鬼斧手白扬飞设置建造的机关,奥妙无穷,使人防不胜防,陷落险地而不自知,而厉害万分,凡陷入机关者,插翅难逃。”
“小女子不虚此行,已摸清机关奥妙之处,并已破坏了一小部份。”
“天、茅联盟之敢如此猖狂,敌对天下英雄,除自恃武功外,主要的还是仗机关的奥妙厉害。”
“若非小女子有先见之明,先暗地摸清其底细,交锋之际,起码他们可立不败之地,如是用兵稍有不当,很可能有全军覆没之虞。”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据我所知,天、茅联盟的主力,仍在开封白家庄,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开封,一举将他们消灭,茅山机关虽然厉害,也是等于废物。”
梁芳娥道:“太上真人不是普通人物,他绝不会拿全力与我们死拚,而其既确定茅山为大本营,且茅山又有机关,岂会舍利而求害,势必移战茅山。”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如何个移战法?”
梁芳娥道:“所谓移战,即是诱敌,他们明知我们集天下英雄与其敌,却不据茅山待敌,反居毫无地利可取的白家庄,目的就是诱敌。”
“因为茅山机关,曾一举毙九门派一百余人,恐我们惧茅山机关厉害,不敢进攻。”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消灭天下之异己者,而统治江湖,如是死守茅山一隅,虽然安枕无优,决也非他们心愿。”
瑶宫圣母陆冰玲低头想了一想,道:“不错,难怪人都说你胸罗万有,当今才女,听你这番判断,实在是当之无愧。”
梁芳娥微微一笑,道:“老前辈过奖。”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你的声东击西谋略,如何运用?”
梁芳娥道:“太上真人既拟定交锋之地,很明显的,开封之战,只是一个幌子,势必边打边退,一步一步退往茅山。”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开封与茅山路遥千里,如何能退得回去?”
梁芳好翰直:“他们知道我们实力雄厚,而势必消灭他们以后始休,定会穷追不舍,而他们退却的方法,决定以败兵之退,而是一站一站的向后,退一站,打一场,打一场,再退一转,很可采能用孙膑灭灶之计,到达茅山时,已所剩不多了。”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你猜想的极有道理,然则,这一路上,必有好几场大战,费时也必甚久!”
梁芳娥道:“不错,若非如此怎能到达诱兵目的?”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你说了半天,仍未说出声东击西谋略的运用嘛。”
梁芳娥微微一笑,端起身前茶杯喝了一口,自怀中,取出一张自绘的地图,摊展桌上,并没有马上答覆陆冰玲的问题。
. .
第17章 决胜千里
。
梁芳娥将地图展开,请众人瞧了一下,并解说了一番,然后交给林元生,道:“所谓声东击西,即是以现有的天下英雄,由林相公率领,浩浩荡荡,攻打开封白家庄,另由我率领穷家帮的好手,悄悄把茅山夺下,待他均退至茅山时,施即内外夹攻。”
冰玲和赵伯文闻言,都低头考虑,良久,赵伯文才道:“谋略虽好,只怕不能如愿!”
梁芳娥道:“你以为有什么问题?”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第一:茅山何异铜墙铁壁,你能夺下吗?第二:在此人数虽然不少,但真能与敌交锋对垒者,并没有几人,将兵分散,岂非不智,万一太上真人改变初衷,与我们在开封死拚,胜负堪虞。”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老赵之虑,老身也有同感。”
梁芳娥微微一笑,道:“兵书有云欲求大胜,必用险计,又云知己知彼,百战不败,又云攻心为上,攻城次之,而我用此谋略,并非险计。”
“二老第一虑,小女子有十足把握,二位有所不知,茅山之矗立江湖,与各大门派抗衡,纯靠太上真人文略,及天地老君武功,除此之外,已无能人。”
“现在,在上太真人和天地老君,均在开封,仅留太虚长老守山,实力极为薄弱,只要清楚其机关奥妙,夺下茅山易如反掌。”
“至于二老之第二虑,不说太上真人从不打没把握之战,即使情非得已,也绝不与人死拚,就眼下双方实力而论,我们也差不了多少。”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老身一向自视甚高,但此刻,已不敢说这等话了,不说花倩如,就其四院院主和副院主,以及天地老君,也实在是古今罕有的高手,我们能与其以一对一者,绝没十人,如无人能敌住其十位顶尖人物,只要其空出一二人,我方也就受不了。”
梁芳娥道:“一场战争,除知己知彼之外,尚靠运筹和指挥官的应变智慧,老前辈虽知彼,却不知己,你们可知参与义举的群豪中,也有顶尖高手?”
