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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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眉头皱了皱，显然是不耐烦于顾桓为什么多此一问，但他来到这里也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不顺着顾桓的话说下去，便只得做出一副平淡的表情，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单凭你们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梦灵，这种时候，只有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顾桓听罢微哼一声，轻描淡写说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自有办法，大家分属敌对阵营，互相难以信任，莫先生留在这里只会平添尴尬，还是请回吧。”
莫海脸上阴沉不定，沉默稍许，却并没拂袖而去，反而神情一整，摊手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求于你们，神域的通道已经被破坏，我没办法回去。你们也同样需要我不是么？我和凌寒都与梦灵交过手，它的实力我很清楚，凭你们对付不了。”
顾桓道：“如果我们对付不了的话，就算加上你也是毫无胜算。”
莫海笑了一声，说：“单凭我一个当然不算什么，但是你不要忘了，这里毕竟是我们神域的地盘，在佘山村里，我有一千三百二十五名下属，虽说它们的实力都不怎么样，但是蚁多咬死象，总能给梦灵制造一些麻烦。”
顾桓微微惊讶，脱口说道：“那些蛇人？”
莫海点了点头，他似乎很有把握说动顾桓，嘴角已经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顾桓果然有所意动，不仅是他，连我无一听到这些蛇怪的数量，也是吃了一惊，我记得顾桓曾经说过，这些蛇怪实力参差不齐，里面也有不少实力强横的存在，甚至有些是由梦魂师变异而成，不容忽视。
顾桓叹了口气，点头承认道：“你说的这些的确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说道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沉稳起来，“不过你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一次对等的合作，你有求于我们，总要有所表示。”
莫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伸手对许清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他把这个带来了。”许清墨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六芒星状的紫色水晶，递到顾桓面前。
顾桓将水晶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放入自己口袋，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我还以为要费好大的功夫呢，不过你擅自将这枚梦幻紫晶还给我们，就不怕组织找你的麻烦么？”
莫海冷笑道：“什么样的宝贝，也都没有我的性命重要，这里的变故已经超出了神域的控制范围，我可不想白白在这里送了性命。”
顾桓沉吟片刻，抬头定然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表达自己的诚意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太过于不近人情，先进来再说。”
他说完，便将共象空间打开，示意众人进入。
银鳞蛇与尸鬼造成的破坏未经处理，共象空间内一片狼藉，不过现在却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几人进入房中点起烛火，分桌坐了下来。
“说实话，我倒是很好奇那些东西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我和小墨搜遍整个佘山村，也不过找到两三百只，你口中所说的一千多，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刚一坐下，顾桓便开口问道。
莫海回答说：“佘山村的地形错综复杂，研究室深埋地下，这些蛇怪大都被封闭在实验室里，用作研究观察，你们能发现两百多只，已经算是难得了。”
顾桓显然也曾对莫海所说的有所猜测，如今得到证实后，也没表露出太多的惊讶，只点点头，口中继续问道：“你这样做已经算是背叛神域了吧？既然如此，不如把知道的所有情报说出来，我们也好作为参考。”
“纠正一点，我并没有背叛神域，只是形势所逼，让我不得不做出这种选择，至于我所掌握的情报，倒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莫海也很干脆，他进来的那处封灵通道已经被破坏，若想出去，只能倚仗顾桓等人，对顾桓的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年前，我们组织发现了这处元灵梦，并根据梦境的性质推测出，这里的元灵竟是罕见的带有极强龙性的虺形元灵。”
“什么，龙性元灵！”顾桓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惊得喊出了声，与此同时，我看到许清墨和凌寒也都神情震动，显然是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了。
莫海继续说道：“通过‘往界人’传递的消息，我们得知这是一道龙性很强的元灵，为了成功获取这道元灵，组织甚至不惜派遣了一只两千人的研究队伍，用以探求这种元灵的融合方法，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只有拥有龙性的人，才有可能与这道元灵契合。”
“龙性？”顾桓眉头微皱，看样子也对这方面的事情也略有了解。
“不错，”莫海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凌寒身上，“必须要有龙性，但是这梦的格局只是一个荒野小村庄，并不是会有异兽出没的玄幻世界，我们找不到蛟、虬，更找不到龙，所以只能从蛇身上想办法将蛇血或者蛇毒无限培养，在到达某一临界点之后，必然会产生某种质变，转化为更为高级的存在，这种转化的方向，经过我们的研究，可以确定就是朝“龙”的方向在进化。”
“所以你们提取蛇毒，并在人体上做实验，结果产生了如此多的怪物！”这次开口的却是许清墨，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莫海淡笑了一声，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这是必要的手段，事实证明，我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经过二十年的时间，前前后后损耗数千人力，这种毒素终于被成功培育出来。”
顾桓好奇问道：“你说的损耗……是哪种意义上的损耗？”
“原本进入这里、属于我们神域的人，共有两千，这已将近达到此处元灵梦能承受的极限，但是比起所需要的实验体数量，仍然稍显不够，为了快速研究出合适的毒素，所有人都充当了人体实验，有些人自然是因为承受不住蛇毒而死去，更多的却是变成了蛇人。”莫海说道，“最后只剩引路人还保持着正常的模样，这也是为了方便于引导组织再次派来的人。”
“你说的引路人就是佘伍？”顾桓神情一震，开口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莫海摇头道：“引路人住宅处的地下通道里莫名出现许多蛇的尸体，这两天腐臭难闻，我已经换了住所，怎么，莫非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吗？”
他的神情不像作假，我望着顾桓，看到他冲我做了一个隐晦的疑惑表情，随后将这表情压下，漫不经心地问莫海：“那个引路人，在你们组织是什么身份？”
莫海对顾桓的疑问表示出了些许怀疑，却也没多想，随口回答说：“是我们组织培养的生物学专家，并非正统的梦魂师。”
“生物专家？你们组织还培养这种人？”我脱口问道，我自知对梦魂世界了解，因此只在一旁听着，并没打算要出声干扰他们的谈话，在提到“往界人”的时候，我忍住没有提问，只通过这特殊的名字在心中暗自猜测，想着那可能是能够连通梦境与现实的一类特殊梦魂师，可是在提到生物学专家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梦魂师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为什么还会有这类专家的存在？
我刚问完之后，就发现四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我，我想这问题肯定很蠢，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突兀提出，也很不合时宜。顾桓耸了耸肩，莫海扫了顾桓三人一眼，回答我说：“由于梦境条件的无限可能性，很适合做各种科学研究，我们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让一部分体质特殊的普通人在梦境中觉醒意识，这些人一般用来培养成为针对各个领域的科研人员。”
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时，顾桓的声音淡淡飘过，“事实上，全世界最顶尖的各类领域专家，都或多或少受到过梦魂师组织的培养。梦魂师所掌握的医疗水平，已经远超现实世界一百年了。”
这话题只被一笔带过，向我解释完这一切之后，顾桓又问：“你们为什么会找上凌寒？我们神影和你们神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把手伸了过来，这其中肯定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莫海摇头说：“这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不过凭他的实力，倒是很值得我们神域拉拢，组织选定他并不奇怪。”
莫海在神域的职位并不算高，对于事情起末的掌握也并不详尽，可饶是如此，通过他的描述，我对神域此次的计划也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对这处梦境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顾桓随后又问了莫海许多问题，莫海也十分识趣，知道自己能否回归现实世界全依赖于眼前几人，自然也是知无不言，我在一旁听着，通过对字里行间的揣测以及耳中所闻，也对梦魂师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对“神域”这一梦魂师界的庞大组织也有了更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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