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如同压了大石头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你来了。”皇甫权淡淡的开口,语气平静的像是机器在朗读。倪宝儿关切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冰凉凉的,和他手掌心就不是一个温度。“权少,看你嘴巴都干裂了,我去倒点水给你。”皇甫权没拒绝,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和睡梦中,一直握着的手,感觉不一样。黎一宁的指甲没有那么长,难道他睡觉睡出来幻觉了?倪宝儿自己试了试水温,又沾了一点给他尝。“烫吗?”皇甫权摇摇头。倪宝儿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他喝水。皇甫权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空洞。空荡荡的掌心,他有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这是什么地方?”“酒店。”皇甫权没有再说话,而是挣扎想要起身,结果才一动,就牵扯了伤口,疼的他倒吸冷气。倪宝儿扶着他躺下:“别乱动,伤口会迸裂。”“是你给我包扎的?”“并不是我,我没有这个本事,这个可是你夫人亲手给你包扎的。”皇甫权微微瞪眼:“谁?”“黎一宁啊!”倪宝儿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吃惊的,她毕竟是医生不是吗?”“谁让你叫她来的?”皇甫权出人意料的恼火。倪宝儿委屈的看着他:“可不是我叫来的,她自己来的,还是她把你弄到这儿来的,你不知道吗?也对哦,你当时昏迷了,她一个人把你这个大男人扛回来也是挺厉害。”皇甫权的脸色越发难看下来:“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黎一宁真是不知道消停,她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这个你自己问她好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一……”她本来想说,一会儿你夫人就做好了定制早点上来了,结果皇甫权直接问道:“那就先吃东西。”必须尽快恢复过来,不然事情进展要耽误不少了。这次受伤,完全是他意料之外,没有防备,被人砍成这样,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挫败的一次。倪宝儿有点尴尬,“我带来的东西都不能吃的,你夫人说了,你现在忌口,她去……”话还没说完,黎一宁已经上来了。她手里捧着一只托盘,站在门口,就看到皇甫权已经醒了。“哦,你来啦!”倪宝儿站起来让出地方,“既然你做好了,你老公饿了,你来喂饭,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还真是个奇怪的第三者。黎一宁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倪宝儿。她走过去,对上皇甫权漆黑的深眸。“谁让你来的?”男人冷冰冰的开口。黎一宁一愣,随即将托盘放在小桌上:“饿了是不是?我做了点营养粥,你吃一点。”“不吃,拿走!”又是这种嫌弃的表情,你傲娇也挑挑时候,被人砍的快要不能自理了,还傲娇毛线。“不吃不行,你以为靠输葡萄糖就能愈合伤口吗?张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强势,我也会。皇甫权眯起眼睛,捏紧了拳头:“黎一宁,你找死?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那怎么样?你打我啊!”黎一宁不服气的看着他。有本事你就起来打我。皇甫权气结,一动就扯到伤口。倪宝儿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人:“你们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不能!”“不能!”还真是异口同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彼此如此神同步很是丢人,于是又补上一句。“谁要跟他好好说话!”“谁要跟她好好说话!”又是神同步。简直没谁了。这次两人再次对望一眼,谁也不说话了。倪宝儿笑笑:“搞不懂你们两个,我先走了。”“等一下!”皇甫权出声叫住她,瞥见桌子上的保温盒:“那是什么?”倪宝儿看了一眼:“嗯?这些都是我本来带给你的早点,但是你忌口嘛,你夫人就亲自给你做了另外一份。”皇甫权瞳孔收缩,目光沉了沉:“拿过来!”黎一宁一愣,“你不是不吃吗?”“没让你拿过来,宝儿,你带的东西拿来我吃。”“你忌……”倪宝儿说了两个字,就被皇甫权扎人的目光给堵回去。黎一宁端着一碗营养粥坐在那里,尴了个尬。她巴巴的做了他能吃的东西给他伺候到眼前,他不吃,他要吃那些忌口的东西?不想要这条命了是吗?非要让伤口受点罪是吗?“皇甫权,你别这么任性。”黎一宁忍不住劝道。皇甫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男人即便是躺着,也依旧是一身,老子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气场。“滚!”他让她滚。黎一宁忍着气,她滚没关系,倪宝儿也是好心,但好心不能中和鸡汤的油腻。“你……”“滚!”皇甫权不允许黎一宁多说一个字,愤怒的一抬手,狠狠的将她手中的碗打饭。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一万热气腾腾的营养粥全撒了。黎一宁一下子站起来,腿上被洒了一片的粥,烫的她大腿生疼,火辣辣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皇甫权,皇甫权只是冷笑,苍白的脸上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