“谁?”众人不约而同地问,连交游满天下的吴为非,负统御管理全责的林元生,也不知有什么顶尖高手。
梁芳娥道:“白云怪侠和丹霞剑女夫妇,你们即使不认识他们,也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号吧?”
斗酒神丐吴为非闻言,登时大为兴奋,道:“武林怪侣尚未死?”
梁芳娥道:“吴爷爷认识他们吗?”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这是三四十年前的事,老化子虽然无缘与其一见,却曾听过这对怪侣的名号。”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他们是否有些本领?”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三四十年前,确曾名震江湖,做过许多惊天动地之事,但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而只数年,就隐身灭迹,故极少人认识他们。”
芳娥涉道:“这对夫妇隐居天目山,小女子往茅山时,曾在天目山偶然相遇。”
她笑了笑,又道:“说他们怪,一点不假,他们一见我时,就非要我做他们的女儿不可,当时,我并不知他们曾在名噪江湖的顶尖人物,自然不肯答应,但他们却执意不放我走。”
“于是,我们订了一个道儿,睹博了一场。”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如何睹法?”
梁芳娥道:“以二十招为限,他们胜了,我做他们的女儿,我胜了,他们做我的仆人。”
“这对怪侣的武功,出乎我意外的了得,我尽倾所学,也只胜他们半着。”
瑶宫圣母陆冰玲笑道:“现在他们已是你的仆人了?”
梁芳娥道:“我领教他们的身手后,那还敢托大,本欲遂其心愿,拜他们为义父母,但他们却又不肯,非做我的仆人不可了。”
林元生道:“当真是怪人。”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这不能说他们怪,如是我老朽,遇到这种事,也会这样做。”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他们来了没有?”
梁芳娥道:“来了,但我们有约法三章,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许泄漏他们的身份。”
转对林元生道:“白云怪侠姓吴名桐,年约七旬,矮且瘦,驼背弯腰,羊公白髯,丹霞剑女,姓张名霞,体形恰恰与其夫相反,二人形影不离,很好认,平时,不必特别礼待他们,要用他们时,只要吩咐一声便成,而不论大小任务,都不要把他们分开。”
林元生点了点头,道:“我懂。”
瑶宫圣母陆冰玲笑笑道:“除武林怪侣之外,尚有其他能人否?”
梁芳娥道:“如能与阿多刹,天地老君独对者,恐怕是没有了。”
瑶宫圣母陆冰玲低头想了一想,道:“就加上武林怪侣,我方的顶尖高手,仍是不如敌方,若是太上真人窥透我方谋略,全力死拚,我方仍要惨败。”
梁芳娥笑道:“这就要靠运筹和指挥官的智慧了。”
顿了一顿,接着:“我采这谋略,就是因为弥补我方之短。”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我听不懂你的话意。”
梁芳娥道:“我比个例子,我们与九门派二度交兵,敌方实力均强我们甚多,但结果,胜利仍是我们的。”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那是因为九门派没有顶尖高手,以及太上包藏祸心。”
梁芳娥道:“太上之包藏祸心,纯是我们的谋略运用,此番,即使不采声东击西谋略,我也不能出阵,甚至只能在这里享福。”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你越说越使我糊涂。”
梁芳娥道:“我三四个月离开这里,原因也就在这里,此番之战,只有林相公全权指挥方能获胜。”
斗酒神丐吴为非摸了摸脑袋,茫然道:“你越说越玄,连老化子也糊涂了。”
梁芳娥道:“只要林相公不糊涂就成。”
林元生道:“我也猜不透你的谋略。”
梁芳娥道:“我再比个例子,若这几个月来,我不离开这里,试想,这里会有今日壮业吗?说不定早已被顺天教闹得鸡犬不宁。再说明白点。林相公虽然武功不错,威名甚隆,但单身只剑,也非三才大仙之敌。”
