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听说我是深情男配[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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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族不像人那般长得缓慢,可要开灵智化成妖却十分困难,狐族多是妖族与妖族一同繁衍,因而子嗣也大多出生便开了灵智,身子骨早早长成了,神智却跟不上,因此多数都是些可以训练的幼崽,春季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容易躁动发脾气的叛逆期,赤水水干脆一股脑全打包,带着出去训练了。

    所谓一视同仁,刚出生不久的幼兽自然也不例外。

    幼兽被赤水水早上抱走,晚上送回,正合了倩娘觅食的时间,她总是早上吃些果子便出去寻觅更新鲜软嫩的兽肉,黄昏后带着食物回来喂给幼兽。

    就这么一连训练了半个月,倩娘都未曾发觉任何异样,加上这幼兽生得本就黑黝黝的,即便哪里受了什么伤,自也是浑然不觉。

    还是有日倩娘提前归巢,才发觉幼兽不见了踪影,顿时急得上蹿下跳,四处寻找了一番,这幼兽极少动弹,加上外头篱笆合着爬不出去,若非旁人所为,断无可能没了踪影。

    倩娘平素一张利嘴,除了一个挚交,并不与任何生灵亲近,沧玉虽是她的主人,但两妖关系只是寻常,加上沧玉少言寡语,她居于狐族确实平安无事,可难免感觉寂寞。

    直到这幼兽破蛋而出,哪怕是个哑巴,也是陪伴身侧,倩娘平日与他有来有往,逗弄起来十分开心,三四月来全赖与他亲近解闷,倒真叫个视如己出,如今幼兽不见了踪影,哪能不心急如焚,急忙用鸟喙叨门,又用羽翼扇风,将沧玉的木门拍得啪啪作响。

    “沧玉!沧玉!小东西不见了!他不见了!”

    她只管大声呼唤,到最后险些要哭出声来。

    沧玉在里屋静心修炼,这春日情热,最初抵抗不住,久了才慢慢习惯,如今听得倩娘在外痛哭嚎啕,急急穿了外衣开门,见她瘫倒在地,哭得满脸泪花,伸手将她扶起,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把他偷了!”倩娘抓着沧玉的衣摆,几乎喘不来气,失声痛哭道:“沧玉,小东西没了,我见不着他,哪儿都找过了,他这么小个娃娃,会不会叫坏妖怪吃了去?”

    她嘴巴虽坏,心底却不坏。

    人与妖都是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便不放在心上,可一旦生出感情,就全然不同了。

    倩娘原先还想等这蛋孵出来吃掉,如今养了几月,对他又怜又爱,自然再没了那念头,又思及他身世苦楚,年纪尚小,种种可怕猜想涌上心头,一会儿是幼兽被吃得只剩骨头,一会儿是幼兽被虐待后凄惨可怜的模样,一会儿又想他被串作一团架着烧烤,忍不住哭得越发大声起来。

    沧玉倒远比她冷静得多,不似倩娘这般慌乱失措,安抚道:“你不必担心,这里是青丘,又是我的住处,也许是赤水水带去玩了。”

    倩娘拭了把泪眼,可怜巴巴地问道:“真的么?”

    “总不会被偷的。”沧玉想了想道,“你且起来,我们去寻问一下,不就知道他的下落了吗?”

    两妖正说着,门外春歌就同赤水水一块儿进来,幼兽蜷缩在赤水水怀中,看起来伤痕累累,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仍是闷声不吭,大家都默认他又傻又哑,没有在意。

    倩娘登时柳眉倒竖,冲出门去,开口就骂:“死狐狸!龟孙子,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当初莫名其妙抓我想下酒,趁我不在偷偷将他抱出来,万一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整日就知道满嘴吹牛放屁,我不说你什么,如今还做起这鸡鸣狗盗的事来,真是伤风败俗,堕了你青丘狐族的名头——”

    须知倩娘骂起声来,任是谁也阻拦不住,赤水水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批,也不甘示弱,挽起袖子就要还口。

    这骂战怕是一时半会儿歇息不了,春歌干脆抱过幼兽,与沧玉一道进屋去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回复,我修改了下内容简介:这章是起名(上),不要再问名字了…………

    推下基友:

    《白月光》

    作者戈南衣

    本文cp:

    清冷理智禁欲学霸会长受【谢澧】vs美人妖孽戏精骚攻的【沈枞】

    受属性斯文败类,表面上看禁欲端庄,性冷淡。

    切开全黑,眼镜是本体。

    攻属性——骚吧?

    各种护肤品让自己水嫩嫩脸白白,力压各种情敌。

    技能一嘴上说骚话,“谢会长……好哥哥,你好厉害啊再用力一点嘛。”

    技能二会女装精通各种角色扮演。

    技能三撒娇卖萌在会长面前校服总是不好好穿露锁骨露腹肌。

    技能四随时随地撩,努力色诱冷漠无情的会长大人,成为会长大人的地下小娇妻。

    后期小黑屋【受锁攻】

    努力证明逆cp也是很带感的!

