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藏在暗处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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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听了很久，完全不懂他们两人在说什么，看他们表情严肃，似乎是在讨论十分重要的事，也没想过要插进去询问，没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矛头忽然指向了我，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澄清道：“不是我！你们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有没有人愿意出来解释一下的？”
许清墨耸了耸肩，“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又没真的怀疑你。”她说完便又陷入沉思，看样子是没准备给我解释什么叫“共象空间”，我也只能憋着。
“对了，这条蛇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顾桓点着桌子，目光忽然落到没精打采趴在那里的银鳞蛇身上。
我愣愣回答说：“就是这么忽然出现的……我第一次看到它是在油菜花田里。”
“油菜花田？”顾桓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颜色，和许清墨对视一眼，可是两人都没有说话。顾桓想了想，似乎是觉得从这方面下手也是白费功夫，只垂头丧气坐着。
一时间没有人在说话，我想我的机会终于来了，连忙开口问他们：“那个……你们说的共象空间，到底是什么啊？”
顾桓叹了口气，也不管水瓶里的水干不干净，倒出来喝了一口，强打起精神对我解释说：“只是一个结界而已，这里是有许多结界的，共象空间只是其中一个，相当于把这片区域分隔开来，并复制一层幻影，是用来迷惑外人的。”
“迷惑？可如果有人踏入结界里……”
“走不进来的，进入的也只是那层幻影，这片区域已经被固有结界封闭住了，没有准许绝对进不来。”
我不禁看了看桌子上的银鳞蛇，心里想着什么叫专业打脸，眼前这就是。专门防蛇的结界防不住它，被封闭的结界它也能随意进出，这条蛇究竟有什么神秘的来历，竟然有这么多的神通。
我望着银鳞蛇，又问顾桓：“你们之前说，水神封印下面被封印的是梦灵？梦灵不是这条银鳞蛇么？莫非所谓的梦灵，有许多个么？”
我发现我说完之后，许清墨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下，顾桓则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神情有些尴尬，“我……之前就那么随口一说……你懂的。”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无所谓点了点头。敷衍并不是刻意的欺骗，有时只是为了要省去解释的麻烦，这点道理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明白了。
顾桓见我理解，嘿嘿笑了声，伸手拍拍我的肩，打着哈哈：“你要理解我们啊。”
我把他的手拨掉，没好气说：“快别废话，还有一件事我疑惑很久了，你们究竟是来到这里做什么的？”
“我们有很多事要做啊。”顾桓随口说了一句。
“比如说……钓鱼？”我望着他，看到他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我又把头转向许清墨，“或者……洗澡？”
“额……”许清墨也一时语塞。
顾桓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又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不是不告诉你，只不过现在真的还没到时候……你要理解我们……”
我无奈摇了摇头，不再穷根究底，又去问许清墨：“话说那水里这么多蛇，你怎么洗得下去的啊？”
许清墨面上一红，冲我恶狠狠道：“封印里面没有蛇，水也很干净！”
我讪笑两声，不再说话。
还有几个小时就到天明，月淡星稀，那天空却变得更加亮了起来，朝远处望去，穿过因战斗而坍塌的墙壁，可以看到天际已经出现一抹白痕，房屋外的草木灰早已飘散干净，空气中掺杂着一丝朝露的清凉，我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劫后余生的豁然感觉，只觉得现在能够坐在这里看风景，已经是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了，还要奢求这么多做什么？
这一晚上折腾的厉害，尤其是顾桓伤得很重，需要休养。床铺只有两张，顾桓这病号理所应当地占了一张，许清墨则是打着哈欠一头倒在我床上，也不管断壁缝隙吹来的凉风，直接合衣睡下，连那条银鳞蛇都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我没办法，只得跟顾桓要了床单铺被铺在地上，连枕头都没有，想着好歹可以凑合一夜。
顾桓睡得很沉，我却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地板的确冰冷坚硬，薄薄的一层单被铺在上面，真的没起到半点作用，另一方面则是兴奋了一整天，实在没办法这么快安静下来。我发现从进入梦中以来，我的睡眠质量很不好，不是在熟睡中被奇声异响惊醒，就是脑海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入眠。
我不喜欢打地铺，总觉得不安全，怕在睡觉的时候会有东西爬过来，在农村老家的时候怕老鼠蛤蟆，在城里又怕虫子蟑螂，心里总是感觉毛毛的。
我睡不着，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那条水蟒梦灵要怎样才能解决，想顾桓许清墨究竟来这里做什么，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逃脱这该死的梦境……
我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只是感觉自己的意识思维越来越清晰，更睡不着了，就在这时，我看到许清墨房间里，那条银鳞蛇悄悄爬了出来，从我身前爬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看到它这种反常的举动，我感觉自己的心又忽然提了起来，有种紧张的情绪在蔓延。
顾桓说过，尸鬼可能是通过某种外来的印记才找到这片空间，我身上是确定没有那所谓的印记的，我来到这里后只见了有限的几个人，即使这里真的有其他人，他们也没机会在我身上动手脚，这样说的话，问题很有可能出在这条银鳞蛇身上。
我起身小心跟了上去。
说实话，与这银鳞蛇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我也不愿意相信它接近我们是别有图谋，可是它在这时候悄然爬出去是做什么呢？我不得不跟出去，哪怕是为了证明我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我也要去一探究竟。
周围灰蒙蒙的，透着黎明前夕的冷清，我顺着油菜花田里的的异动，小心跟上去。银鳞蛇走得很快，带的油菜花晃动，形成一道微弱的波纹，它在菜地边缘停下，望着面前垒起得土堆，不知想做什么。
我蹲伏下身子，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我看到它在土堆旁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正想再往前一步看的更仔细些，伸手忽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捂住了我的嘴。手掌冰冷，带着淡淡的香气，我被惊得身子一震，可随机便意识到来者是谁，偏过头去，果然看到许清墨伏在我身后，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冲她眨眼示意，等她把手松开后，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昨天第一次看到它时，也是在这里，你说它在找什么？”
许清墨的表情很严肃，她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我的话，又冲我摇了摇手指示意我不要说话，整个过程眼睛一直在盯着银鳞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也被她的这种紧张的情绪感染，不再说话，转过头看着银鳞蛇。
那条银鳞蛇在土堆旁转了两圈，又伸头在土堆上嗅了嗅，像是不太确定，它这样犹豫了很久，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尾巴一抬，猛地便朝那土堆扫去！
就在它动作的同时，许清墨也霍然起身，清声喝道：“住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她如蜻蜓点水般腾身而起，两三步便落到花田边缘。
我和银鳞蛇同时被吓了一跳，银鳞蛇愣了下，扬头对许清墨吐起了信子，我也顾不得隐藏，慌张跑了过去，随着她这一声清喝，顾桓也被惊醒，从屋中赶出来，速度竟比我还要快三两步。
“怎么回事！”我听到他问了一句，脸上还带着困倦的迷茫。
许清墨上前一步，全然不顾我和顾桓的疑问，居高临下看着银鳞蛇，问它：“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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