“要知,三才大仙并非怕林相公,林相公当众阻他们行事,撕他们的脸,但他们不但不置林相公于死地,反与林相公约法互不侵犯,这是什么原因?各位不妨细加想想。”
“一个战略的运用,不但要把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最高度,把敌人实力降到最低限度外,尚在利用敌我双方以外的力量,宇宙万物,力量无穷,只看会不会利用罢了。”
众人闻言,都低头沉思,似懂非懂,觉得个中奥妙无穷,博大无边,得不到结论。
林元生蓦地俊脸飞红,暗叹一声,道:“我懂你的意思,只是……”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梁芳娥道:“这是千万人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必考虑私人之事。”
林元生道:“如此一来,以后必有莫大的麻烦。”
梁芳娥道:“事在人为,也不一定有麻烦,只看你如何做法和处理,即使做得不当,以遭致麻烦,衡量公私利害,也得这样做。”
林元生道:“我是否需要先找他们谈谈。”
梁芳娥道:“不必,要是先谈,不但无利,反必遭其害,据我判断,在紧要关头之际,他们一定会来找你,你便可藉此机会利用他们。”
林元生道:“好的。”
梁芳娥对众人一笑,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瑶宫圣母陆冰玲道:“你与林元生所指的他们,是谁?”
梁芳娥笑道:“此事影响极大,请恕小女子不便奉告。”
瑶宫圣母陆冰玲勃然怒容于色,道:“你以为老身是、j细吗?”
梁芳娥忙一福为礼,歉然道:“不,这纯是私人之事,很有可能影响一个人的名誉,请老前辈多予原谅。”
瑶宫圣母陆冰玲暗叹一声,闷闷地不再追问。
梁芳娥道:“我刚才是化装进来了,各位最好不要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大家。”
顿了顿,又道:“如无别事,我们就早点休息吧.”邀了陆冰玲,到她住所去住。
斗酒神丐吴为非也请赵伯文和山人往地住所歇息。
林元生独自出来,在各处巡视一番,令司厨人员,明早五更造饭。
一宿无言,第二天一早,司厨人员将饭菜送到各处,群雄均大感奇怪,纷纷向道:“今天因何这么早?”
司厨人员道:“我们只奉林公子之命行事,究何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饭后,林元生下令在议事厅前之练武场中集合。
群雄尚不知是怎么回事,一面议论,一面前来。
有的坐,有的站,有的往返踱步,热烘烘地,一片嗡然。
除群雄外,穷家邦各长老,堂主也都到了,尚有三百余名穷家帮弟子。
最后,吴为非领着赵伯文和山人,陆冰玲领着白紫燕和赵茵茵也来到练武场。
林元生见人全已到齐,便朗声道:“各位在此数月,一定蹩得十分烦闷,现在,一切均已准备就绪,立刻就开始行动……”
话犹未完,场中立即掌声如雷,怪声乱叫。
林元生继道:“这一战,小可有十足获胜的把握,不过,尚要各位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全力以赴。”
场中一人道:“贪生怕死者,便是龟儿子。”此人满口川音,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林元生点了点头,道:“兵不在多,只在精,我们虽只有二三百人,却也是够了。”
“在现有人员中,小可拟分三路进行,第一路,以五岳太岁林子野为首,率一百二十人,经宜昌,武汉,到许昌,第二路,由武当掌门人烟霞道长为首,率一百二十人,经襄阳,方城,到许昌,第三路由小可率领,经旧口,桐柏,到许昌,行程预定半个月,进行时,不妨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以免惊世骇俗。”
华山长老六合道人忽然问道:“请问吴帮主,梁姑娘学究天人,兵机莫测,何以不参与指挥灭魔?”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数月前,有白莲教教徒出现,眼下又崛起一个顺天教,白莲教能使死物自动,人悬空中,并还能有呼风唤雨之能;顺天教,能以血肉之躯,抵挡实刀,或许尚有其他法门。”
“这二教,行事都不正派,尤其后者,将来势必祸及武林,梁芳娥未雨绸缪,正在龙头峰精研对付之法。”
六合道人道:“何以知之行事不正?”