    第二十五章

    幼兽伤得不轻。

    这个不轻,是指待在家中被好好爱护的幼崽而言,对于寻常的野生兽类,这伤只是觅食必然的结果,总能熬过去的。

    春歌自己去拿了些药,幼兽今天力气竭尽了,任何人动他都没有什么大反应,身上的伤口太多,摸起来都有点淡淡的血腥味。

    沧玉用灵力为他减轻了痛楚,幼兽慢慢舒展开肢体,这一幕被春歌瞧见了,她皱了皱眉,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药瓶拿来,找到伤口撒了些粉末,缓缓道:“这孩子始终没有个正经的名字,我今天想了许久,在书上寻到个不错的名字。”

    “哦?”沧玉很有耐心,没有急着询问春歌。

    春歌轻声道:“咱们就叫他玄解吧。”

    这两字负荷了太沉重的意义。

    沧玉并不懂得,只是觉得听来倒也算不错,就点了点头,无波无澜道:“好啊。”

    春歌很轻地叹了口气,她的眉眼在灯火下显得很柔和,甚至有了种温柔而悲悯的模样,那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而是一个族长应当的神态,带着点不忍跟冷静:“他怕是将来的成就不高,也许化形都不成,多跟着赤水水学些手段,能活得更好。”

    妖族也有大妖与妖兽的区别,妖兽便是没有神智却血脉稀少的异兽,人的优势在于出生便开智,妖族却不然,能否开智极看运气。

    要是在亲生父母身旁,玄解即便无法开智,说不准一辈子也受不了欺负,总有长辈护着,可对于狐族来讲,他既是无法开智,那这一生也就与寻常兽族并无任何不同,哪日跑出去被大妖吃了,也是他的命数。

    很残忍,然而这就是妖族的规矩。

    外头倩娘与赤水水的争执告一段落,她欢天喜地地跑进来,闻言不满道:“怎能这么说!玄解才多大,你就让他跟着这个屠夫狐狸一块儿出去,要是擦着碰着伤着了怎么办?”

    春歌淡淡道:“你此刻护得他一时,又能护住他一世吗?”

    “怎么不能!”倩娘反唇相讥,“我愿意照顾他一生一世啊。”

    赤水水闻言冷笑了声,沧玉在一旁道:“当真这般不济?”

    “他不行。”赤水水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小子当诱饵倒是一把好手,什么山野精怪都能给他勾出来,可惜他……只会单打独斗,且从不听话,你瞧他这身伤全是自己折腾出来的。这半月来我还带他去上过学堂,大家就算听不懂,也知道应一声,他倒好,别的不碰他,他就不动,要一碰他,追着狐狸崽子脑瓜子就啃,我估摸这半个月下来,青丘所有的幼崽脑门上都有他的牙印。”

    倩娘惊叫道:“半个月?”

    沧玉沉思片刻,又看了看蜷缩在一块的幼兽,一时觉得赤水水这话有些好笑,一时又觉得可怜可哀,天资不好,尚且勤能补拙;学问不好,也可以发展其他的道路。

    可无法开智,就意味着从根本没了希望。

    意味着他永远是兽,即便有法力,会法术,能腾云驾雾,能上天入地,他也只不过是妖兽。

    他就会变成它。

    倩娘怒道:“你们狐族是怎么回事,才这么小的娃娃,就丢出去胡乱折磨的吗?”

    “他出生已近半载。”春歌道,“倩娘,他是兽,不是妖,要开智不知需要多少年华,你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娃娃来看待。”

    沧玉沉思了片刻,淡淡道:“就姑且这么学着吧,什么都学一些,能学得多少,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春歌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她对沧玉这个决定还是赞许的,这次跟着赤水水一块儿来,就等同于医生沉重地告诉监护人:你路边捡的这颗蛋百分百是个弱智,你要做好养他的心理准备。

    作为族长来讲,玄解也是狐族的一份子,哪怕他长得完全不像狐狸,那也不妨碍他在狐族的幼崽名单上有了大名,要能为这个孩子谋个好的未来,她自然是开心的。

    赤水水跟春歌临走前还对倩娘做了个鬼脸,倩娘不敢反抗沧玉的决定,只是仍旧愤愤不平地坐下,看着玄解的伤势就一阵阵地抽气,活像门牙漏风,半晌才道:“玄解他才这么小,赤水那个龟孙子,居然把他折腾得遍体鳞伤。”

    “他还小么?”沧玉轻声道,“他如今还有个家,伤了还有你心疼,可以后咱们不在了,他受再重的伤,也要自己熬了。”

    “我们怎么会不在?”倩娘疑虑道。

    沧玉笑了笑:“谁知道呢,你我不可以一生一世陪着他的,就好像今天一样,你出去了,我又在修炼,玄解被赤水水捉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倩娘沉默了下来,她隐隐觉得沧玉说得是很有道理的,可见着玄解凄惨的模样又十分伤心,不由难过道:“我不太懂你们想的,只是觉得他可怜。”

    “天下谁不可怜。”沧玉叹道,“唯独他么?正是因他可怜,才要他跟着赤水水,你宠他爱他,我都明白,可你教不了他,你舍不得,硬不起心肠,只能赤水水去教他。”

    这话说得太难懂了,倩娘茫茫然地看着沧玉,觉得听了这些话,胸口好像闷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比之前以为玄解丢失时更痛苦难受,她只好按着胸口,摇了摇头道:“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听不太懂,沧玉,你……你总是这样的吗?”

    “怎样?”

    倩娘不知道怎么说,只好不说,她沉默了会,还是想不出来,就出去捣肉去了。

    玄解疼得四肢都在微微抽搐,可愣是一声不吭,他警惕地把自己团起来,脑袋伏着,冷冷地看着沧玉。

    弱智有这样的眼神,你信吗?

    沧玉突然笑了声,他到书房里翻了翻书,将玄解二字找了出来,想起了春歌起名时的神态,心中微微一叹。

    玄解二字,意为这世上最深奥难懂的道理,给这小哑巴起这样的名字,无非是对他抱有期望。