林元生抢先答道:“各位有所不知,二月前白帝西教场的盛会,乃是顺天教野心中的第一步骤,你虽以为天命真仙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他们的野心,我想各位连想也不敢想。”
数十人异口同声道:“什么野心?”
六合道人道:“不外是争霸武林!”
林元生冷笑道:“如单是争霸武林,何足惊人,他们不但要争霸武林,并要利用武林好手,叛国为王。”
群雄闻言都吓得目瞪口呆。
林元生即将投宿信阳古刹,适逢其会的经过情形,详说了一遍,并道:“他们首要召收穷家帮的目的,是在响其声名,是他们工作进行的起步。”
五岳太岁林子野点头道:“难怪他们不敢让你宣布他们的秘密,宁愿委曲求全。”
林元生道:“至于白莲教,虽无争霸武林,叛国为王的行为,但为害人间,可能犹胜顺天教。”
六合道人道:“施主据何而断?”
林元生道:“各位可知,龙女花倩如有个侄儿,叫花自芳,此人不但聪明盖世,更j险绝伦,现在已投入白莲教中,如假时日,让他学成白莲教的法术,即使是最简单的遮眼法,你我尚能立足江湖吗?”
少林长老空灵大师道:“阿弥陀佛,真是多事之秋。”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所以,梁姑娘为挽生灵涂炭之危,不得不先作准备。”
空灵大师道:“今番诛魔之战,无梁姑娘参与,实力岂不大减?”
斗酒神丐吴为非道:“当然,这是没有办法之事,不过,各位尽管放心,在兵机方面,林元生虽不如梁姑娘,但也是一个杰出人才,本帮的许多大事,皆出自他的谋略,从无一失。”
武当掌门人烟霞道人道:“不错,林施主代本门找回失宝之事,就证明其才能惊人。”
林元生笑道:“道长过奖,现在我们来分组一下,凡愿意参与烟霞道长领导者,请站于左边,愿意参与林老英雄领导者,请站于右边。”
话完后,烟霞和林子野,各自左右移开十余步,等待群雄来报到。
但,良久,烟霞方面,除武当,少林二三十余人外,连华山人员在内,都不愿跟烟霞道人,林子野方面就更加惨,仅存其子林中龙一人。
林元生见情,很是为难,道:“各位为何不愿跟烟霞道长和林老英雄?”
群雄齐声道:“我希望跟林大侠。”
林元生苦笑道:“小可这一路,并不需要多少人,第一二路分剩的给我,也就够了,而此行并非交锋,只是分散行动,到许昌集合,到许昌后,我自会另行分派。”
林元生脑筋数转,即以谷中派系为根据,硬把众人拨交烟霞和林子野。
烟霞道人原是护法派,但所拨之人,却多为原来的反林派,当然,华山人员也拨了给烟霞道人这一路。
林元生惟恐这组人受六合道人挑拨,中途有变,特派毫不起眼的武林怪侣夫妇参加这一路,并暗地授令二人监视华山人员行动。
第一二路领去后,只剩三四十人,林元生令吃八方陆云中派了五十名年轻者随行,其余留守谷中,各长老,堂主及秦鹏远也均留守,备作他用。
白紫燕道:“我同赵妹子呢?”
林元生道:“都留在谷中。”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赵茵茵道:“不,我们也要去。”
林元生道:“这是军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
赵茵茵小嘴一噘,十分生气地道:“哼!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
于是,林元生领了陆冰玲、赵伯文、吴为非、山人、群雄三一十余人,穷家帮弟子五十人第三路,到白帝城后,又分散为千余拨,每拨都有一位负责人,林元生只与山人和两穷家帮弟子同行。
山人道:“我那义女,能嫁你这女婿,福气真不薄。”
林元生笑道:“要是我是女人,才不愿嫁我这样的江湖浪子呢,无家无产,天天在刀尖上讨饭吃。”
山人道:“天天在江湖中跑,也顶有意思的,山人因为性情太烈,学的武功太猛,出手就伤人命,才不得不归隐林泉。”
林元生道:“前辈何以不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